作者:花彩雀莺
明明死了那么多年,这群幽灵依然有着少年的脾气,他们一会拍拍富冈义勇一会打打炼狱杏寿郎,还跑到宇髄天元头上做鬼脸。
“呜哇!”
因为座位上突然冒出了个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甘露寺蜜璃慌不择路的扑到离她最近的伊黑小芭内怀里。
伊黑小芭内被绷带遮住的嘴角微微向上扬。
他还没高兴一会儿,自己的位置上也冒出了一个脑袋。
甘露寺蜜璃逃难似的跳走了,伊黑小芭内刚刚提起来的微笑迅速垮了下去。
灵魂们在座位间转悠了个遍,最后慢慢悠悠的晃荡到卖药郎那边。
“哟,晚上好啊,照柿。”卖药郎可能是在场诸位里表现得最淡定的一个,“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啊。”
他挂着微笑和一个半张脸都是彩色石头填充的少女魂魄打起招呼,可能是因为态度过于轻浮,又一个少女魂魄冲了过来,撸起袖子看着好像想和卖药郎打上一架。
卖药郎全程保持神秘莫测的微笑,在成功把那只灵魂气走之后,他慢悠悠的走到了产屋敷跟前找了个位子坐好。
之前被他搭讪的灵魂也跟着过来了,她围着产屋敷转了好几圈,完好无损的那张脸上的眼睛动了动。
“你要帮就帮啦。”卖药郎冲她挥手,“我过去看看蝶子在搞什么名堂。”
“啊呀呀。”这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抛下一句话,“别太勉强哦。”
名字听着很耳熟的灵魂露出了一个温吞的笑,她将手贴在产屋敷的脸上,趁自己的手还没穿过对方的面庞,轻轻的往上头点了点。
那是一种相当奇特的感觉,产屋敷耀哉想,就好像自己身上的疼痛顺着那双手传到了少女身上一样。
他虚虚的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好像……能看见了?”
眼前的世界虽然模糊,但至少比之前的一片黑暗来得强,产屋敷耀哉盯着自己发虚重影的手指,目光偏移,凝重的放到面前的灵魂上。
那位少女看着年纪不大,头上插着朵花,穿着一身照柿色的衣裳。
她似乎注意到了产物敷正在看自己,便把自己的嘴角舒展开,挤出一个只有一半的微笑。
“非常感谢……你照顾我的弟弟……?”
产屋敷天音艰难地透过只有一半的嘴角,摸索着读出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女孩说完,也没等产屋敷耀哉做出什么解释,便飘飘然的溜走了。
她是走了,一个少年模样的魂魄却跟了过来,他把这两位夫妻围在一起,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来玩捉迷藏……?”
少年模样的幽灵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产屋敷耀哉,他将宝石组成的双手交叉着别在胸前,看着就像一个来讨说法的大家长。
……这就是所谓的赏个甜枣然后给个棒子吗?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不只是产屋敷,蝴蝶姐妹也深受这堆灵魂的骚扰,之前那位想和卖药郎干架的少女围着蝴蝶忍,两只眼睛紧紧地锁定住她头发上带着的蝴蝶装饰,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微妙的很。
“你不是很讨厌蝴蝶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就在蝴蝶忍要从口袋里摸出把盐撒到在自己和姐姐面前晃来晃去的幽灵身上的那一刻,卖药郎火速降临,顺势抛开话题并将幽灵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以一己之力避免了这件即将发生的惨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昆虫之中,你似乎只喜欢蜜蜂吧?说到蜜蜂,蜂介去哪里了?”
果然不出卖药郎所料,在他说出某个名字的时候,幽灵少女透明的脸突然一红。
她颤颤巍巍地往后飘了一下,伸出五彩斑斓的,像是多种琉璃晶矿雕刻而成的手捂住了嘴。
“所以呀,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卖药郎喋喋不休的逼问道,“难道你又透过那个所谓的祝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
“祝福?”蝴蝶忍奇道:“什么祝福?”
