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这就是不走了。
郁辞摆摆手:“不要挡在门口。”眼前重现光明。
等待上菜的间隙, 江逾白试探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我的认知没错, 你才是消息最流通的人?”郁辞乜他,笑意浅淡。
眼底一片暗沉的黑, 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一副谁也看不清的样子,江逾白盯着他,意料之中。
虽说家庭成员都身居要职,但小江同学至今仍是待毕业的编外实习小趴菜。
“我可没资格接触那些消息。”还都是差不多的语气,江逾白听得心烦,干脆一骨碌把目前知道消息吐出来, 权把郁辞当树洞。
“妖月与蝉茧必有一方落败,局面进行到现在已经不是ta们想抽身就能随意结束的了,活下来的那个会成为人类最大的敌人。”
黎栖研冷冷补充道:“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可惜ta们没有退路。”
为了吞噬对方损失了太多能量,就算此时突然握手言和转头攻击人类,可镇压人类的反抗将能量拉到足以维持存在的地步需要额外的时间,其中还要防止被猎杀的风险,并不划算。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是与同伴别无二致,磨炼出来的力量感和厚茧。
江逾白点头:“现在熵点已经有与现实融合的迹象了,这种时候暴露痕迹总比后面突然出现来得好,至少还有缓冲的时间。
我猜,这是不是意味着一旦进度集中到某个掠夺者手中,ta的影响力提升就可以直接对现实产生影响。”
话是看着郁辞说的,结论局里至今没有明确解释,或许是大家都太忙,或是还缺少直接证据。
江逾白莫名笃定这人知道。
郁辞不置可否,反问:“那你觉得谁会赢?”
说话间手里还捧着奶茶,青绿色的小料被吸管一拨,轻飘飘地旋起来,混在不透明液体中透过杯壁若隐若现。
语气与动作都轻松得不像在谈论世界走向。
“哐啷。”
一声打破沉寂。
汤勺失手砸在碗底,秦沐双手捧起碗,“你们继续。”
上菜了。不知道老板如何看待这个连吃两顿的包厢。
叶昶瞅瞅:“你还没吃饱啊。”
“饱了,但溜溜缝也不是不可以。”秦沐和郁辞处在斜对面,两个人伸手来回扒拉转盘也不嫌麻烦。
幻视一些小猫扒拉毛线。
气氛恢复正常,宋岫咬字放轻,笑眯眯地:“你这样问了,明面上的赢家就该排除了。”
他一错不错地观察郁辞的反应,“为什么?”
郁辞只当没听懂宋岫的言下之意,语气戏谑回答:“因为咬人的狗不会叫?”
尾音上扬,谁是咬人的狗不言而喻。
“……”
“有件事,我后面不能跟你们一起出任务了。”
沈一言终于空隙插进来,打了哈欠举手。话落,众人看到他的手机震动弹出一则消息,沈一言瞥了眼,翻转屏幕:“嗯,来了。”
同一时刻,江逾白收到通知,沈一言被征走了,发送人他也认识,正是老江同志。
江蹊言:“请你身边那位郁辞同学一起过来吧。”
顾不上惊讶,栗毛反复看了两遍,最后对郁辞说:“恭喜你被成功发现了,郁辞同学。”
郁辞放下筷子,手腕上的素圈隐入袖口:“意料之中。”
他今天可是没用一点伪装和异能光明正大地晃了周边好几条街的人,如果这样异管局都发现不了的话,未免也太没用了。
他站起来:“走吧。”
简霖站在走廊上看着朝他走来的少年,面无表情。
郁辞礼貌地打招呼:“简老师。”看起来颇为自在,丝毫没有处在异能者包围圈的自觉。
这小子恐怕私下里都不会叫得这么礼貌,现在装得还挺人模人样,搞不懂曲断和江蹊言在想什么。
简霖扯扯嘴角,倒是不见前几次的敌意了,张嘴还是带刺的:“承受不起。”
郁辞从善如流:“好的简队,那么我能进去了吗?”
