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第42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英美衍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成长 无C P向

我在和华生一块聊天的时候,另一只耳朵就把他和福尔摩斯两人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的。

雷斯垂德说他按照福尔摩斯的说法,果然在距离昨夜案发现场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找到了一处翻斗式垃圾场,并在那里发现了粉红色行李箱。

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

这让福尔摩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他们两个话头一停,便显得我和华生的说话声在会客厅里更加清晰了不少。

华生见我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便低声向我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定今天早上,我是来看看这间房子,决定是否要在221B住下。“华生温声细说,“雷斯垂德正好找上门来请求帮助。福尔摩斯知道我是医生,便邀请我一同前往案发现场。”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名身着粉红色套装的女士尸体。福尔摩斯判断,这起案件与你正在调查的那宗连环谋杀案如出一辙。有人刻意伪装自杀。”

后面一句话再次明确刚才福尔摩斯不断地向我发出问题,并不是他看不出案件的关键,而是想观察我的思考方式。

华生显然因为我在细听,更是说得投入起来。他话锋一转,语调不自觉地也跟着变得更生动起来。

“尸体俯卧在废弃房屋的木质地板上,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粉红色阴影,鲜明而悚然入骨,令人过目难忘。”

福尔摩斯原本在一旁思考,被这渲染性极强的描述打断了思路,忽然抬眼,淡淡开口道:“我倒是不知道。一位见惯战地伤亡的军医,居然也会被这么一具平平无奇的尸体所震慑。”

华生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自己越了界,神情一瞬间收敛下来,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将原本脱口而出的形容词再次咽回去。

见状,我开口插话,像是没有听到福尔摩斯的话似的,只是兴奋地道:“华生先生,你为什么不写下来呢?”

“什么?”

华生明显一愣。

“我是说,”我顿了顿,目光炯炯地说道,“你的心理医生肯定建议过你,把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录下来,用以缓解压力,整理思绪,重新确认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

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我顺势拉着他的手臂,补充道:“你连随口叙述,都能说出这样富有画面感的文字。若是落到纸上,只会更加动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写下来呢?肯定有很多人很喜欢看的。”

我语速飞快,几乎不给他插话的余地,已经替他规划好了未来。

“你要是愿意写,我可以立刻帮你联系出版社,找专门负责出书的经纪人。”

我越说越顺,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笃定,“这些故事不该只被我们几个人听见。等它们被写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读到、记住。”

“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会喜欢。”

我看向怔然的华生,目光笃定到像是看到了既定的事实。

华生或许不在乎名声,也不热衷于那些浮在表面的荣耀。可他应该会在意,被理解、被需要、被认真地倾听。

如果他的经历真的能被更多人接住,那本身就已经足够动人了。

“等等……”华生的逻辑被我一句句话冲散了,“你先别急。”

而我在心里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

「哇,我真是致富小天才!居然顺势挖到这么大块宝藏!」

London的声音冷不丁地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语调一如既往的无机质:「抱歉,我从华生刚才一句话的描述里,听不出他任何能成为顶级大作家的潜力。」

我下意识地就反驳道:「口头表达和书面表达本来就不一样的。我看人一向很准,这有什么不值得信的?」

London显然并不买账,语气里多了点审视:「你哪里值得信任了?」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我。

说到底,London会这么不相信我,是因为它从没有真正见过我干出过什么实事。

上次我自吹自擂,说美食节目爆火全靠我运筹帷幄。它就指出,以米尔沃顿的财力,就算是做一出动物世界纪录片,也照样能破纪录。

现在London越笃定华生平平无奇,我就越暗暗自喜。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

London:「赌什么?」

我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果我赢了,以后你都要喊我“亲爱的何稷”……」

London打断我的话:「无聊。」

我就问它要不要赌,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敢赌的话,就说明你是对华生有偏见,你这城怎么那么小气?」

London沉默了一瞬,才冷冷地回道:「赌就赌,但如果你输了呢?」

我异常痛快地说道:「那我以后就喊你爸爸!」

London实在无语至极,好半天才勉强答应了:「只有你才会对我提这种无聊的要求。其他人…」

话到这里,London自己就停住了。

而我自然识趣地不追问。直觉告诉我,那大概会牵扯到什么不适合深挖的往事。我肯定安慰不了,不如趁机自己蹦哒着跑远。

脑子里面和London聊得热火朝天的同时,我也没有落下跟华生的聊天。

听起来或许有点离谱,但对我来说,就像是同时打开了几个聊天窗口,一边跟这个人说话,一边跟那个拌嘴,互不耽误。

华生显然还卡在第一个问题上。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有心理医生。

于是,我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我刚才拖着他走路时,他的身体重心并没有明显偏移,却依旧在使用拐杖。再加上我知道他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军医。而军方为退役人员配备战后心理援助,本就是基本常识。

