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月川
心中有底后,他这才开始从第一道题目开始。
第一道四书题很简单,他很快就把题目的答案写了出来,又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没有错字错漏之处,这才放心。
写完一题后,韶彦泽放下笔,抬头看向外面,打算放松一下眼睛。
无意中却看到对面的冷砚山右手拿着毛笔,脑袋一点一点,看模样,似乎是睡着了!
韶彦泽神色古怪起来,他认真观察了一番,确认他真的是睡着之后,嘿嘿笑了一声,看来他这是被殷夫人折腾得不轻,竟然连如此重要的乡试都能睡着。
哼哼,睡吧睡吧!
他才不会好心地弄出动静提醒他,他放轻了声音,好让冷砚山睡得更好。
第一场考试题目很简单,韶彦泽提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写答案。
虽说题目简单,但需要写的文章内容字数并不算少,写到午时,才将将写完两道题。
他也没有生火做饭,而是一边啃咬馒头,一边提笔继续写,等到写完四书文三道题和五经文两道题,已经申时末。
他把写完的文章仔细检查一遍,没有错字和错漏后,这才小心收起来,剩下的题打算明天再做。
这个时候,韶彦泽才感觉到肚子饥肠辘辘。
他摸了摸肚子,起身从带行李中拿出自己制作的面饼、调料和肉干菜干,把这些东西放到一个稍大的碗中后,这才开始烧水。
等到水烧开后,盛出一些放进水壶中,这才把放在碗中的东西一起倒进了剩下的开水中。
韶彦泽这才坐下,慢悠悠地等待面饼被煮开。
随着水再次沸腾,热气朝着号舍外扩散,被风一吹,顿时热气夹杂着属于泡面独特的味道,朝着对面吹了过去。
冷砚山半睡半醒间,鼻尖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诱人香味,下意识猛地朝着鼻腔中吸入空气。
顿时,那股味道越发浓厚起来。
他原本迷蒙的神志顿时清醒一些,他睁开双眼,一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到眼前的场景彻底变得清晰起来后,顿时脸色大变,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在号舍中科考。
他看了一眼一字未写的试卷,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差不多是申时末,顿时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竟然一睡就睡了这么长时间!
冷砚山顾不上其他,提笔就在草纸上写了起来,因着心中急切,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却连擦的时t间都没有。
他肚中饥饿随着他苏醒也一同苏醒,更让他恼火的是,对面不断被风吹过来诱人的味道,让他的肚子不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让他不由面皮发红,只能先行拿出之前搜检被掰碎的馒头往嘴里塞,稍微填一下肚子。
冷砚山恶狠狠地看了对面那个穷书生一眼,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憋屈地忍着。
韶彦泽察觉到对面投过来的目光,他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冷砚山竟然正在写试卷,不由微微有些遗憾。
他看一眼正在煮的面,差不多熟了,便连汤带面倒进了碗里,而后放到桌板上,十分悠哉地享受起了自己的晚饭。
对面的冷砚山则是饿着肚子,奋战到半夜。
韶彦泽则是躺在床上盖上薄被,睡得香甜。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他睡醒睁开眼便看到对面的冷砚山早已奋笔疾书。
他不由挑眉,不得不说,自己悠闲却看别人努力的感觉还挺好。
他随意吃点早食后,便继续写剩下的题目,差不多未时末才彻底写完,等到第三天起来之后才开始往试卷上誊抄。
韶彦泽检查三遍后,确定试卷上的墨字干透后,这才卷起来在号舍中找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吊挂起来。
之后便开始继续折腾他的泡面,一边悠哉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看冷砚山手忙脚乱顾不上吃饭写试题。
对面的冷砚山察觉到对面的目光,额角青筋直跳。
这穷书生简直有病!
他是来科举的还是过来吃饭的!
这样的日子折磨了他九天,终于在考完最后一场后,冷砚山拿上东西就朝着贡院外走,根本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韶彦泽则是慢悠悠走在考生中,并不是他不想走快点,而是身体实在是疲乏。
号舍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睡觉睡不好,吃吃不好,他像是被关了九天禁闭,浑身都难受。
他刚刚走出贡院,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周既明。
周既明同样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连忙让身边的小厮把东西接过来,他则是亲自搀扶着人往马车那边走。
“韶兄,回去先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说。”
“好,劳烦周兄了!”
