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凹
等了会儿,还是一样,膝丸还是没忍住道,“不进去看看家主吗?”
虽然刚才看起来没什么,但他真的感觉家主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离开时走的就太快了。
“……”
嗯……屋内依旧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髭切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不进去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天守阁在这种时候出现的结界于髭切而言确实没什么意义,只要自己想,家主的结界便没有什么可以拦住他,但也同样的,只要家主不想,自己也不会违背家主的意愿踏入。
没错,能拦住他的只能是名为家主真实意愿的结界。
很显然,家主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并不想见他的样子。
可偏偏这次还真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脸上的无奈带着些许苦恼,认真思考,说得若有其事一样的话,“弟弟,你说,家主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啊?”
“额,”
膝丸愣住,一双眼睛盯着那门,又连忙看向髭切,“兄长你还是别乱说了!”
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家主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啊,虽然不是兄长做了什么,但终究还是和兄长有绝对的关系,这个责任,兄长也只能背下来了吧,再刺激家主,家主心情更糟糕了怎么办?
“哈哈。”
“是吗?”
笑了两声,髭切看起来就没当回事,对着门说了一句,“家主,我和弟弟就先走了哦。”
楼下有不少刀剑都在注视着这个方向,说真的,那样的话说得的确实有些突然,大家多多少少都被刚刚说的话给吓到了,所以在这种时候,没有其他刀剑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直至楼梯下了一半,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听到声音的髭切倏地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仰头便和那抹烟灰色映出了彼此,嘴角轻轻勾起,髭切没有上楼,他朝着上方伸出手,眼底光彩如暖阳光辉溢出,填满了那双冷色眸子里的温度。
然后,太刀轻软开口,“家主,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嗯?”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确定回应,他就像是看不见那双眼睛里的复杂神色一般,眼睛失落地眨了眨,“难道,不可以吗?”
“……”
*
还是在老地方,是九月真言经常一个人待着的后山。
此时沉默正在一人一刀之间堆积着。
当然,是九月真言单方面的陷入沉默,然后由髭切开口主动打破。
“这么担心的啊,”髭切嘴角噙着笑意,“虽然事情看起来的确相当麻烦,但家主啊,这不是你早就看到的会发生的事情吗?”
“我其实之前也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但得到你的回应后依旧感到很惊喜。”
对于身侧太刀对他说的这番话,九月真言摇了摇头。
虽说他是为了整体大局着想,但有些决定做了就是做了,即使是觉得在这次战事中,这份契约会在某些时候变成束缚他的枷锁,解开或许对他会更好。
但事实如此。
九月真言不会为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寻找自己所作所为的正当性。
“对不起。”他道。
“我……”
即使他觉得他们之间还会有以后,但在这件事情上,在此时此刻,在即将可能到来的某一刻,他终究还会是,“对不起,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放弃的决定。”
但好像也不算多么不可置信,就像是他很早以前就有过的想法,就在他还在犹豫成为审神者的时候,他就有过差不多的预见——也可以说是自己对未来的顾虑。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他们的家主,或许他们的未来就会毁在自己手里。
“唔,放弃什么的不是如此吧,我们彼此间的一切不是依旧没有变化吗?”
髭切笑了两声,“其实这是最正确的做法,您不止是我的家主,本来就该这样,倒不如说,您有这样的决定才更让我感到开心,您这样果断,才是我从一开始就看重的家主。”
“我的家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大概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髭切语气温软却难掩其中的绝对自信,“我侍奉的就是这样的您,喜欢的也一样是这样的您,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也依旧是这样的您,而您所做的恰巧又证明了这一切。”
“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您又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向我道歉?”