简霖硬邦邦退开一步,转身走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有空注意休息,简队。别仗着年轻不注重保养。”
那点没升起来的感触在翻译到后半句时直接胎死腹中,男人的身影淹没进奔忙的人群。
身上的血腥味也不知是谁的,靠近了才能闻到一点,郁辞想到对方多次重伤导致积重难返的结局,自觉有必要提醒一句。
“你很关心他。”江蹊言面容平和地看着走进来的少年。
“毕竟是曾经教过我的老师。排除这些,简霖本身也值得我敬佩。”
人不在就直呼大名了,对比郁辞口中的话显得不太有说服力,江蹊言对此不做反应。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郁辞看着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郁女士,后者站起来和江蹊言点头,示意背身出去时无声与郁辞眨眨眼。
同她相似的眉眼,郁辞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空间内仅剩下郁辞和江蹊言两人,这是后者展示给他的诚意,郁辞对此接受良好。
气氛比来时彩毛脑袋们料想得轻松和谐得多,江蹊言轻咳了几声开口,姿态平和:“我与你想的不一样?”
他注意到郁辞落在自己脸上略显古怪的目光,也可能是装给他看到,不过郁辞本人确实与江局想象的不太一样。
也与那几通电话背后的形象大相径庭。
过于年轻了,还是没毕业的学生。
郁辞:“不,只是很难想象江逾白以后会不会变成这样。”老江同志完全就是成熟稳重版的栗毛,父子两人有七成像。
郁辞:咦,看着像江逾白ooc了。
江蹊言眼角笑意尚未浮现,郁辞话锋一转:“你不应该窥探我的,江局。”
一语道破江蹊言掩藏的反噬,“江局日夜操劳,身体素质又不算太好,一点小感小冒也算正常?”
两颗黑黝黝的眼珠刮在江局面上,窥探命运需要付出代价,江蹊言有身体作代偿不代表他能随心所欲。
江蹊言笑说:“但我首先是一名异能者,是一位战斗人员。”可惜他同样没能在命运里获得更多信息。
他需要确定郁辞的目的。
“总之要感谢你之前的几次提醒。”包括最开始的实验基地,到后面异管局不定期能收到神秘来电,短则七天,长则一两个月。
不多,11通。
直到近期才让江蹊言找到一丝痕迹。
从中可见郁辞背后潜藏的势力有多么庞大,消息比异管局这个官方还灵通,武力必然非凡,否则难以在得罪掠夺者势力的前提下保郁辞安然无恙。
大敌当前,人类与掠夺者必有一战,在此之前异能者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郁辞余光瞄过心虚飘远的背后势力·世界意识·光团小五:力量饱和,“晕碳”打瞌睡导致黑毛身上的断了半秒被人抓住机会了。
郁辞耸肩:“我说过,我的立场与异管局是一致的。”
“那么请表达诚意,【时痕】是什么意思?”江蹊言严肃下来,威严自然扩散。
人类不希望这个未知组织的凝聚是因为出现了第四位掠夺者,不愿成为渔翁网住的猎物。
“时间的痕迹,人类的意志。ta无处不在,正如灾厄的脚步。”少年掌心忽地吊下一块怀表,其上时间止步,郁辞语调上扬而悠远,好似咏叹曲。
话里却无一丝笑意:“江局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与异管局并非合作者,自然没有表达诚意一说。”
真让他表达诚意,江蹊言没有权限也听不了。
江蹊言只当郁辞话里的“我”代表的是背后的组织,眸色深深。
郁辞眼珠下移,落在江蹊言预备按下装置放松信号的杯边左手,散慢道:“别误会了江局,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他看着江蹊言笑起来,半真半假:“对异管局有点信心啊局长,眼下这一切不都做的不错吗?”
对掠夺者的那态度就挺好,可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就有点过了。
说句地狱玩笑,郁女士还在异管局的绳上呢,他也干不出背刺的事——由此可见,异管局还是太文明了。
“比起这个,我觉得您该好好查查伊的傀儡了。”
“我只有一个,可蝉茧的代言人有千千万万个。”
捕捉到郁辞的意思,江蹊言挪开手。
……
一个小时后,黑毛全须全尾地出来,江逾白几人蹲在任务显示频屏频频张望,期间焦虑地抢赢了几个任务,看到人出来,风平浪静,一下涌过去。
郁辞回神对这帮家伙说:“踢馆子的人来了。”
黑毛受害者联盟,亏他们想的出来。
沈一言空下的位置由郁辞临时补上,同时其余人收到监视郁辞行踪的消息。
“想这个名字不容易吧。”
郁辞冷笑一声,众人跟着一僵。
而在绿意疯长的八月,江蹊言收到【海月云】死亡的消息,心下一沉。
——月亮,从天上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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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好,除夕快乐呀大家!虽然马上要零点了(汗)
这章卡卡的,后面要好好理理了。中间一直在弹红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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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真相,于迷茫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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