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秦沐挤出完整一句:“不要、让我、抓到他。”蝴蝶结闪了闪。
江逾白/宋岫:自己人,别动手啊沐沐!
郁辞将天灾控制在不会引起重大伤亡的程度,再卡着时间点惊险逃亡离开昆梧划定范围便没了力气。
捂住口鼻咳了几下,虚虚扶着墙,还能听到路人拍照给朋友发语音:“快看,有局部降雨,怪吓人的。”
末了还要吐槽一句:“天气预报果然不准。”
郁辞听着便扯着唇角好笑地勾了一下,接着反噬将至的虚浮感有种一脚踏入另一个世界的新奇感。幸而他跟人类的绝大多数群体保持同一种发色和瞳色,换作其他异能者在这,就该顶着一头彩色杀马特成为马路上的焦点了。
现在也没好哪去,郁辞这张脸受伤后总归比平时少了几分锋锐的不好接近。
鸦影投下遮住眼底神情,短短一会他摆手拒绝了小朋友投喂来的棒棒糖。
“哥哥你是不是低血糖了,送给你?”一看还是剥好的,草莓巧克力双味的。
郁辞就笑意未散松手靠在墙上,勉力撑着防止原地倒下吓到人,姿态懒散,有气无力地信口胡扯:“哥哥天生体弱,就这脸色,你吃吧。”
“哦。”小孩眼巴巴瞅了郁辞的脸和那头漂亮的狼尾好几眼,失落离去。
脚步声从另一端响起,郁辞闻声偏头。
来人走过来问他:“要去哪?”说话间转身露出后背,抓住郁辞一只胳膊往肩上放。
郁辞挣了一下就懒得动弹了,语气温吞:“还不到这种程度。随便挑个地方走就行。”
叶昶瞥去一眼,闷不作声没听这家伙不可信的发言,某人是看不到自己此时惨白的脸色,活像是中古穿来的吸血鬼。
沉稳地带着郁辞往某个方向走,路上避开监控:“你不怕我把你送去异管局?”
“你会?”
“不会。”四周偏僻了点,叶昶带着郁辞走进略显老旧的小诊所,里头三三两两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唯一的老医生对红毛都眼熟了,以为又是来处理伤势的,随后才注意到真正的病人。
“别示弱啊,郁哥。”叶昶放下人,调侃他,“怎么能哄骗小孩子呢。”
郁辞稳稳当当坐好了,也不觉得外面能看出什么,但不用傻傻吹冷风他还是乐意的,悠哉说:“那叫善意的谎言。”
等医生暂时离开,叶昶话锋一转,金瞳里的时钟印记潜伏下去——灾厄不会对他真正的信徒产生影响——他只郑重确认了一个问题:“你有信心处理好这一切。”
实则是陈述句,叶昶感受到细微的变化,莫名对眼前这个跟自己同样年轻的同龄人产生了信心,他想到郁辞从白堕手下拉回自己,还有那顿回想起来还是很疼的拳头。
郁辞不想白花力气在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上,恹恹乜了他。
OK,那剩下的就不影响叶昶八卦了,他从老中医手里接过盘子,让对方这段时间先把房间让给他们,自顾自交代:“我也是这段在这混熟的,虽然清醒了但还是不得劲啊,有时候出来看看也挺好的,脱离普通社会久了,总会有种虚浮感。”
在认清自己仍需成长后,再次踏入人生大部分时间认知到的寻常,反而让叶昶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来。
不是一味嚷嚷着想要变强阻止【掠夺者】保护世界的傻燃,真切感知到无数异能者为之拼命维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倒让叶昶许久停滞的瓶颈得到突破,实力拔高一截。
他估计这里也没有郁辞能用的药,盘子一掀,扎实的饭香弥漫开来。
堆的高高的饭菜冒尖,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看起来像是周围坐满长辈会一筷子一筷子转眼给小孩碗里堆满的那种,郁辞对叶昶的社交能力有了实感。
刚刚进来的一小段路上都能听到红毛精准无误地叫上每个老人的名字,混迹得如鱼得水。
叶昶掰开筷子一推:“喏,吃吧,我猜你也没吃饭。”
这个时间点太阳初升,这座城市的血管输送车水马龙,开始了普通却崭新的一天。
虽然大早上吃饭有点奇怪,但郁辞是真的饿了,叶昶捧着一块大饼凑过去:“郁哥你是不是早就觉醒异能了?”夹带好奇。
郁辞看他,坏心眼:“你猜?”
“行叭,那换个问题。”叶昶问,“需要我做什么吗?”他能感受到出现的变化,就像他顺着直觉精准找到郁辞,红毛认真思考几秒,丝滑接受了。
叶昶反驳郁辞:“我是有认真考虑的。”
“嗯,现在想反悔也晚了。”【时痕】印记打在叶昶身上,主动送上门郁辞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放下筷子,脸色好了些,从千年吸血鬼缩水成百年,站起来:“你好好留在昆梧当内应就是帮忙了,我会找机会联系你的。”
这句话是通过特殊方式直接出现在叶昶耳边的,后者新奇的眼神还能看出没被彻底搓平越发坚定的心气劲。
牛啊。
叶昶:“不多休息一会?”
