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之刃 第27章

作者:花彩雀莺 标签: 综漫 幻想空间 少年漫 异想天开 轻松 无C P向

鬼往前挪了挪,不经意的挡住了甘露寺蜜璃的脸,他用手托着下巴,指着那条香道:“那么谁先开始呢?”

“我先我先!”他的话像滚入热油里的一滴冷水,激得那群男人连滚带跳的举高自己的手,滑稽的和在抢果子的猴一般你挤我我挤你,“公子,公子!我先来!”

那橘公子高坐在首位上,他和抛绣球一样随手给了某个蹦跶的最欢的男人表现的机会:“就你了,赶紧讲,接下来的顺序就是从他这儿、到那儿——”

他把手指向鹤衔灯:“你来收尾。”

“啊?啊哦。”鹤衔灯呆愣愣地行了个不规矩的礼,“那……多谢?”

他这傻憨憨的话差点让贴着他坐的卖药郎笑出声。

在宣布好规矩后,所有人都坐回了原位。

“呜……”甘露寺蜜璃纠结的攥住了裙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早知道就在原地等一下炼狱先生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突然听到旁边的鬼用一种额外招人讨厌的声音问道:“你在紧张吗?”

“啊我没——”

“我没问你。”鹤衔灯留给甘露寺蜜璃一个傲慢的后脑勺,“卖药的,你紧张吗?”

“嘘。”卖药郎直接拿手指压在了他的嘴唇上,“安静,听他说。”

他们静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因为得到公子垂青而有了说话机会的男人。

“首先,我们……那个,说说,额,嗯……”他刚开口就咬了舌头,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男人一会儿张口,一会儿闭嘴,就像被剪了舌头灌了哑药一样在那支支吾吾不知所云,眼看着香即将燃尽了,他也不过堪堪讲了个俗气到市井小儿都知道的烂故事开头。

“香烧干净了!”等那根细香彻底化为一撮灰腻在盘中的那一刻,那群男人一下子闹了起来,“该罚,该罚!”

“你得让我好好想想怎么惩罚……”橘宗月装模作样地推着下巴,他刚想开口,却被眼前的那一幕骇住了,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那个没讲完故事的男人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布缠着挂到了房梁上,他惊恐的叫着,眼看那些白布即将缠住他的喉咙勒断他的脖子,甘露寺蜜璃连忙拔刀砍了上去。

她反应的很快,但没有一点作用。

不管甘露寺蜜璃再怎么往那些白布上砍,她所发出的攻击全部透过了布条,除了把柱子砍的破破烂烂之外,没有造成任何一点影响。

“真是麻烦了。”卖药郎把手摁在了墙壁上,几乎就在把手放上去的下一秒,整面墙上密布满了画着诡异图案的符纸,“这次的物怪很凶险啊!”

他的符咒很快缠上了布条,这些布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退了下来。

甘露寺蜜璃赶紧捞住了因为失去缠绕物往下坠的男人,她把男人放在地上,刚想松一口气,就发现对方死死的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眼珠子像金鱼一样从眼眶里爆了出来。

“救救我——”他向众人方向伸出了自己肿胀的双手,“求求你们——好痛!好痛啊!”

“喂,鹤衔灯!”卖药郎突然扭头,拔高了嗓子看向闭着双眼的鬼,“快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催我,真是的!”鬼伸出双手,五指在胸前用力一划,“血鬼术·照柿!”

