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藤萝浠月
江平等人就在不远处的场外候着,胤祹刚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江平小路子就跑了过来。
胤祹:“给请个太医去。”
两人还以为是他们小主子怎么样了,一脸担忧:“爷,您---”
胤祹摆摆手:“不是我,那个哈哈珠子不长眼睛,被艾玛撞倒了,你们快去请以为太医来。”
两脸担忧立即不见了,江平还让小路子留下来陪着胤祹,万一那位达炎小爷动手得有个人护着自家主子。
胤祹觉得很有道理,这些人只是表现得很谦虚,真敢跟他打架的,所以他得小心。
达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十二爷走回来之后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
好像能随时跟他打一架似的。
胤祹随地坐在旁边,确定了达炎的身板,放心了很多,这个人看起来并没有比那天的赛富礼壮实多少。
达炎想走,真想走。但是当他的眼神搜寻到校场上的太子和大阿哥之后,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才像是落定了。这么个小豆丁,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他还怕不成?
虽然对方是皇子,自己的出身也不低,不可能像赛富礼一样站在那里任由这个十二阿哥抡着拳头向脸上招呼。
但是下一刻,胤祹刚扭头招招手,就把他吓得咯噔了一下。
小路子上前道:“主子,你想要什么?”
胤祹:“艾玛的兜兜里,放着五哥给我的一个点心攒盒,你给我拿过来。”
五哥有事求他,特地给他揣得点心,不过五哥的要求有点高,胤祹还在考虑着答应不答应。
单是坐在这里陪达炎等太医,太无聊了,胤祹才想到了点心攒盒,他可不是馋五哥的礼物。
小路子办事很靠谱,没一会儿抱着攒盒走过来,另外一只手还牵着艾玛,艾玛是四蹄跳着走来的,总是想仰头甩掉笼头。
胤祹起身走过去摸了摸它:“艾玛别生气,一会儿我就去带你去玩。”
艾玛这才轻轻打了一个响鼻,四蹄渐渐稳定下来。
胤祹打开点心盒子,先给小路子嘴里塞了一个,小路子高兴地眉开眼笑地捂住嘴,这时艾玛又打了个响鼻,小路子惊讶地说:“主子,该不会艾玛也想吃点心吧。”
胤祹不确定马能不能吃点心,拿出来一个桃花样式的搁在手里,放到艾玛的嘴边。
艾玛的马嘴蠕动,没一会儿就把胤祹手里的桃花点心吃了进去。
胤祹看看只剩下三个的点心盒子,跟艾玛商量:“明天我再给你带,剩下的这些让我自己吃吧。”
“噗嗤。”这个十二真蠢啊。
这一声冷笑特别不客气,胤祹回头,看着达炎那x张带着不屑轻笑的脸,笑就笑了,达炎的眼神更加挑衅。
胤祹想起自己前世,因为小朋友排斥他,他有时候也是这样武装自己的,好像很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其实心里难受得很。
“你也想吃点心?”胤祹友好地问道。
小路子:虽然这时候不该他插嘴,但他真的很想提醒主子一声,这位佟家小爷不像是想吃点心的样子。
胤祹已经拿出来一个,送到达炎面前。
达炎很想冷哼一声,但是赛富礼的惨状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眼前,于是达炎的表情,就诡异地从不屑变成了高冷。
胤祹说道:“你不是想吃吗?”
远处,胤禛看到这一幕,为十二弟这种软绵的性格叹了口气,正要过去把十二叫过来,十二就手快地把他的点心收了回去。
胤禛:———
随后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十二又爬到他的小青马背上来回地在周围转悠着。
胤禩拿着他的十石弓走到四哥身边,说道:“不用管吧,额娘时常称赞达炎的懂事,应该不会像赛富礼那样欺负十二。”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多久,达炎红着眼眶捂着臀部,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然后走到太子附近。
胤礽问道:“达炎,何事?”
音色温和如玉,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达炎这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殿下,微臣受伤严重,想先回家。”
胤礽看了眼那边正骑着艾玛来回溜达的小十二,胤祹都不知道达炎为什么要走的,见他走向二哥,还以为他要说自己的坏话,因此非常忐忑地坐在马上看着那边。
胤礽被小十二那一眼一眼看过来的忐忑小眼神看得好笑不已,再看委屈的像是被登徒子欺负得良家女子似的达炎,更加觉得好笑了。
“你在宫里受了伤,却不能这么回去。”转身吩咐自己身后的哈哈珠子,“先带达炎去看太医。”
片刻后,胤祹骑着他的小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胤礽笑道:“现在知道错了?”
小心翼翼的眼神瞬间无辜得能滴出水来,“二哥,我没有欺负他,我没有错。”
胤禔骑马晃过去,一箭射到了靶心,语气凉凉的:“你没有欺负他,他怎么哭了?”
