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凹
莺丸:“???”
莺丸的脑子有着一瞬间的宕机,啊?这什么?
而山姥切长义就没那么淡定了,他赶紧开口询问,“什么叫从过去的时空带回来的?”
他们的主人擅自将过去的人带回来,尽管他对九月真言有着主人的滤镜,这件事情一旦细想一下,就自家那个的性格,山姥切长义是真的觉得自家主人干得出来这种事情,毫不违和。
就像是哪天自己一觉睡醒发现被人绑了,山姥切长义都只能感叹一句,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嗯,自家主人还是挺良心的,你看,他都没有直接碎了自己,对我好吧?
山姥切长义:“……”
这都什么啊?哈,越想越离谱,明明就是开玩笑时说的话,应该……不能当真的吧?
歌仙兼定解释道,“时之政府知晓这件事情,请放心,不会对历史有什么改变的,那个女孩都成审神者了,时之政府的正规入职流程还是走了的。”
谁知道呢?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既然都这么说了,也没发现过去出了什么事,也是,那就是没事。
“当初我们的本丸被暗堕付丧神入侵,主人擒获了一振明石/国行,后面他将明石/国行放了又带人跟踪他,就将那个女孩从暗堕付丧神手里救了回来,然后就留了下来。”
暗堕付丧神入侵?暗堕付丧神……入侵?他们本丸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莺丸若有所思,不过他来的这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倒是平静的很。
“那个女孩的灵力性质你们也看到了,也无处可去,后面算是因为那振明石/国行的原因加入时之政府成为审神者,接手了一座……嗯,用主人的话来说,就是年岁久远的暗堕本丸。”
“因为是个麻烦的暗堕本丸,主人应该是不放心那孩子,所以,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主人才接下了对方监护人的身份,后面那孩子入职主人也亲自去那个本丸处理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歌仙兼定又想起了那次之后突然出事的髭切,是啊,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来着?但要是想说主人忘了什么的,歌仙兼定觉得不可能。
“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是主人的亲属,没想到竟然不是,”莺丸点头,又在喝了口茶后眸子平静道,“既然如此,你们不觉得,你们对她实在是太过热情和关心了吗?”
他继续道,“如果大家是无主的付丧神我还能理解,但我们不是,就刚刚那样的情况,那样将主人晾在一边,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即使灵力的确诱人,也不能分不清楚主次。”自家审神者和别人家审神者,这中间的尺度还是得有的,虽然,莺丸回想了一下,他们的主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
山姥切长义点头,“的确。”
关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明明是其他家的审神者,怎么看起来比对自家主人还要关心的?
“一个值得怜爱的孩子而已,性格也不错,又接下了那样的一个本丸,那孩子的性格又不好说,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事情怎么会跑过来,到现在为止,她什么也没提。”
“主人既然担下了监护人的职责,就不会只是单纯的看着,既然主人有要管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帮助主人,再者,造成这些的对象还是我们暗堕的同位体,那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安心啦,主人大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龟甲贞宗收着棋盘的白子,一边顺口道,“要是主人大人愿意因为这种事情和我们生气,就算是大家都被罚了……这种事情想想都很美好啊!”
*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又或许是因为新年有休假的,所以人少事多以至于他们太忙了,再加上他们的效率一向让人不敢恭维,九月真言也没抱着很快就能得到回应的准备。
他将通讯器随意的丢在一边,倚靠着椅子的扶手,那孩子说起明石/国行时的异样还是十分明显的,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那么,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冲突呢?昨晚碎刀?总不能碎的是萤丸?
还有那孩子独自跑过来……试探着想去感应什么,嗯?九月真言放下自己的手臂直起身,门口竟然还有人在?可不进来,却只是在门口等着,九月真言微微蹙眉,然后就重新松散下来。
不久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尾上晶子悄悄地探头进来,就正好对上九月真言看过来的目光,她轻声喊道,“折风哥哥……”
“嗯,”九月真言再次放下手,问道,“要离开了吗?”
“嗯,”尾上晶子点头,她站好,“我已经打扰的够久了,大家都有在安慰我。”
九月真言没说别的,他站起身,“需要我送你回本丸吗?”
