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里鬼
“这件衣服怎么样？”杰森指了指那件酒红色的西装。
布鲁斯摇头：“太亮眼了，这是慈善晚会。”在上流社会，每一次穿着都必须认真考究，避免引发更多舆论方面的麻烦。
布鲁斯环顾四周，依然没有找到自家奶牛小咪的踪迹。这会儿伊莱恩斯要么在房间里要么在蝙蝠电脑前，但今天布鲁斯在这两个最容易找到伊莱恩斯的地方都碰了壁。
难不成这死小孩知道今晚他要去宴会所以躲起来了？布鲁斯有几分无奈，他没准备把自己儿子一起带去宴会受折磨。
他还没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瘫痪的、只能坐在轮椅的儿子。
虽然邪恶的奶牛大咪的确想趁着小咪不注意时给他一起拐到宴会去，这样至少有人陪他一起备受折磨。
但不知道是今天的伊莱恩斯未卜先知了还是咋的，居然完全不漏一点身位，岂止是身位，连人都不见了。
……伊莱恩斯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布鲁斯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想把伊莱恩斯抓走去晚宴，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让伊莱恩斯帮他配套西装，伊莱恩斯很擅长这方面，应该说是相当擅长。
伊莱恩斯大脑里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符合社会学的搭配体系。
第57章
就在布鲁斯在大脑里构筑信息思考自家小孩儿这会儿躲在哪里时，阿福迈着比平日更快至少两迈的速度走了进来。
见阿福进来，布鲁斯习惯性的、像过去那样、一贯的那样对阿福说：“阿福，帮我挑一下今晚要穿的衣服。对了，伊莱恩斯那小孩去哪儿了？”
就像是布鲁斯的孩子们习惯性依赖布鲁斯那样，布鲁斯也总是习惯性的在生活方面依赖阿福。这是在韦恩夫妇离世前就养成的习惯。
在韦恩夫妇离世后，布鲁斯曾有一段应激的状态，拒绝与任何人接触，也包括了阿福。
他试着独立，就像每个被拉扯着被迫长大的孩子那样。学着自己去处理一切事情。
后来，布鲁斯在阿福默默关注的视线下又突然想通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感到悲伤就去伤害爱着他的人，于是布鲁斯便开始疯狂反噬般的依赖阿福，在生活方面。
布鲁斯在战斗和打击罪犯相关方面，在哥谭市没有人能做的比他更好。但在生活方面确实恰恰成反比，倒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他比拟人的伊莱恩斯好太多了。
布鲁斯只是在一些方面缺乏常识能力，比如韦恩庄园至今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悄无声息把锅连着柄一起炸飞的。
而布鲁斯甚至从这起厨房事故中找到了灵感，研发出了一款新型的微型炸弹。专门用于隔着门板悄无声息的炸掉另一边的门把手。
阿福看了眼布鲁斯，快速又准确的为布鲁斯挑好了西装、衬衫、领带和袖扣。
阿福的挑选并不像伊莱恩斯那样严格按照一套具有逻辑和实际意义的社交原则搭配。
他完全是凭借自己作为优秀管家的职业素质挑选的一套合群的，不传递任何信息的西装。
“老爷，恕我直言。”阿福的语调带着一贯的英式优雅、像是杯醇厚的红茶：“您应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控制欲，不需要时时刻刻知道伊莱恩斯小少爷的动态。”
“他是个自由的个体。”
布鲁斯伸手扶了把正在复健、险些摔倒的杰森，又拿起领带套在脖子上，拉上拉链。
谁会想得到呢？那位哥谭宝贝、花花公子，背地里一直用的是便携式拉链领带。
杰森像是停不下来那样飞快往前走了两步，又在扶着墙壁时停了下来。
“说起来。”杰森略有些兴奋地说，终于能够接触地面的脚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喜悦。“难道没人觉得称呼一个9岁的孩子为自由个体有点太早了吗？在犯罪巷，9岁还是个会被其他人庇护的年纪呢。”
简直没眼看。阿福摇摇头，作为一名老牌家族的主人，布鲁斯实在有点太不像样了。而他作为一名老牌家族的管家，需要坚决抵制这种行为在韦恩庄园愈演愈烈。
……尽管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晚了。
一开始是迪克偷偷在庄园里使用便携式领带，黑色万用款。用于应付学校的一些活动，阿福可以理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平凡的力量总是伟大的。
但很快这股风波就找上了布鲁斯，布鲁斯照着他衣柜里的领带样式找人定制了不同种类的、和他的领带没什么两样的便携式领带。
从此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不再回头。
而伊莱恩斯更是懒惰中的懒惰，阿福不用想都知道，伊莱恩斯到了需要拴上领带的年龄，也会成为这种便携式领带的拥护者。
阿福甚至怀疑，伊莱恩斯连拉这拉链的动作都不想做，他可能会一款磁吸的领带。并带领韦恩家的男儿们走上新的反正常领带的道路。
阿福看了眼杰森，杰森一瘸一拐的走到布鲁斯身边帮布鲁斯扣袖扣，工工整整的、挑不出一点错来。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受到便携式领带的影响。
阿福顿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60岁，正是打拼的好年龄。他要争取让杰森成为那个不会被这种违背优雅传统的行为蛊惑的人。
下一秒。
杰森说：“或许可以让伊莱恩斯用他的傻瓜式一键装备罗宾制服的研究设备给你做个一键穿搭的可自由换色领带。那还挺方便的，如果我以后有系领带的需求，我一定要让伊莱恩斯给我弄这个。”
阿福：……
非常不好。杰森听起来已经染上了懒惰的本质。
