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藤萝浠月
宜妃一脸泪痕地在床边站着。
胤祹看到这样的九哥也是傻眼,昨天他跟四哥六哥十三弟过来探望的时候,九哥还隔着门跟他们说话呢。
康熙脸色发沉:“怎么如此严重?”
宜妃忍不住啜泣一声:“皇上,您要想想办法啊,太医说是耳痈引起的高热,如果退不去---”
宜妃的话说不下去了。
康熙转身向候着的太医询问情况,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一句话简介的话就是如果不能退热便没有办法。
胤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将太医的话听了去,一下子扑倒床上哭道:“九哥,你千万不要死啊。”
宜妃惊慌地急忙把小儿子拉到一边,母子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只觉凄楚无比。
胤祹看着无知无觉的胤禟,一时间也很伤感。
他单知道胤禌没有活到后来,却不知道九哥还有这么危险的时候。
什么耳痈,难道是伤口流脓引起的感染?
胤祹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他这两年被么么和芳姑姑照顾得特别好,连一点小感冒都没有过。
自己身上最大的问题就是上火,太医也很厉害,给他开一幅清火茶喝两顿就好了。
再说胤祹上辈子也没有怎么生过病,还记得七八岁时病过一场,发烧烧得他都看见幻觉了,一直说胡话,那段时间他是跟着爷奶的,老家的村子里没有医生,爷奶愣是就那么等到天明才去隔壁村医务室给他拿了三顿退烧药。
然后他吃完第一包烧就彻底退下去了。
所以胤祹根本没有过囤药的意识,他觉得皇宫那么多太医应付大家的生病绰绰有余了,毕竟现在是中医巅峰时代,去年上战场的时候太医对治疗发烧都很有办法的。
没想到,还是他天真了。
胤祹和胤禌被皇阿玛命令梁x九功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心情无比复杂。
胤祹听到皇阿玛让人把宫里的传教士叫来,决定给九哥用西洋药,那还不如他给九哥找药呢。
到了仁寿宫,他就蹲在自己房间开始查看以往的广告商私信,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一个小儿发烧消炎药的广告商联系记录。
郝敢度回来时,胤祹正坐在小桌上看熊平最近一个月的生活素材,郝敢度疑惑:“宿主,你竟然这么刻苦?”
胤祹离开南熏殿的时候郝敢度没走,胤禛那里的太监也想学金钟罩,郝敢度好为人师来者不拒,就在那边教到这个时候。
胤祹暂停视频,回头跟郝敢度说了九哥的情况,又说道:“你先跟那个广告商联系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就给他加广告。”
他要拿药品赠送给九哥用。
郝敢度感慨地揉揉自家宿主的小脑袋,宿主真善良,竟然为他九哥这么努力,“好的宿主,我马上联系。”
联系完了,宿主还在看视频。
郝敢度都心疼了,提议道:“宿主,你的末日求生游戏还有两天的时间能玩,要不要今天还去找你的兄弟玩大屏游戏?”
胤祹摇摇头:“明天吧。”
*
小隐解说一开始就是胤祹坐在炕上打瞌睡的画面,康熙开口:“胤祹啊,你别忘了,朕的事是小隐坏的。”
【可爱淘心说老康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竟然想用道德绑架我,但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老康表示什么绑架,我只是想跟你和平友好地商谈一个交易,是你不守规则一次次加条件。可爱淘跟老康说什么交易,你就是在拿我卡BUG。】
乾清宫,康熙提笔,落笔:八个,不知何意。
不过这里的解说还算公正,而且应该是最公正的一次解说。
【老康说我能卡你BUG也是因为你有BUG可卡,好好地跟小隐谈谈,银子再少也是肉啊。】
【小李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康竟然这么狗,密折的事情被众人知道之后竟然想要买下小隐的专人解说。二十两银子解说一个人,老康你是懂得吝啬的。可爱淘在跟老康的讨价还价中,感觉自己的智力好像掉了几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竟然被老康套了进去,最终同意了他的专说价格。】
大臣们又是揉眼睛又是掏耳朵,他们没有看错|听错吧,皇上的密折指定人暴露后竟然只用二十两银子就获得小隐解说的机会?
