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雾雾波波奶茶
王怜花嘲讽的笑了笑,似乎是本性暴露一般开始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垂髫小儿呢。”
陈格在这一瞬间有了一种这人不行的感觉:“我说不去就不去,宁可蹲墙根啃饽饽,别进脏窝当傻狍,你这脑子被脏水淹了可不要带我,等你裤衩子被人骗没了我也不会去赎你,里面洗盘子去吧。”
“我知道,开个玩笑。”王怜花看出来这个人不是伪装,而是真的排斥。
从陈格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在这方面吃过亏,而是被灌输的概念表现了出来,好似他被灌输的恨意。
原来这样真的会塑造一个人的个性。
聪明的人总是会想太多。
王怜花记得陈格之前说想吃涮羊肉,便找到了这里最具盛名的锅子店。
羊肉片的很薄,随意一滚就能入口。馨香的麻油,带着滚熟的肉香,热气直往人脸上扑,看着升起的雾气,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王怜花突然毫无征兆的问到:“你说亲密之人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大?”
陈格听闻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碗认真思考一阵,这才回答:“很大吧,如果那个亲密之人是大他者的话就更是如此,人总是本能的厌恶大他者,又会不自觉向其靠近,因为成长需要他的引导,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这里指的是好的那一方面,而不是为了得到他们认可去强行改变自己。”陈格组织了一下语言,补充:“人并不需要那些与自我人格和个人品质无关的夸奖,人类在诞生之初就不需要那种脱离特定环境便毫无意义的无用肯定,在确认能够靠自己活下去的那一刻,便不值得为此付出代价。”
王怜花显然没有想到陈格会很认真的回答他随口问出的一句话,就是对面坐一只小猫都能看出他问的时候并不认真。
“你倒是说的轻巧。”王怜花听到大他者这三个字就凭借着表面词义理解了其中含义。
“你问我了,我就回答呗。而且这个理论也不是我的,是拉康的。”
王怜花觉得那个叫拉康的还挺讨人厌。
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而且他明明事先吃了解酒药,但这酒还是很醉人。
“这里还有拍卖场,你去吗?”王怜花感觉自己醉了,但他现在不想回到那个家。
“拍卖场?”陈格拍拍自己的脸颊以保持清醒。“去长长见识。”
拍卖场的人是认识王怜花的,即使看到两人微醺的过来,也立刻安排了包间。
后面的事情,王怜花记的不是很清楚。
他记得自己被陈格忽悠着拍卖下了一箱子安南来的珍稀水果,但是打开之后气味像是坏了。
他俩一人吃了一块,吃到后面感觉很腻,不知道是谁提议,他俩跑倒到街上给路人分。
他恍惚记得陈格问他:“花花,你问我那个问题是不是打算离家出走?走,哥哥带你去外面玩。”
他的回答是:“你搁那叫谁花花呢?”
后面呢?不记得了,但是应该也不重要。
客栈。
沈浪看着朱七七气鼓鼓的回来,有些无奈开口:“又怎么了?”
由于王怜花调转目标的缘故,朱七七并没有遭遇什么起起落落,个性还是那般热烈,她冷哼一声,道:“外面有两个看着人模狗样的醉鬼,居然在大街上给人分屎,要不是被人带走了,我非要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沈浪:……
这事不是不会发生,但是这事发生的可能性不大。
第133章 坚韧
人自身对于大他者的需求,大他者给予的,减去自身实际需要的,这没有被满足的部分,就会演化成欲望。
这个大他者,一般是指秩序的象征,例如法律、规则或者语言结构,人们的思考便来自于其中。人通过与大他者的互动,不断地内化社会规范和自我价值。
从小叙事来讲,这个大他者也可以指约束你的父母,工作中的上级。
显然,陈格和王怜花讨论的就是上述。
在这里,陈格和阿飞很早失去了最初的保护者,开始相互支撑着以平等的姿态去探索世界。
陈格望着天花板,把胳膊搭在自己额头上,开始复盘自己和王怜花的对话。
王怜花突然转移话题,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白飞飞的否定,但是既然他有了这样的反应,那么他们两人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是相似的。
作为没有脱离最初的人,他们的大他者是可以被感知的,真实存在的,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大他者又满足了他们多少需求呢?