郁辞摆手:“不了。早点回去,别暴露了。”
叶昶注视着他独自一人走远的背景,狼尾汇入晨起的车水马龙间彻底失去踪影,少年逆着匆匆远去的上班族和学生党,外貌完美混迹其间,像是从那庞大的人群里走出来的。
如今又回到普通人里踏上了一条旁人没机会窥见的路。
叶昶中二地喃喃,觉得自己像是一名送道者,他在热闹的晨间送别了自己认定的破局者和挚友。
心底复杂到分辨不出是什么情感。
但有一件,少年们在不同时间达成了统一共识: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郁辞了。
还有,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这家伙看到自己的成长!
所以要平平安安的站在他们面前,知道吗郁辞!
该死的,这家伙搞怎么大的事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告诉他们,哪怕是任何一个人呢!太过分了!
哈!
怒极反笑。
-----------------------
作者有话说:晚好!
本来想分开发,想了想还是放在一起了,更了整整七千嗷(疯狂暗示),就当补昨天的了
忘了说,前面提到的歌单看大家似乎不太感兴趣就先不公开了嗷
实不相瞒,没开文前给郁子哥的定位是当孤狼行动者的,谁知开文后笔就不受控制了(望天)
对了,郁女士和季寒月认识就是因为异管局的事,前面是有迈伏笔的,不过貌似找不到了,忘记具体放哪了,曲断那里也有来着
*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史铁生《我与地坛》
第150章 时间大法
突然少了一个人, 江逾白低头看着绩点查询里的数字“1”不见半分喜悦,赶在学期一结束第一时间风风火火往家赶。
笔直路过家门朝隔壁市去,揣着一兜行李敲门, 在喘息声里目光如炬。
郁烟醉面露意外:“小白?怎么这么着急。”
“郁辞在吗?”江逾白深吸气平复呼吸, 够眼朝里看。
郁烟醉看他这样子干脆侧身让人进来, “他今天刚好在家, 你自己上楼找他吧。”
人跑了, 家庭住址总不能换吧,这不让江逾白逮了个正着, 当下气势汹汹冲上去, 推门闯入时黑毛慢悠悠拿下盖在脸上的书闻声看来, 目光镇静, 一点没变。
江逾白唰唰扫过他的胳膊腿, 看人活蹦乱跳地麻溜掏出手机。
郁辞好笑地发现小江同学竟是有备而来,视频通话一秒接通,镜头抬高对准目标, 扬声器里传来各地的喧嚣一下子挤满房间, 吱吱哇哇分辨不出在说什么。
书签夹回书里, 郁辞:“你们好吵。”
来人噔噔几步逼近, 江逾白作为代表发言:“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 我叛逃了。”郁辞像是看懂江逾白的眼神,空气重新恢复安静,“所以我只在家待几天,明天就走。”
这是连年都不准备过了?他是怎么瞒过郁女士的?不对,这家伙根本没正面回答问题!
江逾白脑子里乱糟糟跑过一堆问号,最后警觉地收回注意。
面前好友分明看不出变化, 但他突然后知后觉生出一种难过,对郁辞如今通缉犯的身份突然有了实感。
宋岫避开奶奶关上房门,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两个月前的事你不会忘了吧,郁辞?”
语气带笑暗戳戳拱火。
郁辞隔着网线瞅去一眼,“真贴心啊,宋岫。”
“应该的。”
“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一边引导我们发现,一边藏着掖着。”秦沐跟黎栖研挤在一个框里,看得分明,“你知道现在出发,拦住你不是不可能。”
头脑冷静,但行事作风一如既往的直接。
屏幕翻转,五六双眼睛盯着他,明明白白表示他们是认真的。
一群疯子。
郁辞放回书,一根手指竖起:“允许你们提一个问题,但我有权拒绝。”黑眸笑着眯起渗出丝丝缕缕的墨,那股掩藏不住的神秘劲就钻了出来。
阳谋摊在挚友面前,半点亏都不愿吃,胜负欲在奇怪的地方又表现出来了。
众人见怪不怪,当着郁辞的面一秒拉好专门屏蔽他的小群,江逾白低头手速飚得飞快。
——[黑毛受害者联盟(6)]
误入其中的沈一言扣了个问号,被其他人揪起来询问。
沈一言:[从很久之前我看不到郁辞了。]
提前知晓答案的方法走不通,众人失望地开始疯狂制造问题。
要踩在某人的临界值上问出有用的问题,毕竟下次见面就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郁辞表现出格格不入的悠闲自在,权当叮叮咚咚的消息铃是背景音乐,老大爷似的坐在窗边晒太阳,一身懒散:“最多给你们十五分钟。”
“想好了吗?”
郁辞准点睁眼,狼尾顺着滑落至肩后,对上江逾白堪称严肃的脸色,架势不像那个被逼问的。
实际上,主动权确实在他手中。
江逾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关注少年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嗓音压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时称呼我为‘灭世者’。”
命运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同一个问题,词从另外当事人口中说出,彼此的表情都是相似的巧合。
郁辞不用故意念出中二的台词去吸引读者的目光,沉默着,等到电话里外都要忐忑炸毛了,才眨眨眼说:“这个啊……”
江逾白看出他的恶趣味也只能憋着。
上一篇:在米花町开蟹堡王怎么了?
下一篇:无限流NO.1死遁进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