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两人互放垃圾话, 动作上丝毫不慢。没有对往日情谊的迟疑,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郁辞/秦沐:友谊和羁绊哪有打败对面那家伙来的实在。
几个少年在飘满光点的虚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终于,郁辞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同时倒数:“三。”
开始集体回落,高度越打越低。
“二。”
星辰倒映的水面波动。
“一!”
一个个放开对手就往水下钻——到饭点了——“最慢的两个去找吃的啊啊!”
虽然熵点内的食物只存在于悬浮的星辰中,但能开到什么完全取决于运气好吗,开盲盒的趣味性就在于,下一秒开出一群有独立意识的手掌,然后五指着地像蜘蛛似的把刚开出来的食物乱七八糟地偷走。
水的另一端是一片桦木林。
几人盘腿摇头晃脑地坐在林子边眼巴巴等着宋岫和江逾白打猎而归。
每次到饭点,出去觅食的人十有八九会有宋岫。
秦沐笑嘻嘻地接过宋岫递过来的黄油脆皮面包,语气轻佻风流:“阿岫好贤惠哦~”三两下拆下一半裙摆,铺在旁边,丝带直接别在双马尾上,少女拍拍身边,“美人,来,坐!”
宋岫无奈莞尔,挪开秦沐勾过来的手,“别闹,沐沐。”
江逾白:“哎!明明我也有出力的好吧。”
“都有都有!”秦沐语气豪迈。
郁辞没眼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到底在争什么啊喂!
五人围圈坐在一块儿,各自捧着西瓜大的爆爆珠吸溜吸溜。
熵点特色食物,表皮尝起来是糯米皮的口感,里头是芝士流心的,算是为数不多味道正常的食物。
郁辞拍开江逾白的爪子,反手把爆爆珠往后者嘴里一怼,“唔唔唔!”
叶昶给火堆添了把火,说着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上面两届走的差不多,听说其它院最近在藏宝市场连蹲试验品的人都抓不到了。”
秦沐:“怎么都只找战斗系的?但我看报酬很丰厚、嘶!”
宋岫皱眉看着秦沐小臂上被她自己划出来的伤口,为了防止凝血,残留不少反复撕裂的痕迹,白毛指尖重重摁在伤口边缘,伤口快速弥合。
宋岫与秦沐对视,眨眼轻声说:“会很疼吗,抱歉沐沐。新学的手法还不太熟练。”
没人知道宋岫每天消失的两个小时在季寒月那到底学了什么,江逾白只觉得某些方面挚友和季女士越来越像了。
江逾白头毛一哆嗦,直觉有些不对,小声嘀咕:“难道这就是男妈妈?”
闻言,郁辞欲言又止。
“好问题。这件事我也问过,咳咳咳。”叶昶模仿学姐的语气,“当然是因为战斗系经得起折腾啊!免费试验品,不用白不用嘛,你们又不亏。”
末了不忘无实物表演学姐帅气拍来一袋子小道具扬长而去的样子。
学姐:“乖,低年级就别凑热闹了,要是一不小心把小命折腾没了,学姐会心疼的。这点小东西拿去玩吧,测试成功的复查品,质量还行。”
叶昶附上灵魂wink,就是一大小伙子做这个属实有几分辣眼。
郁辞听着有几分耳熟:“随见春?”
“!”江逾白震惊,脱口而出,“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炸平一整个D级熵点,异能是[百分半成功]的学姐?”
异能机制下只要触发一次成功,就能长时间维持这种规则层面的状态。异能等级不高,但一点天赋点没浪费。
“难怪墙上热榜每次都有人喊话想当随见春学姐的狗。”可惜本人只喜欢真正的小狗。
叶昶赞许点头,一个响指:“就是这位。”
众人短暂沉默。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郁辞:“你们实践报告写完了吗?”