他的每一根指头上都出现了一抹红绳,这些绳子井然有序的在他掌间依次排开,一条一条的往前伸,像什么小动物一样在每个人的面前人性化的做了个嗅的动作,然后一把圈住了对方的手腕。

“呜咳!”在绳子牵住呼救的男人的那一刻,鹤衔灯一下子跪了下去,“好痛……”

“喂喂你怎么了?!”甘露寺蜜璃连忙冲过去,“脸突然变得好白!啊不对鬼本来脸就很白但是你……”

她急得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可鹤衔灯还是不想搭理鬼杀队的人,轻轻一拂袖就把少女推出去老远。

“别闹了,现在过来假惺惺的干什么?我跟你不熟吧?”鹤衔灯捂着肚子,被疼出了眼泪,“乖哈乖哈,去旁边站着,鬼的事情和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老老实实的做你的鬼杀队……”

紧接着,他咳出了大块大块的血,卖药郎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你还好吧,怎么样?”他拍了拍鬼细瘦的脊背,“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连鬼都会受不了这种疼痛,我以为我对疼痛已经麻痹了……”鹤衔灯说话都带着泣音,“像是有人按着你的手不让你挣扎,然后狠狠地捶着肚子,一下一下一下的……”

他熬了好久才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子,皱着眉头对一脸紧张的卖药郎道:“很痛苦,完全无法想象的痛苦,我努力的辨认了我感受到的所有感觉,有重物打击着身体的疼,有锐器划伤脸皮的疼,还有像是吃了什么药一样的,喉咙全部肿起来的疼。”

“我快百年没感觉到这种痛苦了。就像小的时候有人拿了紫藤花想给我看,然后我吸了它的花粉过敏……”他贴在卖药郎的耳边小声的诉说着,“但是就算这么痛了,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疼痛不会要了我的命。”

“就像故意吊着我玩一样。”

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喂!”等鹤衔灯从卖药郎身上下来,号召这个游戏的公子终于从刚才的惊吓里缓了过来。

他扯着手里的红线,失了仪态咆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谁!我可没听说过百物语在刚开头的时候就会遭了鬼!”

“你给我闭嘴。”鹤衔灯扯了一下身旁的红线,他抬起头,表情倨傲,“你们现在所有人的命都连在我身上,如果我松开了照柿,接下来遭到那种疼痛的可是你了!”

“你要试试吗?”鬼咬牙警告道,“刚才我们两个疼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橘宗月瑟缩了一下,终究还是闭了嘴。

“这,这是什么!?”他俩对峙的时候,甘露寺蜜璃惊疑不定的指着大厅最上面悬挂的镜子,“她是谁!”

所有人近乎同时转了过去。

那镜子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衣的蒙面女人,她的周围燃烧的青色的火焰,一朵一朵的,如同绚烂的灯花在她的四周爆开,只留下缥缈的轻烟和烟雾在飘散后形成的几行扭曲文字。

但这都不算离奇,她的肚子上缠着绷带,喉咙上裹着白纱,全身上下都缠着遮挡伤口的布条。

大概就在这时候,甘露寺蜜璃才明白这房间上下挂着的白帆到底来自哪里。

那是绕在这个女人身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绕着房梁,多余的就顺着滚了下来,把整个房间紧紧包围成一个小囚牢,不给里面的囚犯留一丝空隙。

“为什么……”最开始被吊上房梁的男人颤抖着身子呢喃,“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来讲故事吧。”女人幽幽的开口,“说好的一百个故事。”

她说完这句话就和被扑灭的烛火一般消失了,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所有人。

“说起来,你们知道百物语结束后会召唤了什么吗?”第一个说话的是鹤衔灯,他背着手在大厅里自顾自的打转,“我听过很多的版本,但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印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卖药郎朝半空伸出了手,一把形状古朴的剑落到了他的手心,“同样的,我也知道了物怪的形。”

“那是什么!?”甘露寺蜜璃被突然飞过去的退魔剑吓着了,“妖,妖怪?不对,是付丧神?”

她瞪圆眼睛,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你还说你是个卖药的,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拿来解决这个的普通道具,我也是个普通的卖药的。”卖药郎缓缓开口,“还有,我的确是个人类,如假包换。”

鹤衔灯拨弄了两下手里的线,故意跳出来破坏气氛,“你可以当他是在兼职,一边卖药一边驱魔,很酷对吧?”

