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凹
这就是他们的后手吗?
令他不是一般的意外。
他之前还以为,以他们那种什么都看不起的倨傲态度,不会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呢。
“咳——”他有些克制住地咳嗽着,“咳咳咳咳——”
有些似乎是想要伪装什么,而有些确实是他最真实地克制不住的难以忍耐。
等到好不容易有所好转之后,在相当紧迫的威势下,握拳的手这才放下,他那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似乎都变得不安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向后移动着,最后弯下腰轻轻喘着气。
这一幕落在了对面敌方眼中,他们挑眉甚至可以说是重新找回来了自信,一开始他们这边的颓势似乎都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错觉,“你已经不行了吗?真的一点也不行了?”
“哼——能拥有制衡我们的力量,难怪时之政府突然就有了那个对付我们的胆子。”
“哈哈,不要这么说,不过,就这样在这里休息怎么样?我们会给你最热情的招待。”
“不,应该不对,以时之政府想要考虑的东西,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那个想法,他们要是有,”其中一道声音冷静分析着,但也难减自得,“这里就不会只有你在了。”
“……”
“……”
刺耳的嘲讽声和充满恶意的话语在九月真言面前不停地响起,九月真言感受到那从灵魂深处传过来的疲惫和无力,一时间竟然没了应付的精力。
只觉得好累,精神被撕扯着。
疲惫甚至大于疼痛,他靠坐在墙边,那阵法依旧以他作为圆心定住了他的行动,垂头,那微微睁大的眼睛其实已经是相当努力了。
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有人的自大狂妄没有抑制,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敌人变成了如今这般局面,一股自得感或许就生了出来,他朝着九月真言走近,然后在九月真言面前缓缓蹲下。
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
九月真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暗色,也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红发孩子,在灵力的加持下,短刀迅速地插进对手的喉咙,然后又像是错觉一样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
在这里……倒地的似乎是尸体?
可以说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无他,单纯是因为这突然的死亡实在是有些潦草了。
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短暂震惊之后,也就是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不去理会周围种种,九月真言紧紧握住手里的短刀,将他护起后不再多想,全心应对这突然的阵法。
时间不多,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这阵法是不是单纯用来针对灵魂的,就算是因为失败和髭切交换,会不会反过来影响到髭切?
不行,必须得提前解决它。
而他现在最能做的,就是不顾后果的强行破开这道阵法,然后才像原先计划好的那样继续行动。
灵魂好像被分开了一样刺痛,这种感受让九月真言心头突然有了猜想。
时之政府——
九月真言突然笑出了声,他大概是明白了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该说什么?真不愧是他们吗?
不过九月真言现在心里倒是没有出现那么多的戾气,该说什么,并不意外,只是他一时间没有想到罢了,才给了他们实施这个想法的机会。
或者说,他也有些自大和倨傲在里面,这两个词其实和谨慎放在一起也并不突兀。
九月真言闭眼抬眸,他盯着眼前出现的,不顾后果的榨干自己此刻剩余的灵力。
同样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结界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攻击,在暂时性的打断了他们的输出后,向他们直接冲过来的就是铺面而来的压力。
结界最后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种不要命的输出开始碎裂,在迸发出巨大爆炸声之后,吸引了在场或是外界近乎所有存在的目光,就连溯行军和刀剑之间的战斗都停了下来。
巨大爆炸之后的所诞生的强风刮过髭切的脸颊,他看了一眼那栋被近乎夷为平地的大楼,又看到周围已经到来的时之政府的援兵,一双眸子冷淡的扫过,然后握住了手里的御守。
金发打刀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髭切身后,髭切并未意外,他回头道,冷意在见到他时露出了笑意,“拜托,稍微照顾一下这具身体,可以吗?”
山姥切国广沉默点头。
得到了确切的回应之后,髭切就这样闭上眼睛,随后,提前在御守中被刻印好的阵法在灵力下被驱动着发挥作用,同样开始与之共鸣的,是九月真言身上那骤然亮起的御守。
灵魂被拉扯。
然后,移位。
他们这一次选择了交换,九月真言选择暂时放弃身体,给髭切拥有完全发挥的自由。
虽然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互相影响,但为了整体考虑,九月真言很早就将他和髭切之间的灵力划分得相当清楚。
因而,即使九月真言奄奄一息,只要他没有死,没有刻意召回灵力,髭切就不会被影响,暂时掌控了那具身体的髭切依旧是全盛时期,对上那些已经被影响的,属于绝对的优势。
山姥切国广扶住了倒下的【髭切】,不久之后再见故主,虽然不是真人的面貌,他的心情,依旧是不由分说的复杂,但在此刻,他关心道,“髭切?”
九月真言摇头,“……我没事。”
随后抬头看向现场的场景,不由得笑了一声,他该怎么说?
谢谢时之政府对他的信任吗?