咕噜噜,黏菌果滚到脚边停下,郁辞用银链卷起来甩回去。
几个脑袋僵住,齐齐转过来。
“……”
“别想了,一个报告至少10天,不能重复,不能撞。”郁辞爱莫能助,“就算把我劈开也做不完。”
而10天是郁辞的速度,这家伙自卷觉悟惊人,是第一个交到宋岫那边的。
郁辞被盯了半天,受不了了,抬抬下巴:“喏,现成的题材。”
脚下的熵点也待了有半个月,一群人摸爬滚打的,熟悉度不比重新找一个来得快。
郁辞自认为已足够贴心,戏谑道:“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每天特训完抽四个小时,在开学前一定可以结束的。”
握拳,说:“加油。”
都是异能者了,靠达芬奇睡眠法撑到结束问题不大。
“啊啊啊——”×3
郁辞闪身,几步溜进林子里走远,临前拍拍宋岫肩头。
宋岫和他相视几秒,败下阵来。
郁辞晃着小揪走了。
明明是一个个看到黑毛的报告暗自较劲,导致迟迟没交,装得还挺像回事。
都是群攻击性不低的家伙(指指点点)
原定的旅游计划,地点从热门景点搬到熵点,唯一的好处是不用人挤人,更多的是后面打上头,半夜睡觉的时候要小心会不会有罡风突然冒出偷人头。
两个月转瞬即逝。
郁辞拉着行李箱绕过草坪上在老位置晒太阳的猫猫们,可乐打滚站起来摇尾巴。
“喵。”
“好久不见,可乐~”
郁辞脚步不停地将夹着嗓子的栗毛远远抛在身后。
猫狗进行世纪会晤时,郁辞早已推开26014的门,洁尘屏障前几日失效,寝室看起来同刚离开没什么区别。
真要算起来,差不多有大半年没回来了。黑影淌过书桌上记录着第一版论坛分析的笔记,郁辞侧头瞄去一眼,回忆起上面的内容,只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上面计划的跟眼下的发展早相差甚远。
就像郁辞一开始没想到会跟江逾白成为室友,后来又莫名其妙被一堆自来熟的家伙缠上。
黑色混在彩毛里,反倒是他更明显了。
郁辞推开阳台玻璃门,空气流动。
“郁辞!”
他低头看到江逾白在地下招手,后者倒退助跑几步,眉眼在风里飞扬,喊道:“你往后退点啊!”
郁辞嘴角抽搐,隐隐猜到这人想干什么。
只见江逾白曲膝跃起,金线勾上金属护栏,腹部肌肉收紧带着整个人一轻,衣角落下,稳稳站在郁辞面前。
发型尾款,狗狗眼得意:“我就说我还是有进步的嘛。”
一口气上四楼,换之前可做不到。
江逾白探头,满脸新奇:“哎,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进你的房间,郁辞。”
站在门外看和站在里面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江逾白鼻尖耸动,挠头:“跟我房间完全不一样。”
明明两个房间空间布局都是相同的,但就是觉得很有郁辞本人的感觉。
郁辞按住到处乱晃的狗头,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看够了吗?”说着不等人回答,推着江逾白出去,“赶紧收拾行李。”
“啊?郁辞你写了好多笔记啊……”江逾白匆匆扫过桌上的厚本子,偏头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那看看啊。”
砰。
门冷漠合上,江逾白摸摸鼻子,掏出口袋里的行李往回走。
江逾白的房间被他捣鼓成了木质的暖色调。玻璃珠、一些看不懂的艺术照片相框、零食以及异能装饰乱中有序,热闹地挨在一块。阳台上的变种太阳花大半年没打理,依旧长势旺盛,迎风摇曳。
江逾白抽笔,咬开笔帽在许久没翻动的计划册上打钩,靠在阳台边仰头朝五楼打量了会,放弃了从这跳上宋岫阳台的打算。
他感叹:“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九州和昆梧到底感官上不一样,连训练馆看着都顺眼了几分。
实战系空下不少。转系的转系,实习锻炼的锻炼,刚开学,路上空空荡荡。
这种情况直到新生开学才有所改善。
江逾白视线在新生和郁辞身上来回晃动,“这绝对是昆梧黑发含量最高的一天。”
郁辞一脚踹过去,被栗毛灵活躲开。
“嘿,看到好多没听录取警告的,一头彩色脑袋毛,惨咯~”秦沐幸灾乐祸道,发出老油条的感慨,“原来我们当初开学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嘛。”
看起来傻兮兮的,满脸未经社会毒打和熵点摧残的书生气,因着觉醒异能而忍不住幻想升级打怪拯救世界。
郁辞不由出声:“别把我算进去。”
“是是是,肯定少不了我们郁辞同学。”
郁辞不爽地轻啧。
风水轮流转,现在算是明白当初学姐学长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热闹了。
“你们快下来,这边缺人。”宋岫一通电话打来,背景音传来那边喧闹的动静。
“异能不熟练不要轻易使用,说的就是你,那边吃行李箱的!当心吐不出来!”
“这边免费帮忙搬运行李,不要自己乱走啊!”
“谁放出来的火?水呢,这边来个水系!”
即使吸取往届的教训拿了扩音器,现场依旧一片混乱。
学生会和志愿者领头的几个双手合十朝郁辞疯狂卡巴眼,将少年往大门口一放——郁辞满头黑线地放出锁链将打起来的两方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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