“啊哈,这个啊——”卖药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他噎了下,咳嗽了几声后开口回答:“想必你们都知道,鹤衔灯那家伙有个崇拜的不行的神明大人,作为神明,自然会给自己的信徒降下祝福。”
蝴蝶忍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神灵啊。”
“连幽灵都有了,为什么不能拥有神明啊。”
卖药郎望着眼前半透明的少女,她把手埋在袖子里,看着好像在找人求助。
他把手压在鼻子下面,揉了几下才开口说道:“只不过他们的神明有些小家子气,给予的比起说是祝福,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诅咒一样的存在。”
“毕竟福祸相依。”卖药郎声音低沉:“就拿鹤衔灯举例子吧,他有着一颗相当纤细的神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跟别人共情,不过代价是别人受伤了他也能感觉得到,有的时候甚至比当事人感受到的更痛。”
“他还有个姐姐,能力比他更糟,如果说那家伙只是有难同享的话,他姐姐甚至可以把别人的伤口移到自己身上的,所以,只要家里有人受伤,这两人都会被列为重点关照对象,禁止他们前去探病,免得平白无故的遭罪。”
“那——”蝴蝶忍指着在旁边打哆嗦的幽灵,“她呢?”
“大概是透过事物表面看清事物本质吧。”卖药郎瞧着有些烦躁,“因为没有办法关掉的关系对日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估计是因为这个的关系相当的讨厌昆虫。”
“讨厌昆虫……?”
“是啊,因为在她的眼睛里面,那些虫子会放大无数倍……尤其是蝴蝶。”卖药郎道,“不过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在她眼睛里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那个……”蝴蝶香奈惠轻声打断了妹妹和卖药郎的谈话,“从刚才开始我就很在意了,你似乎……”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指着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幽灵道:“跟他们很熟?”
“也许吧。”卖药郎看着天上的月亮,“至少当时相处的很愉快。”
“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蝴蝶香奈惠问道:“从刚才开始我就很在意了,他们身上那些彩色的部位到底是什么。”
在惊讶的情绪逐渐缓和后,蝴蝶香奈惠便注意到了幽灵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每个身体都拼接着像是琉璃一样的彩色晶体,不同幽灵身上的晶体位置还不同,有的覆盖在手上,有的替代了脚掌,还有的整个肩膀都是由这些亮闪闪组成,看着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你这可算是戳了他们的痛处哦。”卖药郎的神色不变,“我可以说吗?”
一直停驻在这里不动的女幽灵表情瞬间变得空白一片,她抓抓脸,飘到半空中抓了个人下来叫她帮忙拿主意。
她带下来的幽灵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卖药郎,琉璃石一样的七彩眼睛一直注视着月亮,好像在等待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下来。
“我可以说吗?三月河?”
卖药郎又询问了一遍。
那只幽灵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把头转了过去,微微点了点头。
她看着真的很漂亮,眉毛圆圆的,两团乌云似的压在彩色的眸子上,头发末尾还掺着烛火般的幽蓝色,甚至还漂着几根雪丝。
“真是体贴的大巫女啊。”
卖药郎感叹了一句,拍拍手道:“那我就真说了哦。”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事情,可能家中的老人以前跟你们说过类似的吧?如果人的尸体在下葬的时候缺了一个部位。那么他的灵魂也会相对有缺少,这样的幽灵是不能往生的。”
他指着飘下来的巫女幽灵,对方也配合的把两条石头构成的腿从衣服下露出来给蝴蝶香奈惠瞧。
“因为信仰的关系,他们也必须要保持身体的完整,只可惜因为一些意外,他们的身体都或多或少有了缺失,灵魂也相对应的受损了。”
卖药郎尽可能的把话说的委婉:“估计是出于仁慈吧,他们的神明把他们缺失的部位给补上了,不过也挺可惜的,就算补上了,少的地方还是少了啊。”
“所以——”
“是啊,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卖药郎也抬头去看月亮,那月亮并不好看,上头还盘旋着一只白鸟:“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从前呢,有一个小神社,大家都因为同样的信仰聚在了一起,成为了有着不同姓氏的兄弟姐妹。”
“某一天,神社里最小的孩子十五岁了,神社里剩下的人准备给他举办一个成人礼,因为信仰的特殊性吧,那孩子要在一个空房间里面呆上一整天。”
“本来大家都准备的很好,但是可惜的是,在成人礼的那一天,有一个很强大的鬼来到了这个小小的神社。”
“那只鬼玩游戏似的一个一个的把神社里的人打倒在地,等没有人拦着他的时候,他慢慢地敲开了神社里的最后一扇门——”
“后面的故事就是让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了……”卖药郎道,“挺无聊的对吧?”
