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空气中浓度骤增的TY-03因子活跃, 即便提前采取措施没有进一步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但人为很难大幅度清理到恢复血液主死亡事件前的水平。
“短时间里, 因子从浓度高的地区涌向浓度的地区, 之后世界范围的日常因子浓度也会随之提升。不过幸好平摊下来距离红线值还很远。”
“最近一两个月各地可能会断断续续有普通人觉醒假性异能的情况,你们要是平时注意到了奇怪现象可以上报给局里, 尽量不要擅自行动。”
前台小姐姐对江逾白等人说道, 交谈间高效核对完受害者小队的任务提交申请, 低头操纵几下, “任务汇报写了吗?”
这东西就没人爱写, 一般都是宋岫或者黎栖研领下来,否则分到剩下几人手里多多少少得抓耳挠腮好一阵。
出外勤怎么合理申请报销公共场地破坏补偿费而不被舆论部和财务部驳回是一门学问,出熵点倒是难度低一点, 不过总归有些麻烦。
江逾白抓脸, 尬笑了下:“没。”
前台对此见怪不怪, 这局里资历从老到小的不管混了多久, 大多都对例行总结头疼得很。后勤一众部门平时跟在战斗部后面收拾烂摊子,总该提供个渠道让大家伙合理宣泄一把怨气。
任务积分转到队伍账上, “行,五天内补齐尽快交过来,期间不影响你们接任务,就是注意别到封闭环境忘了时间。”
语气潇洒如同天籁,她揉了把秦沐的粉毛脑袋,后者特别会地单手拉下前台的手心脸颊肉贴过去蹭蹭, 双马尾都跟着倒成两个小三角。
秦沐笑容俏皮地wink,“爱你,小乐姐~”
一年时间的生死历练让她快速成长起来,五官彻底长开,就是什么都不做,看起来都像一只漂亮强大,油光水滑的食肉动物。
带着生命力十足的野性还有初见端倪的风采。
“是个魅力十足的美人了。”前台小姐姐也是看着他们这支队伍一点点成熟起来的,心头被秦沐的眼神蛊了下,回过神戳了戳秦沐脑门,忍俊不禁,“你啊,见一个爱一个是吧。”
“怎么会,小乐姐你要相信我只是想给每个女孩子一个家。”秦沐笑嘻嘻说道,伸手放下一只蝴蝶结,眨眨眼,“留着防身,我们先去抢任务了嗷!”
自从秦沐琢磨出可脱离控制范围,可一次性释放的丝带炸弹后,局里大多数女性工作人员就看着这只粉毛跟掏鲜花似的随时随地凑过来,塞一只蝴蝶结离开。
虽说威力不如本人亲自控制来的大,但看着粉毛的小动作,谁又讨厌得起来呢?
好友们对此已是见怪不怪,秦沐在局里可招女同胞喜欢了,同性缘远超异性缘,堪称如鱼得水。
连带着受害者小队的待遇都比其他队伍好过不少——守护报销之路的三大功臣:宋岫、黎栖研、秦沐。
秦沐回到队伍,从黎栖研身侧冒头,“当然了,阿研,我的心永远有你的一半。”
黎栖研无语:“差不多得了。”
从小看到大的交情了,谁还不知道谁。
秦沐收了故作欠打的做派松快地笑出声。
接取任务的大屏前常年围满人,小队过去时刚好碰到同班的季游哲,叶昶:“好久不见了,哲!”
对方显然也刚跟着同伴过来不久,眼下还在挑选合适的任务。
都是同学,两只队伍融在一起很是热情地寒暄一阵。
自从出来实战历练碰面机会就少了,除去回去参加考核和补课,这段时间他们这群未毕业的也跟着少不了东奔西走。
季游哲跟叶昶碰拳:“你们不回去休息休息?”
“你不也是。”江逾白说,“课表调动,回去也没人上课,到这学期结束前一周回去时间刚好,不如多出来活动活动。”
季游哲赞同:“躺久了容易骨头懒,回去抱着手机傻笑刷论坛,不如直接接触一手资料了。”
众人纷纷点头。
看得出来,虽然该被任务折磨得嗷嗷乱叫的体验一点不少,但公共论坛也是半点没少刷。
聊着聊着季游哲突然问出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请教一下,你们是怎么想出现在的队名的?”
放在一众队伍里也很是显眼(怨念极深)。
季游哲稍稍猜到点,如今从宋岫口中得到确认,白毛嘴角弯着笑意,季游哲却莫名在对方浅蓝眼直视来时打了个寒颤。
宋岫淡声细数某人“罪名”,咬字轻飘飘地落入耳中,最后眼睛眨了几下恢复正常:“唔,等着某人回来亲自改名,否则就只能把他到队名里了,对吧?”
“嗯!”
小队默契点头,甚至沈一言也打着哈欠跟着慢悠悠颠了两下脑袋。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那么想的,季游哲失语片刻:“啊,这样。”
他对郁辞没产生过过激情绪,虽然那场波及全校的灾厄貌似就是他造成的,可怎么说呢……很神奇,凡是近距离接触过那个少年的人,很难产生太大的恶意。
别的班他不了解,至少在S班,大家都古怪地缺少实感。
见过郁辞的人,你很难想象他做出那种事的场景,即便本人有着一目了然的攻击性。
季游哲咂舌:“我看好你们,要是有消息我帮你们留意留意。”
宋岫没拒绝:“好。”
“那时间不早了,你们慢慢看,我们先走了!”