两点结合,我判断他的腿脚问题更偏向心因性,因此才需要长期的心理疏导。

这番推理说完,华生沉默了片刻,又回到第二件事情上。

他很礼貌却坚定地婉拒我:“我不适合写作。我其实试图写过,打开文档的时候,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我不喜欢他突然沮丧不自信的样子。

“我是做出版媒体的,”我直视着他,非常笃定地说道,“而我认为你可以。”

原本我也没打算逼他立刻答应。

就算他暂时不想写,也无所谓。

可现在牵扯到我要喊London「爸爸」,这可是尊严之战。

华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是编辑?”

“在那之上。”我示意华生猜一猜。

华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猜不到,你看起来太年轻了。你几岁啊?”

“我19岁。”我说道。

别说华生了,连雷斯垂德都微微一愣,下意识朝我多看了一眼。福尔摩斯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一旁,此刻目光也短暂地停留在我身上。

London提醒我道:「米尔沃顿现在是24岁。」

我自然知道自己不年轻,但还是不免有点不愉快,顺势抱怨了一下:「我有至少4年的时光都被偷走了。这得少吃多少好吃的?」

可London重点在其他的地方:「你19岁就死了吗?」

这话说得我像个死了很久的古代幽灵似的。

我回应道:「没有那么远,以我的体感来说,我才死了一个月多。」

伦敦:「……」

空气里忽然出现了一段微妙的空白。那种安静像是细小的蚂蚁,顺着皮肤往上爬,让人浑身不自在。我忍不住先笑了起来,试图把古怪的气氛搅散:「所以,比起你来说,我还是个宝宝。你要多照顾我一点,不能老欺负我。我其实很脆弱敏感的。」

“宝宝”两个字刚出口,London立刻恢复了它一贯的冷漠模式:「我可看不出你哪里脆弱敏感。」

这话里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我反倒被逗得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直,却毫不留情:“米尔沃顿恐怕没有那么年轻。”

他看向我,目光像是在核对一件早已确认的事实。

“手是最诚实的部位。脸可以伪装,声音也可以,可很少有人会在手上花心思。正因如此,手是最难伪装的。你的手背皮肤已经开始变薄,浅青色的静脉隐约可见。这是皮下脂肪减少后的表现。这不是十九岁会有的状态。”

我跟着翻了翻自己的手。

确实,像是米尔沃顿这样养尊处优的人,静脉浮起肯定不是因为营养不良。

“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我笑了笑,说道,“福尔摩斯先生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和纠正是两回事。”福尔摩斯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了解这种性格的人。

他是不允许自己在逻辑上退让一步的。

于是我干脆收起玩笑,话锋一转,说道:“所以,你们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

在神夏剧情里面,遗失的手机是在凶手的出租车里面,只是没有被凶手察觉。

而这位女士死后留下「Rachel」的词作为死亡讯息,其实指向的是她邮箱里面的密码。而死者的邮箱会显示手机的GPS定位,锁定了凶手的手机。

这一个死亡信息的解释与《福尔摩斯探案集》原著截然不同。

在探案集中,「Rachel」则取自德语的「复仇」之意。

这一点的不同其实也奠定了两个版本的调性。

前者神夏剧情选择了「追踪与揭露」,而原著则选择了「复仇与审判」。

雷斯垂德说道:“我想着,会不会是与行李箱分开扔?所以把周围的垃圾箱也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我也跟着做出假装在思考的动作。

沉默了数秒之后,我开了口。

“死者会不会其实有留下与手机的去向有联系的信息?”我引导道,“我们也不能总是想着,死者每次在凶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雷斯垂德顺着我的思路追问道:“那死者写下的‘Rachel’,和手机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正要开口,福尔摩斯却先一步说道:“如果那条死亡讯息是死者留下的,那反倒是最理想的情况。”

我一怔。

“可如果,”福尔摩斯语调一转,“「Rachel」并非出自死者之手,而是凶手留下的呢?”

他继续说道:“现场留下的字迹结构完整,线条清晰,甚至称得上工整。这并不符合一个濒死之人在极度恐惧与痛苦中仓促书写的特征。”

“……”

正因为我相信福尔摩斯,这个判断才让我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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