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按照安排,今天下午有他们的比赛,现在过去提前热身一下也差不多。
都不是话多的人,相互打过招呼就此别过。
唯一让郁辞多看了几眼的是,两人之间隐隐流露出的上下位关系。南见南步调略微比孟了慢上半拍,因而走动起来总保持着半步的落后。
不仔细看很难发觉,不过看两人对话的样子,又矛盾的表现出平等关系。
郁辞想到孟了的异能,上一个差不多的异能还是惊鹊的[薛定谔的猫],而后者已经是审讯部长了。
某种意义上很适合接惊鹊的班。
郁辞在酒店周围随便解决了一下午餐,漫无目的地走出监控器屏蔽范围,仗着黑发黑眼肆无忌惮地穿行在人群里,体育馆附近人流不少,树荫下大爷们吃饱了三三两两坐在花坛边晒太阳,聊八卦。
“很神奇,它已经是队伍最末的一批了。”苏也放下相机说,“嗯,不是异能。”
郁辞在枫叶林边缘的小路上碰到同样走出来的苏也,翠绿与橙红交替糅杂在一块,冷暖纠缠。
“但它挣脱出来了。”郁辞说。
苏也点头:“在很多传说里,蝴蝶往往与灵魂和永生有关,破茧而出,挣脱束缚获得短暂的自由与美丽,在漫长的痛苦之后得以蜕变和希望。”
“我认为这是最接近灵魂本身的标志之一。”
两人看着落叶堆里逆着向上飞起一片翻飞的叶片,那是隐藏其中的蝴蝶,其貌不扬,在一阵凉风里颠簸着飞远。
郁辞:“倒过来看,越美丽越痛苦。”以他的观点来看,这并非强大的事物,哪怕在历尽千帆后,“它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才会被一阵气流吹走。
“可它也能掀起飓风。”苏也收回视线,两人辩驳起来。
光听语气完全听不出他们在反驳彼此的言论,情绪很淡。
“所以,双生子的灵魂也会不一样吗?”
苏也一顿,挑眉看他:“你这是在套取情报。”
郁辞坦然承认:“是。”
“我认为没什么不同,这是已然分割的独立个体。”苏也理所当然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生命可以全然与另一个生命共鸣震颤。”
“行了,照片就送给你了,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她把刚吐出的照片拍到郁辞手里,动作洒脱,“作为回礼,你的异能与时间有关吗,别告诉我它作为怀表只是用来抡的。”她手指指着头点点。
明摆着一换一,一点亏不吃,郁辞摊手:“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明白了。”
两人错开,郁辞口袋安静片刻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群里刷起一片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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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好吧,还是难产出来了,就是这个作息——(尔康手)
*出自《好汉歌》
在某书寻找热血中二歌,热评跳出来第一个“好汉歌”,嗯(沉默)……好像也行?
*蝴蝶意象自网络
在古希腊语中,“蝴蝶”和“灵魂”是同一个词(ψυχ)。在许多文化中,蝴蝶被视为逝者灵魂的化身。它从蛹中破茧而出,象征灵魂脱离躯体,飞向彼岸或重生。这种意象在中国、日本、墨西哥等地尤为常见。
第126章 拉仇恨
江逾白那头语速极快地刷屏。语音转文字, 跟着逗号都没几个喘不过气的文字发过来。
上面还停留在远程播报叶昶大战于渐夏的火系战争中——实则是‘秋’全程在线作战,于渐夏看似挺老实一小孩没想到气性居然那么大,但‘秋’有理由怀疑是那家伙想偷懒。
最后令‘他’十分不爽的, 叶昶招快半式拿下晋级机会。
‘秋’:什么意思, 这岂不是表明‘他’打不过于渐夏那家伙!
江逾白:“叶子想‘秋’吃饭来着, 啊, 他好像没明白‘秋’生气的点。”末尾发来了红毛挠头望着火烧云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照片。
相处久了就能越发明显地感受到两人间的区别。
郁辞一边往回走, 一边拖到上面翻看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碰到许亦行了,下一场是他。看脸色好像没恢复彻底。(被许亦行本人听见, 夺过手机)我这是发色显白, 不是虚好吗?]
一分钟后, [确定了, 果然是带伤上场。]
安肆新生的右臂尚未完全驯服, 个赛换替补上场,许亦行躺了一天也没好利索,任谁都能看出他那糊了层霜的脸色, 只是拗不过, 本人硬是要爬起来身体力行地展现自己如小强般旺盛的生命力。
车轮战走下来, 消耗的比预估高上不少, 索性九州板凳够长,对排名也不强求。
[沐沐来看阿研比赛, 估计还得等一会。]发过来一段晃成残影的彩毛弧线,用实力证明了栗毛高超的拍摄技术。
只这几分钟工夫下方又多了几十条消息。
某个时间节点图片消失,[黎斯拿下两局。]
南见南对苏苔,前者戏耍猎物一般,直至苏苔失去行动能力跪倒在台上才一举将人击下擂台。
苏苔身上一半伤口都是幻境作用下在自己身上留下的。
江逾白:[用对待敌人的招式对付同学,他南见南是当台下的观众眼睛瞎看不出他用的都是杀招吗!黎斯选这种人参赛也不怕砸了自己的口碑。]
[我看兰桡也在台下皱眉了吧, 那家伙嬉皮笑脸地鞠躬下台,连一声道歉都没有!]
