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与高手过招还是不应走神,郁辞反思片刻,无视抵在喉间的刀刃——因为灾厄同样抵上了简霖的脑门。
这一下成功激起了郁辞的战斗欲。
“不小心罢了。”少年手腕用力,勾唇笑着语气发狠,“简队没信心骗过一个中二少年?”
墙壁激烈晃动,尘土扑簌间灾厄叠加!
毕竟谁说流沙就是简大队长的专属呢?
“其实这个世界已经毁灭过一次了,我是旧日派来拯救世界的。”郁辞后撤站立原地,钟摆拨动空气引出钟鸣,“你看,说实话简队也不信嘛。”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那是疯子和蠢货做出来的事。”眼尾上翘,带着笑意的弧度却全无笑意,简霖在沙尘席卷间抓住了郁辞眼底一抹突兀深刻的认真。
郁辞:“【时痕】的目的绝对不会允许他背叛人类,还请简队帮忙传递异管局了。”
他直接点破简霖的意图。
毕竟弄不清郁辞的目标,但将人赶出昆梧还是能做到的。
两人分开各站一端,简霖短时间内奈何不了郁辞,又或许是被那一眼震慑住了,停下攻击。训练室在两位高级异能者的摧残下摇摇欲坠。
沙地缓缓消失,视线牢牢锁定黑发黑眼的少年,简霖面无表情:“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郁辞无言错开一步,避开头顶被流沙击落的灯罩碎片,哗啦一声四分五裂,他低头睨了一眼,嗤笑。
“老油条。”
临走前还留了一手。
玄乌钟摆指针无声转动。
他需要提前积攒时间。
“难得阿辞受伤了还知道找我。”宋岫单手悬在空中,温声揶揄,“我还以为我在你心中已经沦为彻底的战斗单位了呢。”
说话间,肉眼不可见的生命能量从窗外成股聚集,被白毛分门拨开匀速落在郁辞身上。
在宋岫眼里生命能量是淡绿色的,一般伤势减轻的伤通过回溯直接快速修复,随着[鲸落]熟练度和实力提升,现在已很少出现需要他长时间分神控制来愈合伤势的情况了。
以至于郁辞同学不知道的是,现在在白毛挚友眼中他已经被生命能量裹成了一只圆茧,边缘还能瞧见一点黑。
浅蓝眼睛弯了弯,瞳色却越发深邃起来,宛如深海暗流。
外表维持着好脾气的欺骗性,宋岫视线点过郁辞伤口残留的沙粒,指向性明显。
顿了顿,没问出口,打卷的发尾顺着间逶迤倾泻,跟着翻卷浪花。
郁辞眼珠转过去,扬眉看着宋岫,半是认真地:“确实。”
下一秒,宋岫笑眯眯地用异能往某人伤口处按了按,郁辞面不改色。
流沙有阻碍伤口愈合的副作用,此刻才逐渐接近尾声。郁辞感受着差不多就叫宋岫停了下来,“剩下的放着让它自己来。”
江逾白光速跑了趟南市,一手一个给两人带饭:“我回来了。”
郁辞站起来,宋岫问江逾白:“你不吃?”
“我吃过了。”江逾白秦王绕柱沿着郁辞绕了一圈,将东西放下。
装作不经意:“你跟简哥咋回事啊,郁辞?”
宋岫失笑,江逾白的直球也算意料之中,他跟着瞅向黑毛。
郁辞无视黏在身上的两道视线,“嗯,聊了一些事。”
“可能是我们简队有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危机感吧。”
一听就没说实话,江逾白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摸出手机,咂舌:“也不是不可能。某些人真的是实力超模到没有半点觉醒异能者的自觉。”
郁辞:“谢谢夸奖。”
“喂,不是在夸你啊。”
对于空气中古怪的氛围三人面色如常,短暂的安静后很快叽叽喳喳起来。
大多是江逾白和宋岫在聊,不过戳一下进食中的黑毛,也能给反应。
“郁辞你周末做什么?”江逾白脑袋沿着沙发壁向后滑落,视线跟着颠倒。
“没安排,待宿舍。”
宋岫:“下学期有大实习了吧,想好做什么了吗?”
江逾白:“肯定是组队轻松,到时候多接几个任务冲一下选择范围。这几天藏宝市场经常能看到学姐学长们出售道具小样,太可怕了。”
郁辞笑了下,狼尾被他束成低马尾,小揪落在肩颈侧,吃饱后短促地眯起眼像只晒在太阳下的猫。
“组队看我心情。”
江逾白嚷嚷:“难道我们之间的深厚情谊还不能内定名额吗?”
“唔。”
“……?你迟疑了郁辞!”
“啊。”
怀表指针转过一半,郁辞合上表盖,脸色被阳光照的冷白,偏头:“好吧,勉为其难。”
“哈?”江逾白吹胡子瞪眼,“阿岫,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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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学院日常要结束了,还差一点(当然这个人每次篇章都是随口起的,指指点点)放心,亲妈绝对不会让郁小辞同学毕不了业的,不过这样鱼刺就不用写毕业论文了哎,好羡慕
第149章 送道者(修)
简霖直接敲开曲断的办公门, 异管局实际上的事务处理者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
意念控制着茶杯浮起,注入热水重新泡上一杯浓茶,叶片舒展打圈。
不消抬眼就能猜到来的是谁, 她退出后台架回眼镜, 简霖走程序般关心了一句:“还在发愁后勤的事?”