韶彦泽感激地看了周既明一眼,虽说他之前对自己抱有某种目的,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便发现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这次他参加乡试,他更是帮了很多忙,让他感激不已,心中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他成为朋友。
很快,柳明远四人也从贡院出来,他们也都有些狼狈,身体最为虚弱的沈静舟更是被陈允和搀扶出来的。
周既明见此,连忙找人把他们弄进了马车,四人不由都对他感激道谢。
一行人回到住处,洗漱过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去休息了,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陆陆续续醒过来。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是在这里等着放榜还是回书院等消息?”柳明远询问。
沈静舟:“当然是等放榜。”
一旁的温研清、陈允和、柳明远和韶彦泽都点头同意。
韶彦泽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玄曜柔软的皮毛。
原身本来就父母早已离世,之前因为韶然,更是和里正有了龃龉,也不好回青山村,他便打算在这江州待上一段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解决银两问题。
至于陈允和之前答应只要帮助他解开浮世昙,他就给他银子这个承诺,人家的确是打算给,但他并没有接受。
正当他想着是不是要再找个书店抄书的时候,他便听到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开门走出去,便看到门口外站着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正是冷知节的父亲冷砚山,看他现在的表情,明显来者不善。
第43章 牡丹魂认罪
“大人,就是他们!”冷砚山朝着从宅子中走出来的韶彦泽几人冷哼一声,而后向朝着这边走来的捕快大喊一声。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黑色短打膀大腰圆的汉子,他脸上表情凶悍,一手随意垂在身侧,另一手则是拿着一把柳叶刀,大拇指放在刀把上,方便随时拔刀。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捕快。
他们刚刚靠近,那些围着的人下意识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韶彦泽看过去,目光扫过这十几个捕快,最后目光放到了走在最后的两个人。
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和这些捕快的不同,但这两人最后却是站在了为首那捕头汉子的身侧,看模样,和这捕头汉子地位不相上下。
他们一人穿着青色长衫,一人穿着靛蓝长衫,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气质,一看就是读书人。
“什么情况?”捕头汉子一眼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到冷砚山身上。
冷砚山当即一脸凄苦地说:“大人,前些日子冷某的侄子写信过来,说是要参加乡试,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直到乡试结束,侄子竟还不见踪迹。后来,我侄子的小厮找到我,说是小侄被人给谋害了!”
他说着,眼眶通红,而后猛地伸手指向韶彦泽道:“谋害小侄的凶手就是他!”
他随即看向捕头:“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抓住这个杀人凶手,也好让小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捕头顺着他的手看向韶彦泽,上下打量一番后,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上前一步询问:“这位秀才公,冷相公的指认你可认?”
韶彦泽瞥了一眼冷砚山,弄不清楚他这是要演哪一出戏。
不过,对于他的指认却是不能认下的。
他面带疑惑看向两人道:“这位大人,在下和这冷相公素不相识,更是不认识他口中的侄子,在下怎么可能杀了他的侄子?这番污蔑之语,在下却是不认得。”
捕头又看向冷砚山,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冷砚山当即道:“我可是有证人的。”
他说着,从身后拉出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指着他道:“大人,这就是我那小侄的小厮,他可是亲眼看到我那小侄和这位韶秀才离开,之后小侄便再也不见踪影。”
“因此,小侄一定是他杀的!”
他斩钉截铁回答,而后看向身旁的小厮道:“来,你说你是不是看到我侄儿和这位韶秀才一起离开的?”
小厮飞快抬了一下头,看了韶彦泽一眼而后就点头道:“是的!”
冷砚山眼中闪过满意:“大人,您听到了吧?的确是这韶秀才杀了小侄。”
捕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都带回去,让知府大人定夺。”
而后,包括韶彦泽六人在内以及冷砚山两人,全都被带到了江州府衙。
很快,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上府衙公堂,坐下便开口询问:“何事。”
捕快第一时间走到中年男人身旁,禀报了大概情况。
周既明凑到韶彦泽耳边小声道:“这人是江州知府韩玉章,从四品,已经任职两年半,再有半年便可回京述职,他为人公正,你不用担心他会偏袒于冷砚山。”
韶彦泽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瞥了一眼成竹在胸的冷砚山,不明白为什么他态度如此笃定。
韩玉章知晓了大概情况,他抬头看向韶彦泽,脸上表情十分严肃道:“冷相公说你谋害了他的侄子冷知节,你有什么可说的?”
冷知节是冷砚山的侄子?
韶彦泽下意识看了冷砚山一眼,不是儿子么?
他想着这些,回答却不慢:“韩知府,在下并没有谋害冷相公的侄子冷知节,冷相公既然如此说,想来应该有除了那小厮之外的证据,证明真的有人看到了我亲手杀了冷知节,不如请冷相公拿出证据来,证明在下杀了冷知节。”
冷砚山勾唇笑了一下道:“当然还有,还有我侄儿的车夫,他们都看到我侄儿和你一起离开。”
他看着韶彦泽像是在说,你还是快点认罪吧!
韶彦泽轻笑一声,而后摇摇头道:“不,冷相公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有亲眼看到我杀了冷知节的人。这些人只能证明冷知节失踪前曾经和我相处过,并不能证明是我杀了冷知节,你明白么?”
坐在上首的韩玉章飞快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这个书生还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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