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江逾白的愤怒,画面比文字的冲击力更大,那种不亚于凌迟的攻击毫无观赏性,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没人会喜欢纯粹的暴力与虐待,不爽的是还让那人赢了。
郁辞想到几分钟前还在和自己聊天的苏也,对方提到半身时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骄傲和亲昵。
他速度加快几分。
仿佛只是个开头,以至于江逾白敲字的间隙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意识抬头,没错过孟了低头挥舞鞭子一下下抽在许亦行身上,黑鞭渡了层血光,皮开肉绽。
许亦行像身体不受控制,神情流露出清晰的痛楚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颈侧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膝盖却慢慢颤抖着弯起,在全场的寂静里“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如一棵被折断的黄风铃木。
琥珀眼中原先燃烧的愤怒忽地隐没下去,江逾白眸色渐深,顿了几秒将对话框里准备发给郁辞的话一点点删掉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所有在场选手默默注视着台上掺了血的明黄色。
孟了给自己套了力量强化,而违法要求的举动将会受到惩罚,反抗是触线的第一条标准。鞭子抽在许亦行身上的威力层层堆叠,被孟了一脚踹翻在地。
孟了睨着他的双目,笑说:“我可没有禁止你说话的权利。”为什么不认输呢?
“再这样下去,第三轮就很难上场了。”她挑衅说,涂了口红的红唇弯如镰刀,“来参加联赛就是为了带一身伤回去啊?”
许亦行屏着一口气一声不吭,绞刑架被他抓到手边砸出去,不断被击飞抽裂又召唤回来。
落下放射状的血珠沁在深棕的擂台上。
谁都看出这场比试胜负已分,最后结束这场对决却总共进行了近60分钟。选手不认输,又不算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孟了翻转手腕:“早点下去早点治疗啊。”
“行吧。”她看着许亦行趴在地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干脆利落地用鞭子卷着吊到台下,站在边缘,“你还挺厉害的。”
顶着那么多层惩戒重力还有余力反抗她,可她的异能专克硬骨头,反抗是最无谓的手段。
许亦行溢出一口血,嘴唇翕动几下,没力气说完“谁稀罕你的厉害!”便晕了过去,被跑过来的楚长戈接住。
兰桡皱眉面无表情对归队的孟了说:“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明明直接打败许亦行就能结束,偏偏要做出那种羞辱人的动作。
她看着孟了勾起的嘴角。
孟了放松手腕:“完成你的任务不就行了?不这么做的话,效果可没现在好。”她朝兰桡眨眼wink。
“而且,你不觉得,这种事很有趣吗?”孟了毫无笑意地弯眼,“这只是一场比赛不会伤及性命,但要是以后碰到更危险的情况,难道还要傻乎乎地坚持失去性命吗?”
“活着才有希望啊。”
兰桡冷漠地看着孟了写满偏执病态的眼底,懒得评价对方的理念。
有一点裴敛安没说错,黎斯这只队伍真没几个正常人。
孟了双手举起:“就算我想道歉,人家怕是不想看到我吧,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我的队长,负荆请罪什么的联赛一结束我就去行了吧。”
她嘀嘀咕咕:“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别相互嫌弃了,谁不知道谁。”
异管局高层才有资格知道,黎栖每届都有一支与昆吾、九州组成成分不同的特别队伍,不巧,这次出来的人里被占了个七七八八。
郁辞等了半天没等到江逾白下文,扣了个句号,手揣回兜里大步走进体育馆。
裁判正式对黎斯提出警告,郁辞刚看清场上情况,秦沐的身影从面前奔袭过去,一把接住蜷缩起来俨然失去意识的黎栖研。
江逾白紧随其后:“沐沐,小心病毒!”
钟云开面色逐渐恢复正常,跳下擂台说:“我已经解除她身上的异能了。”配合自带阴毒气质的五官,实在不像什么好话,没有说服力。
秦沐将黎栖研交到医疗人员手中,愤愤转头瞪着他,毫不掩饰怒火:“你敢说刚刚没有哪一刻,你没有失控,没有冲着她的性命去下毒!”
秦沐指尖掐着小臂上一小节垂落下的丝带尾,步步紧逼:“你能保证完全掌握异能不失败吗?”
如果不是钟云开踩在对决的线上挑衅,秦沐不会如此生气。
钟云开后退一步,沉默几秒,抬头看她:“抱歉,但我能保证。”
毫无诚意。
秦沐嗤笑出声,古银的眼眸向下,满眼讽刺地望着钟云开泛青还在流血的指尖。面对黎栖研,他在刚刚的对决中割开了指尖的毒素。
钟云开指尖动了动。
“要不是结束得早,你应该还会释放病毒?”秦沐有着近似野兽的直觉,蓦地收起所有表情,流露出赤.裸裸的反感,“不要让我在后面碰到你。”
直接转身。
后面的比赛没有昆梧的人上场,懒得再看,秦沐路过江逾白和郁辞气场强大地往外走,鞋底剁在地面宛如剁骨声。
郁辞扫了一眼黎斯的区域,兰桡若有所感,两人遥遥对望。
也不在乎刚到就要离开,郁辞扯了扯嘴角跟上去。
治疗师安抚炸了毛的秦沐:“没事,你的同伴受伤不严重,我们这刚好有对应的治疗异能,两天就能彻底恢复,绝对不会影响后面的参赛。”
说着给粉毛塞了一大把草莓味的伪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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