胤祹眼睛里的光都在闪烁:“我真的不知道。”
好感度义愤填膺:【他不相信今天就剪他。】
宿主好心给他点心,那个叫达炎的家伙不要,扭脸就哐哐给宿主掉了十几个好感度,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呢。
胤禔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把小十二吓哭了,想到他的好朋友小隐,生怕又被编排出什么来,赶紧骑马遁去。
胤祹表示:我也哭了。
胤礽:这个弟弟好像最难懂。
“没人怪你的。”
“十二,你来跟我们玩吧。”这时,胤俄和胤禟一起邀请,胤礽让胤祹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年纪差不多大的弟弟,可能更容易玩在一起。
傍晚时分,天上的乌云散去,小冷风将阴天刮成了多云天,夕阳挂在城墙头上,像一颗红彤彤的大柿子。
紫禁城的傍晚,显得非常静谧、肃冷。
而胤祹还在校场附近徘徊。
“十二,你怎么没有回去?”
是坐在轿辇上的二哥。
胤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着实叫人心急,但也不知是不是整日听小隐解说可爱淘的缘故,胤礽倒是觉得这种畏缩的又怕人又想接近人的胤祹不仅没那么让人反感,还有些可爱。
“罢了,先跟我走吧。”
见他始终不说话,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胤祹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被那轿辇旁边一个又高又壮的侍卫扛起来送了上去。
但是坐到了轿辇上之后,胤祹就忍不住摸了摸屁股底下光滑的褥子,小表情控制不住地有些得意,二哥虽然没有给我涨好感度但是让我坐他的轿子诶。
听说太子的轿子,是比照着皇阿玛的规格来弄的,这就是全天下第二的轿子。
胤祹自己也有轿子,他腿儿短住着的仁寿宫距离上书房又远,便有了一个上下学专用轿,但是那个轿子没有这么多光环,胤祹没有坐出来过这种感觉。
其实胤祹这个模样,很容忍被别人误会为小人得志,这不,太子身边的扈从们便都看不惯了。
太子爷让十二爷平起平坐是长兄关爱,但瞧十二爷这模样怎么竟是一点都不谦虚。
胤礽微笑地看着,也是真第一次从一堆贬义词里找出来可爱的感觉,况且这种大耗子一样摸摸索索毫不掩饰艳羡的模样,都只是别人不敢在他们面前露出来的。
谁人没有这些情绪,将之表现出来的人并不可恶。
胤礽的滤镜,开始加厚
胤祹看了看太子的表情,好奇地问道:“二哥,你是不是还想看我揍人啊。”
而且被二哥邀请坐这么贵的车,胤祹觉得他应该给二哥做点什么。
胤礽:---
“为什么这么说?孤怎么就想看你揍人了。”
胤祹总不能说前两天我揍那个赛富礼和伊德的时候,你就给我涨了好感度。现在走涨好感度,应该是想看打人了吧。
虽然小孩子的大眼睛根本隐藏不了情绪,胤礽也很难理解胤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想要表达出来的情绪是什么。
再说这小子那天打了赛富礼父子,谁都没有称赞他什么啊。
胤祹:“我觉得你们看见我打人的时候心情很好。”
胤礽想起了胤祹更小的时候,跟他说大哥在背后说他坏话的那件事,也就是说胤祹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做这种能够刻意讨好到别人的事。
实在是,缺乏教导。
胤礽便自觉地担任起长兄之责,语重心长地对胤祹说道:“十二,你要记着,咱们做事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别人喜欢就去做。那般不仅会显得刻意从而落了下乘,也是对你自己的一种贬低。”
胤祹感觉自己不太能听得懂了呢,二哥说的是人话吧。
“好的,二哥我知道了。”听不懂的就答应,没问题。
胤礽好笑地摇摇头,罢了,这种自小养成的习惯并不是一日便能改过来的,慢慢教吧。
他教不过来,还有皇阿玛。不过胤祹这种性格,应该跟他从小就不停在各宫殿之间辗转有关。
听说宜妃之所以把胤祹推到永和宫,就是因为胤祚经常去翊坤宫看他。后来又被皇阿玛送到苏麻么么那里,十二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三周岁,这中间的经历不知道会让他产生多大的惶恐。
然后,胤祹就看着胤礽的名字上,不停地+1+1。
轿辇落下来时已经加到了八个点。
胤祹:???
好感度深沉贴士:【这就是自我攻略的魅力。】
胤祹很无语,但是抬眼看见面前正沐浴在夕阳下的乾清宫,顿时惊恐不已,我要回家,我不要来这里啊啊啊。
胤礽走下来,拉着虽然正向内走但身子一直朝外拐的胤祹进了乾清宫。
康熙正在懋勤殿,胤礽便是带着胤祹直接向懋勤殿走去的,还在想如果皇阿玛问他怎么把胤祹带来了该如何解释,没想到人进去就被皇阿玛安排了。
“梁九功,让十二去小书桌,看着他把朕准备的那几张纸都写了。”然后康熙才对胤礽说,“将河道在江苏入海口的浇模拿过来。”
胤礽走到另一边摆满各种杂物的桌子上去取浇模,回身的时候胤祹已经趴在桌子上,苦大仇深地盯着桌面,握笔的那只小手在这点时间已经沾上了墨痕。
这么邋遢的小孩儿,在皇家的确还挺格格不入的,但是坐在那窗边只剩下一点夕阳余光里的邋遢小孩儿,却也给这个处处工整严肃的宫廷增添了一股浓厚的生活气息。
胤礽陪在一旁,听皇阿玛和河臣围绕入海口那一段地上黄河的治理探讨了半个时辰。
时间已经过了酉时,冬天的夜色弥漫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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