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凹
三日月宗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嗯?略作沉思,他看向在一旁喝酒的大典太光世,眸中弯月染上了笑意。
“大典太……”
大典太光世:“???”
*
今剑此时正坐在大典太光世的肩上,原本这应该是审神者答应的,不过谁让在场几人中就以大典太光世一米九的身高最为突出。
本丸里没有薙刀,大太刀就一把,还是最特殊的那把,比短刀都小,所以本丸里目前最高的也就是他了。
既然跟来了,审神者觉得自己可以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他。
髭切当时跟随着审神者身后离开,三日月宗近忽悠着大典太光世跟了上去,自认为要照顾幼弟的今剑也紧随其后。
灵刀解开束缚,骇人的灵力气息让一旁没有感受过的刀剑有些诧异,嗯,的确对得起他的传说,对于审神者而言,或许真的是疾病未曾完全褪去,被这灵力影响下,眉眼间的弧度也不自觉地松快了许多。
一人三太刀一短刀走在一起,审神者很喜欢往后山的方向跑,但凡出来走两圈都是在这里逛圈圈,百次不厌,审神者和髭切走在前面,他们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大典太光世不是个会说话的,三日月宗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插嘴,至于今剑,他也知道主公大人有事要和髭切说话,但是主公大人既然并没有要求他们离开,那么留下来乖乖的,问题应该也不大。
“太刀夜闯粟田口绑架小短刀的故事,很有意思。”审神者从昨晚的事情说起,“昨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髭切拨弄着脸侧的头发,“只是想去看看家主,哪知道正好就看到您满脸通红的睡在床上。”
“真是很脆弱啊,家主大人,明明身上根本没有伤口……”
髭切顿了顿,他停下继续行走的脚步,平静地看着审神者依旧如常的面容,“您是害怕了吗?”
身后几刀一起停下动作,此刻的天地间只余下自然的声音,徒留微风在几人中间打着转儿。
审神者喜欢站在后山半山坡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离本丸有烟火气息的地方距离不近,更是能将本丸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他继续向上走着,在合适的位置停下脚步转过身,烟灰色的眸子将底下的景象收入眼底。
他轻笑出声,脸上带着闲适的笑容,“害怕?”
“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害怕?髭切,我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那是我真心所想。”
髭切点点头,眼里并没有多少意外,“我也觉得您并不脆弱,不过您毕竟是个人类。”
髭切回想起那个人类,茶金色的眸子黯沉下来,“他想杀了您。”
“是啊,他捅了我一刀,”审神者比划着,在自己现在依旧还能幻痛的位置指了指,“从这里,穿了进来,再从背后出去,唔,感觉自己当时就像是个串串。”
当然……不止是这些了。
即将要被虐杀的真实感让他浑身疲惫,昨晚引起的发烧大概就是最直接的方式,不过现在好了,他不允许让自己一直处在所谓的内耗中。
“主、主公大人?”今剑突然担忧的开口。
“没事的,”审神者温声道,“我也捅了他的脖颈,差一点就能直接炸开,可惜,时间回溯的太及时。”
他再次看向髭切,“我不是不小心,伤口从这里进来并非真正一刀致命,他对村正并没有下杀手,对我的杀意倒是深得可怕,我与你魂契相连,他或许会因为在意你而放弃我,但我不能将自己的死活全部归集于他的犹豫和不忍。”
“无论他真正的目的,在他对我动手的那一刻开始,没有其他意外,我和他就是不死不休。”
“以重伤的代价去搏一条生机,其实很划算。”虽然,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不想再尝试了。
如果他的犹豫和顾忌能够依仗,那么自己即使是失败了也没关系,自己总归不过是受点苦,死不了。
但如果没有办法去依仗,不过是拼一把,成了就成了,不成……反正早晚都得死。
“嘛,主人这两天经历很多啊。”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单从这里面能听出来的具体信息量,很复杂啊,他这次没有笑出来。
审神者倒是无所谓的笑着,“是啊,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未来究竟是未知的,还是既定的,这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在他们眼里不可改变的历史,是我们只要认真活着的现在罢了。”
“操控?不公?活在当下就好。”
审神者平静道,“即使我们的结局真的离不开惨淡。”
髭切看着审神者的脸,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和他们之间的确有着一定的差距,我们之间相差着的是十几年的时间,这不是我一朝一夕就能弥补起来的,如果我被这种事情困住,难道我要一辈子都萎靡不振?”
听着审神者这段突然的话,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无疑,这就是这次主人遇到的麻烦了。
未来啊,他看向髭切,想起当初那天晚上聊过的事情,主人难道是去到未来的时间点看到了什么?