两队作别,皆混入人群。
几墙之隔。
监控部的熊猫长:“接下来假性异能的觉醒会逐渐从高浓度地区推到低浓度地区,已提前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协同舆论部的工作,我这边也会重点关注。”
假性异能代指普通人受到因子冲击,灵魂承载不住导致短暂获得异能的现象。
如果一下子接触浓度超标,跳过假性异能,严重的会直接原地变成爆炸的烟花。
“必要时,可以适当放宽消息封锁。”江蹊言交代说。
他和曲断的决策风格大不相同,后者更理智,江蹊言则多了几分威严与亲和并重的感觉。
虽然各方面数值与普通人无异,却叫人无法轻视,更何况这位一直被视为预言第一人。
“是。”
江蹊言交代道:“流津需要重点监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找到于桑秋口中的名单。”
熊猫长摸摸自己的光头出去了。
于桑秋的立场是江蹊言亲眼瞧见人开口确定的。浑身长满刺的年轻人被放开后定定看了江蹊言一眼,眼里闪过什么。
江蹊言面上有着岁月沉淀的儒雅和沉稳,陈酒似的大家长感,问了他一个不想干的问题:“还没吃饭吧,饿了吗?”
于桑秋没吭声,睫羽的影子落在眼里,认真思考了一阵才想起来没必要,他不是那种要瞻前顾后严肃思考的人。
怎么废脑子干嘛,“我是于桑秋,不是于渐夏。”他一语惊人,扫过房间里所有人,指着颈侧沦为装饰却一直留着没抹的银文。
第二句:“这是陆曲生的异能印记,不过已经失效了,在实验室里留下的。”
话起头,后边也就自然而然说下去了,隐去了点不必要的东西和郁辞的存在,于桑秋将江蹊言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自己却极度嚣张地拉了个椅子大马金刀地跷腿坐着。
腿横着,脚踝跷在另一边的膝盖上。
他做着动作半点不优雅,一年多的时间重新勾出了他那骨子里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刀滚肉般的痞,没有仪态或矜贵可言,就是很黑.道头头,像下面弓腰谄媚站了一排小弟。
劲劲的,野蛮肆意的野草丛生。
于桑秋听到自己的声音往下,说起那些过往才恍然发现自己心里早没了一年前满腔恨意狰狞的状态,话头落在自己和于渐夏身上,曾经留下深重情绪的东西待他跋涉山和水回头看都不一样了。
“融合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那段时间他们差点以为实验失败了……”
悉数捋下来也仅仅过了十分钟,于桑秋看了眼时间等着一屋子年长者的反应,不说话了。
接着立刻有人动起来,动静在一室静默里响得清晰。
最终江蹊言轻声对他说:“先去吃饭吧,孩子。”他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笑纹,于桑秋无意识瞅了好几眼。
出门后看到站在外面的青年,有着跟江逾白很像的一张脸,于桑秋终于知道他先后在两张脸上察觉的熟悉感从哪来的了。
江云泽大步流星,啥也不问:“走,奉命带你吃饭去,你这年龄跟我弟差不多啊。”
于桑秋:巧了不是,他还真认识。
江蹊言等人聊了什么他不关心,看得出来人类支柱们都很忙,一夜过后江云泽问了于桑秋一个问题:“你想知道于诚忠和单曼的消息吗?”
于桑秋愣了下。
以异管局的能量,查出两个普通人的动向并不难,青年靠在门边瞧出前者眼中微妙复杂的情绪,不卖关子:
“于诚忠在六年前因为酗酒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去,头着地当场死亡。”
“至于单曼,二嫁的男人是个暴力狂和赌徒,四年前逃跑被周围邻居发现,最后跳楼身亡。因为于渐夏的事,那个男的现在应该已经在等待死刑的路上了。”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于桑秋回神,嗤笑:“便宜ta了。”
江云泽听不出他到底是在指谁,抑或是两人都有。
他扯出正题:“行了,作为新手期异能者,你下面还是要回昆梧混到毕业证出来的,鉴于你中间空了一年,看你本人的意愿你是想插班到现在的二年级,还是回原来的班上。”
现在回大二,该学的理论一个都逃不了,况且仅剩两个月就要期末考了,就算于桑秋的真实年龄上大二才是合理的,但远不如大三划算。
理论课几乎结束,他只要搞定实战考核和任务就能顺利混完剩下的一年半。
于桑秋毫不犹豫:“回原来的班。”
跟江云泽猜的一样,他带着人朝前厅走:“那行,刚好我弟也在,你们认识的话刚好让他带你熟悉一下.流程。”
“小白!”江云泽遥遥喊了一嗓子。
那边的栗毛从人堆里闻声抬头,视线落在老哥身上,很快一偏,死死盯住了于桑秋:“!”
少年们发现动静,跟着看过去。
“于桑秋!”
江云泽看不懂这群小菜头间的暗流涌动,将人带到交代老弟几句就走了:“你们认识吧,刚好你带着他熟悉熟悉流程还有班上的事啊。”
“他还要跟你们一起拿毕业证。”
黑毛受害者联盟团团围住于桑秋,黎栖研光速领了任务追上去。
一直到异管局外无人注意的角落,江逾白难掩惊讶地问他:“你怎么回事?还有郁辞呢,你知道他消息吗?”
宋岫:“你和他肯定有联系。”
秦沐:“所以,说吧,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还有你这家伙自己的事也别想瞒着。”
于桑秋:不是,他这一定是被某人牵连的,有没有人管管啊。
郁辞这个坑人的家伙!
叶昶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笑容开朗:“秋,我们是朋友对吧?”
于桑秋通过印记问他:‘……你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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