阿福叹息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条崭新的、非便携式的领带，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非常孩子气的瘪瘪嘴，最后还是在阿福的视线下换上了这根一点也不便携的领带。
同时，布鲁斯还不忘说：“如果伊莱恩斯是其他人，是提姆或者杰森或者任何一个小孩。我都可以承认它作为自由的个体。”
“很可惜，他不是。”布鲁斯无不遗憾地说：“我已经发现了这个道理，不能给伊莱恩斯过多的自由，否则他就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杰森·陶德，现在有一半支持伊莱恩斯的人，他说：“布鲁斯，伊莱恩斯做的也不都是些出格的坏事。”
作为当初布鲁斯指定的“卧底”，杰森·陶德到最后也没卧底明白，因为伊莱恩斯每天的行为轨迹好预测的出奇，他就只是每天两点一线的出现在沙发和房间。
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看未必。”布鲁斯不信。
他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他儿子的人了。
伊莱恩斯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想到此，布鲁斯难免有些控诉地对倒戈了伊莱恩斯的杰森说：“你被伊莱恩斯给骗了，他就在你眼皮子下面给阿卡姆疯人院下药了。”
杰森无奈地说：“你只是说监督伊莱恩斯的异常行为，我哪儿知道糖罐里装的是他研究的健康药粉。”
自从和布鲁斯和伊莱恩斯住在一起后，他对蝙蝠侠和罗宾的粉丝滤镜碎了一地，并很快的组合成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布鲁斯几乎是讽刺地说：“伊莱恩斯如果哪天愿意自己出门，我就谢天谢地了。”
“满足您的需求，老爷。”阿福慢吞吞地说，然后将那张纸条地出去。
布鲁斯接过纸条，看了眼便认出这是伊莱恩斯过去经常使用的暗号。
“伊莱恩斯少爷说他出去闯荡了。”阿福说。
布鲁斯愣住了：“闯荡什么？”
伊莱恩斯和出门闯荡这四个字就像是北极和南极的距离，中间隔着海洋和大陆。
他闯荡个什么东西？
等等？阿福的意思是伊莱恩斯自己一个人、没有骗任何人抬他出门，他自己用双腿……或者代步车
杰森也愣住了，他单脚蹦蹦跳跳的挪到布鲁斯身边，布鲁斯将纸条放低给杰森看，杰森当然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但大约是提姆·德雷克对蝙蝠家族和罗宾的向往让杰森产生了些许危机感，他看得出来那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小孩，提姆·德雷克是冲着蝙蝠侠助手之位来的。
杰森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去针对提姆，虽然他的确产生过类似的想法，但如今的罗宾仍然是他，蝙蝠侠也没有换掉他的打算。
这种危机感令杰森下意识的想要参与所有事情，包括看伊莱恩斯留下的纸条。
“伊莱恩斯才9岁！”杰森怪叫，9岁是个什么概念，在犯罪巷9岁的孩子如果不寻求庇护、恐怕当晚就会横尸街头的年龄。
“9岁，9岁他在哥谭闯什么？”杰森也疑惑了。“总不能是勇闯天涯吧？”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确希望伊莱恩斯能多走出庄园，而不是学校庄园两点一线——指的是非夜巡的时间段里。
但，他绝对不希望伊莱恩斯以这种离家出走一般的形式离开韦恩庄园。
“离家出走？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布鲁斯真正感到疑惑了，虽然他平日里的确催促着伊莱恩斯多活动，但他也从未强迫过伊莱恩斯进行运动。
伊莱恩斯是破防了吗？破防的点又在哪里？为什么人说走就走？他一个9岁孩子难道还能真去勇闯天涯？
布鲁斯觉得自己对伊莱恩斯真的挺好的，伊莱恩斯说要请假休息不去学校，他立刻就给伊莱恩斯请了。也允许他那天晚上不必去夜巡，平日里更是要什么给什么——除了那些应该被明令禁止的实验以及代替手臂喂饭的机械臂。
伊莱恩斯是过的太舒坦了，导致接受不了一点挫折了吗？
关键是，伊莱恩斯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挫折的样子啊。
他的自我调理能力一向很优秀，他会自己哄自己，甚至会拒绝别人哄他。
因为他认为其他人哄他所用的理由会影响它的自我调节能力。
而且。
伊莱恩斯的心理评估状况一直是优秀，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踹罪犯或是和布鲁斯作对对伊莱恩斯而言像是呼吸那样简单。
所以，真的不能怪布鲁斯开始狠狠的头脑风暴。
他真的想不到任何伊莱恩斯离家出走的原因。
“得找回他。”布鲁斯皱着眉头将领带摘下来。
阿福看出了布鲁斯的诡计，又将领带套回布鲁斯脖子上。“老爷，您当前的主线任务是参加今晚的宴会。”
诡计被发现了的布鲁斯：……啧。
阿福慢条斯理地说：“您还记得您当初离家出走那会儿吗？”
“……这不一样。”布鲁斯低声说。
在韦恩夫妇离世后，布鲁斯也曾经过一段特别糟糕的时间，他在街头流浪，与流浪汉为伍，只是想要逃离痛苦。却最终发现，底层的人总是在痛苦，恶的根源在蔓延。
“怎么不一样？”
“我当时14岁了，他才9岁！”
第58章
‘此时此刻，出去勇闯天涯的伊莱恩斯正在做什么。
他正走在一条林间小道。
作为一名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哥谭市中心领地韦恩岛的根正苗红的哥谭市民，伊莱恩斯深知哥谭市的危险，这漂亮的、安静的湖面下埋葬着无数罪恶和无数蠢蠢欲动的恶意。
伊莱恩斯一直坚持着父亲所坚持的减少哥谭市犯罪率、打击犯罪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