“不,不用了,”尾上晶子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想我去你们本丸?”九月真言缓缓朝着她的方向前进,“是担心我对他们做什么吗?”
尾上晶子抬起头,“折风哥哥,这次的事情,我想靠自己处理好,他们……我会努力的!”
九月真言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停在她面前,“这样,我看着你进直达你们本丸的折叠通道,可以吗?一个人外出不安全,就连我曾经也在万屋差点出过事,这种事情不可以侥幸。”
“好,谢谢您。”说着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期盼,“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向您一样游刃有余的处理事情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听懂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了吧。”
“不知道,就直接问,”九月真言关上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附近的刀剑,送她往门口走,“至于我这样,你才多大?我又多大?年龄上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比较的对象就错了。”
“不要太焦虑了,就我来看,别的不说,单说你的灵力,这段时间就没有懈怠吧。”
九月真言轻轻按在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下来,“很不错。”
“嗯!”尾上晶子突然振奋起来,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是被肯定的欣喜,“我没有偷懒,我有在努力的!”
末了,她看着九月真言眼里有些疑惑的注视,又缩了回去,眼底有些发酸,但还是不放弃的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我真的有在努力的。”
只是说起来这话的时候情绪显然不对,九月真言微微眯起眼睛,但语气依旧温和未变,“慢慢来就好,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比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坚强了不少。”
“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在我这里这样,不过我就是说了,你大概也不会听。”
打开本丸大门之后,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站在大门附近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尾上晶子陡然间睁大眼睛,“三日月!你怎么来了?”
【三日月宗近】这才走近,“姬君说都不说一声的就跑出来,您太任性了啊,让您一个人在外也没办法安心,所以我来接您回本丸。”
身后有一直跟着的刀剑见到门口有其他人也都直接上前查看什么情况,迎面就看到一振暗堕付丧神,但想到尾上晶子的情况之后也就明白了什么。
尾上晶子和九月真言告别,“我的刀剑来接我了,就不用您特地送我回去了。”
九月真言扫过两人,两人之间明显的是除了灵力之外,他没有看到一丝契约的痕迹。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在接到尾上晶子之后忽然问道,“您知道本丸里发生的事情了吧,那么,审神者大人满意我们本丸如今的现状吗?”
在尾上晶子睁大眼睛企图阻止什么的目光下,【三日月宗近】却依旧直面九月真言陡然间危险起来的神色,他平静道,“当初所有可能对髭切殿下手的人,我们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三日月!你住口!”
尾上晶子拉扯着【三日月宗近】的衣袖,企图阻止他。
【三日月宗近】却只是低头道,眼里的血色弯月闪烁着,“姬君难道不明白吗?您的监护人对我们的本丸有着恨意,他的髭切出事了的事情,您不是知情吗?”
他弯下腰,“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否则等他出手,等待我们很可能就是全员阵亡的本丸。”【三日月宗近】重新直起腰,眼里并无波动,“之所以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为了您的态度。”
“审神者大人,满意了吗?”
“够了……”
【三日月宗近】充耳不闻,“等我们凑齐所有的碎刀片,会给您……”
尾上晶子却突然离开了【三日月宗近】身边怒吼道,“我说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女孩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在另一个本丸找寻动力调整好的心情也都消失了,“三日月宗近?!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是来找人告状的吗?”
【三日月宗近】的眼里依旧平静,但看着尾上晶子的情绪动作也有些微怔,随后他只是温声道,“我知道,您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尾上晶子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又在被敷衍,如果不是不相信自己,为什么又在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道,“我知道自己不被你们看好。”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适合做个审神者,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懦弱不像是个主人的样子,但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说啊,什么都不说,我不懂你们的眼神,我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
“你们都一样,三日月你是这样,髭切是这样,甚至就连明石都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在努力了啊!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啊!”