“不过说到这个故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卖药郎的手指指点点起来:“三月河,蝶子,照柿……咦?”
他把在场所有幽灵的人头都点了一遍:“虹桥没有来吗?”
卖药郎又数了一遍,确认没有后,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那家伙可是喜欢自己弟弟喜欢到每天都给他写信诶,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不出来呢……”
名叫三月河的幽灵摇摇头,指了指天上。
“哦对哦,我忘了。他去的比你们还早。”
“毕竟尸体都没留下呀。”
幽灵只是摇头,她推了把卖药郎,示意他把目光放到鹤衔灯身上。
在没有灯光只有月光照耀的舞台上,鹤衔灯依然在漫无目的舞蹈着。
他的脚步凌乱,动作闪躲,袖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不规整的圆弧。
鬼在跳舞,只是在跳舞,他的动作不绚丽也不优雅,甚至连朴实无华都称不上,只是在顺着一个模板僵硬的摆动肢体。
但就是这样无趣且无聊的动作吸引来了一只雪白的鹤。
它在云层间收拾好翅膀,伴着月光缓缓落下,遁入了被舞步吸引来的雾色之中。
白鹤在白雾间褪去白羽,抖着身子露出了少年的模样。
他留着长发,眼角下面流淌过七条河流一样的彩虹印记,和那群幽灵一般,这位新出厂的贵客身体同样绵软而透明,随时随地都有消失的风险。
可能是出于这一顾虑,由白鹤转变而成的少年并没有像刚才那群幽灵一样四处乱晃,他只是静静的待在鹤衔灯的背后,学着他的动作一同跳起了那支蹩脚的舞蹈。
鬼和“鬼”沉默的跳起了舞,在动作的时候难免有一些磕磕碰碰,但好在其中一只鬼是透明的,就算产生了些肢体上的小矛盾,也能因为一方的身体可以穿过达到轻松的化解。
“天啊……”
这出堪成怪诞的戏码无疑让很多人不知所措,富冈义勇呆呆的望着被他单方面认为朋友结果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鹤,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懵逼的心情。
“原来是人的吗?”缓了一阵后,富冈义勇道:“那我和他还是朋友……?”
“还有。”他盯着对方的脸,“他脸上的那堆花纹好眼熟,感觉好像斑纹?”
“也许吧?”卖药郎挨着他坐了下来,“我对虹桥也不算很了解,我只知道,在很久之前,为了治好小雪的病,他曾经找我寻求帮助,于是我给了他一本书。”
“可能我就不该把那本书给他,这是一切的万恶之源。”卖药郎安稳的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亦或是别人早已结束的命运,“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书上看到了什么解决办法……”
“然后他就收拾好东西离家出走了,中间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等他回来的时候,不仅学会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剑法,脸上还多出了奇怪的纹路,我估计小雪的那套彩虹剑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卖药郎用手捂住嘴,咳了几声:“那家伙一直是个热情过头的人,只是对小雪有点保护过头,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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