“得早做准备。”曲断语气不算好, 冷然沉着理智, “等甩手掌柜回来我也该出去看看了。”整个局里能这样阴阳江蹊言的不多。
“整天坐在这刀都快钝了。”
简霖不置可否, 面上肃着,曲断关照他:“你自己注意点。至于另一件事, 不能那么草率, 还需要几天时间。”
说到底不过是简霖的一面之词, 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异管局动手也需要明确的缘由。
简霖对异管局的效率不担心, 他转头问起旁的:“查到了吗?”
这是问的【时痕】, 郁辞抛到明面上的消息转头就被简霖报了上去。但很多猜测都掠夺者的反应相矛盾,查阅资料也找不到零星线索,真就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东西。
“那小子不像鬼扯的样子。”简霖回忆说, 皱眉, 虽然发现自个儿手里混进来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但他自诩老师的身份还算称职, 对郁辞有几分了解。
那种好苗子疑似一开始就被标记的感觉,简霖比起最初的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我怀疑他不是成年后才觉醒异能的。”就那异能强度和控制水平, 简霖下了狠劲也没能拿下绝对优势。
不用怀疑,只要再给少年一段时间,实力将成长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曲断摇头:“如果郁辞身后存在一个未知组织,会舍得把他放进昆梧?”顿了顿,调出部分结果给简霖,“存疑的是, 系统上能查到他曾经注射疫苗的记录,从小到大身边没有出现过异常情况,常居城市近二十年也并未有熵点产生。”
明面上的资料被调出,“郁辞”的名字首次褪去学生的身份出现异管局,却是成了严肃分析的对象。
倘若还是重置前,漫画上就该出现郁辞的清晰大名以及照片,被论坛逐页分析了。
屏幕上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慢慢褪去稚气变得成熟,统一的是不变的黑发黑眼。相比之下幼年期瞳色稍浅的虹膜,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加深成深邃纯粹的颜色。
新生儿对特殊因子的耐受值更低,因此异能疫苗是有严格记录的,系统成熟。
类比于桑秋,逃逸后异管局便发现这孩子因家庭因素并未接受过疫苗,有超前觉醒异能的嫌疑。
曲断:“而且他的母亲是个普通人,背景干净。至少在逻辑上暂时看不透他是何时接触那些东西的。”
这是一方面,部分原因在郁辞确实帮过异管局不少忙,另一方面——
郁烟醉给自家崽拨去一通“骚扰”电话:“嗯?说什么呢,每次都是我打给你,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有小秘密了。”
那头的郁辞沉默一阵,看着通话记录第二条,显示三天前打给郁女士的通讯,干脆当没听见:“最近闲下来了?”又有额外时间刷小短剧了?
郁女士无视他的潜台词,“郁欠欠,有时候真想把你薅过来给我打工,听不出来我在做什么?”
郁辞看出郁女士单纯是想逗他,但因为人不在身边只能隔着电话玩几句,关心几句后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注意身体,少熬夜,顺便,把你桌上的奶茶扔了。”
嘟。
郁烟醉瞄了眼桌上的纯茶,放下手机笑意不变,眼底却竟是洞悉分明的敏锐。
她当着季寒月的面打给了正远在异能大学的儿子,演技精良得没叫对面察觉半分不对。
年轻的灵魂总会在成长后离开长者的羽翼震翅在荆棘与风暴之上。
但母亲总是能从孩子的发丝间嗅出那点子消散的风霜味,然后捕捉到她不曾看去的视野。
郁烟醉拨开发尾,透明玻璃下泛起乌黑亮润的光泽,她起身坐到季寒月对面,合作协议横在两人面前的矮桌上。
签好的东西两位女士没再投去多余的目光,季寒月:“比我家那小子聪明。”
“小白那样也挺好的。”
姐妹间互相夸夸,郁烟醉感叹:“倒是没想到流传那些消息竟然是真的。”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季寒月笑她,“他最近处境可不太妙。”
“我看还挺精神的,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给他留的这些足够他后面当个小废物了。而且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样?”
郁烟醉意有所指。
光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出郁辞性情的部分来源了,比起郁女士略显弱势的五官,第一时间吸引旁人的总会是她一身雷厉风行的气场。
灵魂的强大必然是皮囊遮掩不住的由内而外,风华绝代。
季寒月一副官方发言:“好,我会传达的。”
郁女士瞅她:“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不知道,你们也挺辛苦吧。”
“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季寒月行至门边回头挑眉,少见的风流,高马尾束着有几分古代少年郎的英气飒爽,不难理解季队在局里居高不下的人气从何而来。
郁烟醉倚在沙发边,勾唇一笑:“斩男又斩女啊,阿月,不如跟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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