“没能做到就是没能做到……你知道吗,其实这次,我心里其实也没有一个大概。”
“我明白的,家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到怎样的程度才能解决这次的危机,还有他们,”九月真言望向本丸前面的生机,“生死如何都不在我掌控之中,即使我为你们的死亡留下了重归的后手,但最后能否成功也都属于未知,我没办法去试验。”
髭切站在九月真言身侧,“这次的未知太多,您把握不住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这依旧有一个绝对的前提,就是您得活着,您只有活着,您所做的那些才有可能发挥原本的作用。”
“您要活着,才会有成功的可能性。”
“即使真的失败了,那您就更该活着啊,我想大家更希望看到的是您接受那些荣誉,在这段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而不是时之政府的其他人踩着大家的尸片,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因为实力不济死在这场战斗里,也只有活着的您才会记住曾经有过我们的存在吧。”
“……”
“别说这种话了,”九月真言垂下眼帘,瞥向髭切时语气低沉,“……你不要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让我曾经说过的话变成单纯的笑话。”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嘛,我错了。”
髭切熟练顺毛。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失败的,所有的一切都濒临破碎,曾经说过的话也不会是一句空言,他总会做到自己曾经说过的那般。
“哈哈,我一直都信任着您啊。”
九月真言这次没有再回任何话,微微转过身,和髭切面对面对视着,随后,他忽然给髭切来了一个拥抱,6CM的身高和强势的动作足以让他在这个时候占据绝对主动的地位。
人类突然的动作让髭切惊讶地睁大双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人类的后背,“我一直都信任着您——一直,即使是在刀身消亡之后,只要您仍在。”
“……嗯。”
九月真言松开手,面向山坡下,远望着本丸的层次建筑,眼底逐渐被认真与严肃取代。
“那就时刻准备出阵吧。”
“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真正降临,这一次真正的不要有任何顾虑,你的契约我随时都可以和你解开,所以——”
“只去考虑胜利和自己的意愿,放开与我之间的牵绊,作为刀剑去尽情的杀戮,来一场骄傲的精彩战斗!”
说到底,他也不希望看到髭切因为自己的原因畏手畏脚,没有了契约带来的负面效果,无所畏惧的刀剑将会散发出更加璀璨的锋芒。
“只要你想去做。”
“无论代价!”
“好哦~”
髭切温柔一笑,单膝跪下,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敛去了全部的笑意,眼底皆是凌厉光彩,“在此,以您的重宝的名义——髭切,谨遵主命。”
第383章
大会暂时还没有一个确定的计划章程所以还没确定下来什么时候开,但一个接着一个的小会开的倒是很勤快。
不管上面怎么为接下来的安排争执,对于普通审神者的情绪多数还是以安抚为主,至少就九月真言近来经过万屋看到的景象来看,多数人的情绪已经不算是紧张,这也是时之政府这个时间正积极做的工作。
——他们现在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更何况,天塌了还有高个子在上面撑着。
这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九月真言对这种说法没什么意见,虽然这里面的高个子里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时之政府说的这般话,他们看起来说得还真不像是单纯安慰其他审神者们的假话,至少从他们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情绪来看,他们似乎还真的有解决的办法。
能是什么?
九月真言想到了自己。
不过以时之政府这么多年汇聚起来的底蕴来看,能有解决的办法这种事情本身应该不止是说说而已,就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中间究竟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手里完成好再次成型的金色刀装,将其放进一旁还未装满的箱子里装好,再伸手去拿其他材料。
“主人!不好了!”
堀川国广焦急的身影出现在刀装室门口,一来就语气极速地抓紧时间汇报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515号本丸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位姬君在任务途中出事了!”
“???”
什么事情?
“出事了?”
刚刚还在思考时之政府相关事情的九月真言此时满头问号,“现在……出事?”
“嗯!”
堀川国广重重点头,“随行刀剑都受了伤,据他们说那位姬君当时消失的十分突然!”
“就一眨眼没能顾上的工夫,人就消失了。”
难道是真的出事了?
可为什么是消失的很突然,时间溯行军对付审神者什么的,直接杀了不就是。
下意识的,九月真言陷入了沉默。
原谅他,总是不免想到些阴谋猜测,也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现在这种时候难道不是需要战力的时候?那个本丸的实力也可以说是相当不可或缺的战力了,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对大局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再说,那孩子除了灵力特殊一点,也没别的太出色的地方了?
还是说自己没发现她的特殊之处?
见九月真言面露沉思没有回应,堀川国广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唤了一声,“主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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