“听,听起来有点浪漫。”

眼看好不容易打造好的严肃气氛即将被对面那两个处于对立关系的人和鬼搞砸,卖药郎忍不住闷咳了一声。

因为鹤衔灯的废话导致有些吵闹的男人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揣揣不安地看着卖药郎。

在确认在场的所有人和一个鬼都没说话后,卖药郎才开口道:“有一个说法是这样的,在说完一百个故事后吹灭最后一根蜡烛,地狱的蓝灯将被人类的随口说出的故事点燃。”

“正在举行百物语的少爷,因为没有达成规矩而被惩罚的下仆,缠绕着白布的女人……看来你说的没错。”

“其‘形’正是物怪‘青行灯’。”

“叮”的一声,退魔剑的牙齿合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君漫不经心去,朝朝相思苦,虽不为重聚。

这句出自《万叶集》来着,我觉得很好听哦!

第27章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在一片寂静声中,终于有人跳出来质疑了,“什么形,什么青行灯,什么物怪,我完全不懂,我也不想关心!”

“我只想知道……”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抽噎着哭出了声,“怎样才能结束这个游戏!”

“嗯。”

卖药郎托着下巴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已经被封锁死了,一丝退路也没有为在场任何人留下。

“看来我们只能按她说的做了。”

最先冷静下来的反而是甘露寺蜜璃,这位有着粉绿渐变发的少女使劲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在重复了三次后,她看向卖药郎和窝在一边翻弄手中红线的鹤衔灯,“要讲完100个故事才能结束是吗?”

鹤衔灯抬起眼睛回道:“很显然是的。”

她握紧拳头用力挥了一下:“好的!”

“就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血鬼术好了。”小姑娘对这种抽象的事物格外的有认识,“反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上次不是还有两个队员被下了必须说十个秘密不然就不能从奇怪的房间里出来的血鬼术吗?”

“但是我们有100个故事吗?”甘露寺蜜璃还没有高兴一会,鹤衔灯就忙着过去给她泼了盆冷水,“先不要说你,我,还有他。”

鹤衔灯的手指从卖药郎移向聚在远处小角落里抱团取暖的公子哥战队,“就说那些人他们有吗?他们能讲吗?”

“他们还是闭嘴吧。”鬼弹着手上的照柿发牢骚,“我不希望我再疼一次了。”

“以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鹤衔灯道,“从刚才开始我就很想说,明明之前那么敌视那么痛恨,可为什么过了一下,你看我的表情突然就变得那么奇怪了呢?”

“我可是鬼诶,不要把我看的像是邻家哥哥给你讲的话本里才会出现的乖乖小仙鹤这样的角色好吗?!”

他凑过去,粉晶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甘露寺蜜璃脸上的那对绿宝石。

“不要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会拔了身上的毛给你织衣服一样。”鹤衔灯看了没多久便嫌弃的把手一挥,“就算真的要把毛扒下来织衣服也不会给你。”

“那你会叼小孩吗?”

卖药郎状似无意的在旁边插了句话。

鹤衔灯瞬间收声闭嘴不讲话。

“讲故事之前,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有把握的那根香没燃尽之前把故事讲完吗?”眼看话题又要冷场,甘露寺蜜璃犹豫着举起了手,“不是我说别的,那根香简直就是刁难人嘛?怎么会那么短……”

“因为这根香就是拿来刁难人的。”之前那个念规矩的男人在最角落里压着嗓子哼唧,“橘公子最喜欢看别人出丑的样子了,我们也不过就是想让他开心开心……”

“你?!”

橘宗月扬起巴掌就要往男人脸上挥。

“真是的。”鹤衔灯拿袖子盖住脸,“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吵得起来。”

他叹息了两三句,摇摇头走到了香炉前。

鹤衔灯把脸凑在前头,手放在下面拨弄了两下,他取了一根短香绕着手指转了一圈,闭着眼睛稍加思索一番后,脑子里有了个好主意。

他直接把这根细长的条状物往自己手腕上那条突突跳的青筋往里戳。

“额啊啊啊你在流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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