但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九月真言的疲惫透过灵魂传递出来,落在了那张付丧神的脸上,也是在这种时候,他的防备难免会有些松懈。
身后是一道突然出现的人类影子,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身后,疲乏的九月真言对此并未感知到,而山姥切国广则是如临大敌一般得迅速转过身,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手臂穿过心脏的位置,神谷镜看着抬头的【髭切】,露出了满满都是快意的笑,在九月真言带着些意外和恍惚的注视下,一旁的太刀本体在此刻开始逐步碎裂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0章
被突然洞穿那一刻, 九月真言想了很多?
其实并没有,他真的什么都没想。
就在这个瞬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只余下了所谓的本能在行动,没能及时理解此刻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是碎刀他察觉到了, 这种事情也绝对不能发生在这种时候。
所幸的是,不需要九月真言做出更多的反应, 或是付出什么代价来挽救这次自己近乎致命的伤害, 单是髭切在行动之前做下的准备, 就已经足够挽救这一瞬间的致命伤。
当被髭切携带的极御守裂开时,九月真言亲身体验了一次刀剑男士的起死回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身体可以无事, 但本就疲惫的灵魂愈发是了。
面前这里就有个最直接的致命威胁, 九月真言的大脑不可能一直都不去接受这点继续空白下去,御守作用回复身体, 可那道强势的手臂却在此刻拿不出去。
有心脏吗?是他能感受到的吗?
九月真言不知情,但他好像能恍惚感知到自己此刻的心脏应该是被对方给攥紧了。
什么样的感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
为了躲避其他刀剑的支援,尤其是身后山姥切国广的动作,但是很可惜,神谷镜的实力相当强横, 单单是他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仅如此,即使是再多一些也是一样。
山姥切国广其实深知这一点, 他就这样看着神谷镜从原先面对面的位置转移到【髭切】背后,以一副从前面掏心的姿势将【髭切】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带着人往深处走。
神谷镜的目标其实只有九月真言。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没有去追,甚至出手拦住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其他刀剑,在将他视作敌人的对视中,他道,“没有意义。”
他们不是神谷镜的对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个人类据说是有着能和主人相提并论的实力,他们凭空冲上去也只能是徒增伤亡,留给主人的也只能是满地需要处理的狼藉。
他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本丸一向的“财大气粗”,就在这个晚上,很可能就会有刀剑在今晚提前碎刀,然后累得本就疲惫的主人将更多的精力分配在他们的身上。
虽然,就算是真的碎了,主人也能将他们全部都拉回来,山姥切国广回想起在他心中的过去,按照他们的推测和主人的解释,现在这个时间,主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留下一地受伤的刀剑令主人担心,还不如留存有生力量,给之后的主人做好应该的事情,而不是将战后的时间浪费在手入室里。
当时的髭切因为这次的事情愤怒到拆了半个时之政府,将大半的时政高层打进了时政医院,就差直接一刀了结了他们。
这一次,他们应该配得参与进来。
或许结果不会有更多的改变,那些高层的结局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参与就会有什么改变,他们会由主人亲手安排送走,为了时之政府的稳定与和谐,这一次一定也是一样。
有道戴着护神纸的身影出现在山姥切国广肉眼可见之处,那更深处,他冲向了神谷镜离开的位置,其实只要细看就能明白,那是一个和神谷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或者说,他也是神谷镜,是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神谷镜,审神者银阁,一个本来可能会只是拥有平淡顺畅一生的他,硬生生被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毁了近乎一切的人生。
一个。
而之后到达现场的,是真正来自时之政府的援军,时之政府手下唯一可以信任并且可以差遣的特级本丸——审神者南十字,时之政府需要他们的主人,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两个。
再有,和银阁低调潜入的不同,那道本该被时政戒备甚至是通缉的身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处空间,大摇大摆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曾经的审神者止戈,到了。
尽管他曾经做出过种种事情,但作为拥有着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就算是欺骗自己也好,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是深恶痛绝。
得知了这些的他会过来其实不算意外。
当然,也是同样的,虽然是和银阁不一样的存在,但在他的人生悲剧推手中,一样有着那个神谷镜的插手。
或者说,源头即是他。
三个。
最后的最后,轰然倒塌的建筑物,膝丸带着在更深处的付丧神从废墟里抬起手,将自己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然后和其他诸多目光一起看向更深处的景象瞪大眼睛。
火光和满地残籍之间,太刀抱起似乎已经是了无声息的人类,微微低下的头似乎是在看着那张脸,两张脸凑近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人类并未给予反应。
太刀将人类缓缓放下,动作轻柔的拂过来那张脸,随即迅疾抽出了本体太刀,一双在火光中逐渐变得妖冶的眸子沁出了寒意。
微微亮起的眸子再无笑意。
四个。
作者有话说:
第331章
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敌人;
又见到出乎意料的支援。
在一片混乱战局之外的包围圈中, 太刀将人类的身体缓缓放下后,身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灵力的牵引下急忙现身,小小的一道身影半跪在地上面露焦急, “大、大将?!”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将刚刚……信浓藤四郎现在还没有从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大将和髭切殿……明明没什么事情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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