“嘛,结局惨淡什么的……有形之物终将消散,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身为刀剑,从被召唤显现那一刻起便是如此,”三日月宗近笑道,“主人能这么想,甚好甚好。”
审神者笑得很洒脱,“尽力而为之罢了。”
无论未来有什么,有他,还是没他……或许他会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角色,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世界不会离了我就不会转。”那些死去的尸体们向他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在他们眼里那执着着不可改变的历史中,自己是可以不存在的一个人类。
所以那两个才会肆无忌惮在斩杀每一个可能改变历史的另一个自己,被历史修正主义影响过的自己,脱离了人生轨道加入敌对方的自己,这就是那些全部尸体的来源。
他们的刀剑为何而死,审神者不清楚,但审神者清楚一点,通向未来的道路上,他只是其中一环。
而这一环其实可有可无,担心什么都没必要。
他能做的,便是尽力做到最好,他想做的,只是做好他们的审神者。
他是为了成为审神者而成为审神者,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么纯粹,所以他要考虑的,自始至终,仅仅只有这个本丸。
不用将自己的存在看得太重,这大概就是审神者这次最大的感悟,至于他所欠缺的……
他开玩笑道,“如果必须有我的参与,那我想,也许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呢。”
如果不是,十几年的时间,二十几年的时间,甚至是三十几年的时间……急什么呢?二十出头的年纪而已,也不过是刚刚开始,不同的人生轨迹,没必要去比较,把自己提前怄死了,不值当。
审神者看着这片属于他的本丸,这个他主动承担起来的责任。
是他主动召唤的他们,这份责任就必须担当好啊。
“大典太,仓库不适合你,你那份被封印的力量,我很需要。”
大典太光世抿唇,随后移开视线,“需要我应战吗?看来是回不了仓库了。”
今剑从肩上跳下来,他举起手,“主公大人,小天狗也会认真起来的哟~”
“不管是什么敌人~”
“其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肃和复杂,不过……”审神者笑着,眼里难掩郑重,“我会尽力做好你们的审神者,一个合格的能成为你们坚实后盾的审神者。”
“……以九月真言的名义承诺。”
*
其他三刀已经离开了,他们两个躺在草地上,髭切面容恬静的看着天,“家主的心态真的很好啊,不过,您的真名现在已经有多少刀剑知道了?”
审神者轻轻地眯起眼,“呐,髭切,我的真名即使是被全世界知道又能如何?”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是被神明庇佑着的人类,没有谁可以越过你做到神隐我。”
髭切:“……”
明明阳光不大,却偏偏有些刺眼,“真是信任呢。”
审神者对他的异样似乎并不在意,“我之前有一次去万屋,去了那家你们喜欢的点心店。”
髭切静静地听着,他从记忆里抓住了并没有忘记的印象,“哦?是给我们带点心回来的那次啊。”
“嗯,那个时候我在店里遇到了一振极化后的髭切。”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个时候的我因为你的态度有些烦躁,不过他告诉我髭切不是一振会害怕期待和重视的胆小鬼,除非……他心里有鬼。”
髭切被说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他偏头看向审神者,只是软软的问道,“那家主是怎么认为我的呢?”
审神者侧过身,和他对视着,“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髭切眨眨眼,但没接话。
审神者继续道,“魂契,需以真名联契,彼此晓通心意。”
“当初我并未告知你真名。”因为髭切这个名字,在当时的他眼里就是个假的。
“第一次见我时救下了我,后又花费时间查了我的名字,这中间掺了多少算计和水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这件事情拿到现在来说,还重要吗?不过是你的自救罢了。”
“虽然才短短几个月,但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契约就能证明的,也不是一件往事就能打破的。”
“当然,我知道你在意的也不止这些。”
“从你我的相遇,现世,灵力,御守,契约,一切对你来说都太过顺利了,从绝境到现在,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正好是你呢?”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你没办法放下心吧,你担心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的一部分,这样没办法证明无害的你承担不起我的期待。”
“不过……”话锋一转,审神者笑着道,“现在能放心了吗?与阴谋无关,只是单纯的因为你和膝丸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
很清晰啊。
“……”
“家主大人不怕被我神隐吗?”髭切慢悠悠道。
“欸?如果真的到那一步,那大概也是我活该。从骨子里都烂透了的话,如果是折磨我,那倒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折磨自己了。”
髭切没有说话。
审神者也就维持着平静。
“之前,家主和我分开,我看到了时之政府前来搜寻的队伍,想到您之前可能的想法,时之政府内部可能会有内鬼,再加上发生在您身上的种种异常,我用着您的身份回去了。”髭切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深入调查,胆大包天。”
审神者评价了一句,但好在现在人平安回来了,他也就只有这一句就没了,“不过你借用我的身份错开了我进入时之政府的时间,对我现在的身份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哈哈,那段时间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只是配合着解决青石的事情,时之政府的确有够啰嗦,我知道家主您之后也打算处理他的问题,但我既然来了,也就顺便做了。”
髭切将这次在那个空间里遇到的未来付丧神小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同时戏谑道,“那位大人~简直就是神话啊~”
审神者:“……”
那又不是他。
审神者翻了个白眼,随后正经起来。
“这么看来,事情也很明了了。”
“对于时之政府而言,我并非不可替代。”
“但对于历史修正主义而言,我必须去死?”
“家主打算怎么办呢?”
“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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