从王怜花偶尔迷茫的表现来看,可能很少,毕竟欲望总是指向一个缺失的,抽象的客体,无法真正被触碰,所以永不熄灭。
以他们的情况,欲望很可能会被简单的形容成那个很难被具体描述出来的词:
爱。
“真是麻烦啊。”陈格有些烦躁的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是知道了不少东西,但没有一个是他和阿飞能够解决的。
不过以他对阿飞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管这些。
“你又在干什么?”阿飞从门口走进来,把打湿的帕子放在陈格脸上,陈格顺手接过来擦脸。
“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陈格认真说道。“哲学果然是能认清一切事物本质的学科。”
说罢,他起身看了看四周。
“我和王怜花在拍卖会买来的新奇水果呢?我专门给你留了一块。”
阿飞听闻向后退了一步,抿了下嘴,没回答。
“可香了。”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把你们带回来,会有人来偷袭你俩。”阿飞有些无奈。“然后你把人打到缺胳膊断腿,我们还走不走了?”
“他偷袭我,我这不算是正当防卫吗?”陈格回答。“我为啥走不了?”
“而且,我压根没醉,我的意识是清醒的。”陈格强调。
所以你是故意在外面拉着王怜花丢人吗?
“快点,这玩意拆开之后很容易坏的。”陈格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阿飞:我就说昨天扛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一股味呢?
他是一个不会浪费食物的人,不管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他都会慢慢吃掉。
阿飞慢慢咀嚼,感觉味道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醒了没有?”
“不知道,没看见。”
王怜花是醒了,但他不太想出去。
他忠实的手下,来到了他神圣的住所,尽职尽责的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但是这样的尽职王怜花暂时不想要,他是江湖里面很少见的,会内耗的品种。
他现在陷入了一种:“万一一切都只是梦”的期望中。
“你说我们被阿飞带走前,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女人是?”
手下低头回答:“是活财神的七小姐,朱七七。”
“嗯。”
他们几个人也到了吗?还挺快,可是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
算了,直接带着他们去见白飞飞好了。
至于母亲,她会理解的吧。
王怜花起身,把自己清洗了一遍,换上新衣服,这才慢悠悠去找陈格和阿飞。
“有人说我俩在街上分屎。”陈格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王怜花有些绷不住脸上表情了。
你小声点好不好,大声嚷嚷什么?
陈格看到王怜花的表情,疑惑道:“你尴尬什么?我俩又没有真的在分屎。”
这个人难道是真的傻吗?
王怜花扯着嘴角对陈格说道:“我昨天和你都没有易容,而且我们两个人都很有名气,很快就会被好事者传遍。”
“那我走不就完了,这里是你的主场,又不是我的。”陈格有些无所谓的抱着手说道。
王怜花被气笑了:“你说的是人话?明明是你撺掇我干的。”
“对啊。”陈格理所当然的点头。“所以你跟我俩一起跑吧。”
王怜花:……
“你们和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白飞飞,她现在和沈浪在一起。”
“沈浪?”
陈格稍稍疑惑,然后点头:“我们收拾一下就和你走。”
每个人都知道不会有人灭有眼色到来他们两个面前贴脸蛐蛐,因此陈格开始当面蛐蛐王怜花带面具的行为。
“你遮遮掩掩的干什么?没必要兄弟。有脑子的人是不会相信的。”
“哼,蠢人哪都多。”
进入客栈之,阿飞像是有感应一般看向了身穿一身浅绿色衣衫的女子。
面容一模一样,但是和记忆中的人一点都不相似。
阿飞是个直觉性很强的人,他从来不会认错人,那个人,或许只是和母亲有些关系。
陈格也知道这些,他不会对这些多嘴,只要站在亲近之人的立场就好。
在外人看来,就是阿飞进来之后开始神游天外,陈格站在他身后发呆,还有一个面具人在他们身后站着。
“两位。”沈浪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哈,这个就是昨晚上的那个怪人,你居然认识?”朱七七站在沈浪身边。
陈格没有说话,倒是王怜花开口:“如果这位小姐有点脑子的话就知道你想象的事情不可能,当然,你可能没有那个东西。”
“你……”朱七七气急,虽然昨晚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想到应该是她误会了,可是眼前这个人讲话实在是太难听了。她有钱,长的貌美,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