画面随着李煦退下、康熙换衣服带胤祹出宫转换,最终停在聚德山庄,两名被胤祹偶遇的大臣出现时。
简朴大臣熊平的脸被定格,拉大。
【这不,可爱淘马上就替小隐接到了一单,小隐很欣慰,二十两解说一个人的价格虽然低,但满朝文武都是潜力客户,只当是给老康一个套餐价格了。】
康熙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但随着画面跟随熊平进行下去,轻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胤祹从一个月的熊平视频中很快发现这家伙的真实生活水平。
虽然儒家教导中有君子慎独的提醒,但谁能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表露出真实?至少熊平这家伙就经常偷偷去他的书房,打开一面墙欣赏里面金光灿灿。
熊平虽然只是户部不起眼一个小官,但他凭借多年在朝廷的深耕,靠着家人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搜刮,很轻松聚集了这么多的钱财。
【小熊这么有钱为什么还穿这么破呢,结果当然是“我很穷,我装的”,小熊没有出色的才华,发现老康非常喜欢简朴的臣子后就定下来给自己打造贫穷人设这一条计策。事实证明只要人设打造得好,他就能屹立不倒。】
画面闪回到白天的聚德山庄,简朴的熊平跟康熙表示他之所以来这里是被同僚邀请。再回到这一整面墙壁的金光,只让人觉得无比讽刺。
康熙已经气得忘了帝王不露声色于外的沉稳,没有犹豫地当即命杜海带御前侍卫连同九门提督一起去熊府查抄。
熊平今天第一天看见光屏,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揭露他秘密的月光球是什么东西,府门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御前侍卫、士兵包围了。
小隐解说还在继续,其内欣赏完黄金的熊平给自己单开了一桌美酒佳肴,叫来七八个美姬陪着,有个美姬穿得薄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喷嚏。
一脸色相的熊平手里拿着的酒杯,却成了一个悬浮的退烧药。
接下来就是小隐广告时间。
这一晚上,看完小隐【专说】的大臣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个【烧了病了喝九康】的广告语,以及被小隐扒出来的很多熊平纵容家人抢人、伤人、放贷的罪证,和那一墙的黄金。
熊平被抓了。
因为证据齐全,三天审结,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向皇上求情。
用小隐解说的话说:“这都捶死了,还求什么啊求情。”
而胤祹把广告商给的试用药送给了皇阿玛让他给九哥吃,获得了康复后的九哥的痛哭流涕感激:“弟弟啊,你救了我一命,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
康熙看到兄弟间如此亲厚,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名来自葡萄牙的传教士走进北京城,被东方大国的繁华所震惊,他揣了揣包里带的药,希望自己能用这些珍贵的药打开在中国的局面。
第154章 狠人啊康熙四十三年,秋。
康熙四十三年,秋。
索额图撑过了小隐模拟器中的死期,但这几年过得也没有多么舒坦,每天都被小隐解说给吓得战战兢兢的。
他还有他的那些个官员,在朝中可没少被小隐下手,这几年时间损失重大。
另一个方面,索额图想替太子在江南安排一些势力,却每每都被小隐的【专说】给打破。
基本上都是没等皇上动手呢,被他的人拉拢给太子的那些地方官就因为被解说看到光屏,然后吓得赶紧摆脱跟他们的联系。
索额图快要气死了。
这些年他也琢磨出来味儿了,胤祹跟小隐的关系根本不像他们刚开始猜测得那般简单,胤祹不是小隐,就是能够指挥小隐的人。
若不然,凭什么皇上每次二十两银子一出,他想解说的人就能够马上到位?
小隐再是宠爱胤祹也不可能这么听话。
因此时隔多年之后,索额图再次想对胤祹动手,只要这个十二阿哥在,他有任何想法都不能动弹。
更别说太子,稍有异动,皇上就注意到了,这几年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这太子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却也当得难受。
好在十二阿哥长大了,能对付他的法子多了起来。
这天休沐,秋阳明媚,索额图跟个地下党一样,好似个闲极无聊的人到北城的一家茶楼喝了半晌的茶。
离开时还恰巧碰见几个来京述职的官员。
大家相互拱拱手就走开了。
倒也不是不能坐在一起聊个天,小隐解说虽然无孔不入,但并不专注揭露旁人隐私,只不过在康熙那里挂上号的都知道索额图按照模拟早该死了。
现在虽然平安度过死期,看他这上蹿下跳的样子也距死不远。
大家都不想挨索额图。
索额图憋闷。
摇着扇子走在路上,一点快乐都没有。
他倒是想说服太子准备点大逆不道的事,太子却也不听他的。
索额图感觉这么活着还不如死在四十二年呢。
“玉露兄,好久不见了哈哈哈。走,咱们一定要去前方的酒馆吃一杯酒。”
前方两个二三十左右中年人的打招呼吸引了索额图的注意,抬头看了眼,诶呦,这还是熟人。
这邬玉露不就是小隐解说过好几次的替胤祹在江南跟一个什么漕运帮派管账的读书人吗?因为他会平账,帮胤祹解决过麻烦,还被小隐称为平账大圣。
索额图就笑着上去了。
邬思道跟他多年未见的朋友都好奇地看向自来熟的索额图,邬思道行礼:“不知这位是?”
索额图反应过来,笑得无比平易近人:“你们不认识我,我却听说过你们。看你们都是远道而来,我请你们吃饭啊。”
邬思道赶紧拒绝,他还要去见自家小兄弟呢。
康熙三十八年、四十二年分别又有两次南巡,胤祹都在随行名单中,所以这些年他跟邬思道不是没有见过面,甚至最近一次见面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两个月。
分别之前,曾经鼓励他一定要去科举的小兄弟曾再三交代让他进京之后便去找他。
邬思道哪还有工夫认识什么“神交”已久x的人,客气两句赶紧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拉上他的好兄弟。
“玉露,我看那人瞧你的眼神颇为熟悉,不是真的认识你吧。”好兄弟回头看了眼,很不放心,那人看起来就是积威甚重的人,玉露这次是终于想通重入科场,这要是得罪了京中要员会不会很麻烦。
邬思道说道:“无事,总归是无关之人。”
他能感觉到雇佣他打理漕帮业务的小兄弟不是普通人,更何况之前三次见面都是当今南巡的时间,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恐怕他那位小兄弟也是什么朝廷大员,甚至亲王郡王之子,之所以有这种猜测,跟他被小兄弟劝说不过重新参加科举没再遇到什么刻意刁难也有关。
既然早就跟小兄弟绑在一起,何必再与其他人牵扯。
至于索额图,见到两个小喽啰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心底更加憋闷。
眼前这种情况想要改变,恐怕只有铤而走险了。
索额图看着京城热闹街头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神越发幽深。
旷松楼临街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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