忍耐已久的孩子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她终于哭了出来,只是单纯的宣泄情感,她在本丸门口蹲下身,抱着自己痛哭了起来,声音哽咽,“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三日月宗近】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难得的露出惊愕的情绪,随即想靠近却被一道屏障拦住直接震退。
九月真言上前,只是冷眼看着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的本丸门口挑衅我,你是想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微许沉默之后, 【三日月宗近】对九月真言低下头,“失礼了,审神者大人。”
习惯了低头, 习惯了妥协,习惯了无论原由的任何事情,现在这种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略带些崩溃的哭泣声夹杂着呢喃声此刻传进耳中, 【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眼,随后抬头看向仅仅站在尾上晶子身后并未再有其他动作的九月真言, 没有安慰, 没有其他, 只在单纯的看着。
尽量忽略掉那道有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三日月宗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血色眸子微微垂下注视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果然, 终究还是太脆弱了吗?
可惜啊, 【三日月宗近】语气放缓轻声道,“没想到这次您竟然看明白了吗?稍稍有些意外呢。”
“不过, 您不是不适合做个审神者,如果您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本丸, 您会过得很幸福。”
太刀看着眼前的女孩愣愣的抬起头,眼眶里溢满着泪水,看不清模糊不清的眸子,试探着朝前走了一步后发现并未被阻拦, 便不再驻足,而是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伸手轻擦着本就红肿的双眼, 他的动作是温柔的,“而我们, 姬君,您明白一直清醒的沉沦下去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那将是摒弃身为刀剑的本能,真正的任人宰割。”
“您真的明白您那样的灵力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是多么大吗?一开始我并未发现,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但只等到真正接触您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一点,您的灵力太可怕了啊。”
“潜移默化间,清醒的沉沦着,一旦稍不小心真正沉浸下去了,即使是知道自己被您无意识的影响着,也很难提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直到心甘情愿的奉上全部。”
“姬君,您觉得,暗堕的我们真的有必要被救赎吗?”
“如今的我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知道自己被显现于这世间是为了什么,并且为此贯彻执行,难道还不够吗?”
【三日月宗近】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但依旧难掩其中蕴含着的悲哀,以及身为付丧神所面对的真正无奈的现状,说到底,即使没有审神者,也从来没有过自由。
“或许,为了让您以最快的方式成长起来,我们的动作的确太着急了些,也太过激进了些,但是,这个本丸已经维持了这么久,姬君,我不能让它轻易的被毁掉。”
【三日月宗近】抬头看向尾上晶子身后的九月真言,“即使没有您的监护人这件事情,本丸早晚也是要清理掉一批刀剑的,时之政府不会允许我们的本丸在恢复中继续持有如此众多的战力。”
他将尾上晶子搂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姬君,如果您看明白了,您该明白的,我们不过是选择了最该被清理掉的那一批罢了。”
怀里的动静让他微微弯唇,没有说话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您想问髭切和膝丸,对吗?”
“他们已经尽力忍耐到最后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没办法忍受自己如今的处境,然后重复以往。”
“况且,姬君,他们已经活的太长了,对什么都不需要太在意。”
“身为刀剑,拥有上千年的历史。”
“拥有人身,亦是一段漫长的经历,甚至比那千年更加难熬。”
“您的确是位善良的审神者,但您的善良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可以被驱使,作为刀剑在战场上战斗甚至为您赴死,但是本丸的现状迫切的需要您成长起来,否则我们最后都会被时政吞没,结局……未知。”
“我们是您的刀剑,我们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如若身为我们主人的姬君您一直以来只能随波逐流,没有主见,没有自我,这是我们而言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如果用他们的死亡能让您成长起来,或许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源氏兄弟,他们两个只在乎彼此,所以不会有任何可能被牵制的地方,想做便做了,我也觉得没有阻拦的必要。”
“姬君,这是您从一开始选择的道路,从接下我们本丸的那一刻开始,等待着您的只有无尽的艰难,但如今,您还有一次逃离的机会。”
“的确,您还是个孩子,所以,您完全可以软弱下去,惧怕我们,然后留在这个本丸。”
【三日月宗近】看向九月真言,“审神者大人,虽然只是算是一个新人审神者,但您拥有的分量能足够庇护她,对吗?”
上一篇:谁能想到这年头搞oc也会穿越
下一篇:审神者是只狸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