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战斗部的风气就是从上面开始歪的,了解完外界情况,郁辞被江逾白拖着下楼左转。
“任务系统可以最直观地看到真实情况。”江逾白沉声说,数字倒映在视网膜上,触目惊心。
这十天牺牲的人数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宋岫轻声:“有很多都是直接被空间绞杀的。”熵点扩展引起时空变化,加上房屋坍塌更不来不及反应。
他指尖动了动,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事实。
郁辞深深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最糟也不过旧时间线上的场景了,他回头目光一一从好友们身上扫过,又落到远处。
叹了口气:“打个电话吧,纠结什么。”
话落,齐齐动了,少年们声音融入整个大厅,与此处多出来的电话声并无不同。
脚步匆匆着治疗,支援,对比十天前却不仅仅是任务了,年轻的面孔们脸上尚存血迹,但也会艰难抽出间隙接上一通电话。
所有人都做好留在一场任务里再也回不来的打算,不留遗憾。
“奶奶,我没事我很好,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宋岫咬字很轻,垂眸尾音也细细地藏着点颤。
宋奶奶年纪大了,儿子儿媳也是在外地遇难去世的,她送走了一只只健壮的鸟,如今宋岫也走上了相似的路。
宋岫由衷说:“我很开心奶奶。”
他正在做的事是极有意义的事,他救了很多人,很多人也救了他的亲人。
苍老慈祥的嗓音里浸透了温柔和包容:“我的云崽要好好的,好好地活。”
宋岫笑起来:“好。”
“喂,爸妈,哦哦叔姨也在啊。”秦沐嗷呜跳起来,“哎哎哎别哭啊,我这不是不小心把你们忘了嘛,阿研在休息啦。”
她咔咔比心自拍两张,“行了,一会给你们拍阿研的照片啊,么么别哭了啊,爸你哭起来你老婆都嫌弃。”
“咦,挂了。我赌三秒还会打回来。”
叶昶眉飞色舞:“我这叫混成了高级体育生,有没有看到你儿子的英姿啊妈,昂,保准活蹦乱跳地回去见你。”
于桑秋左手捻着火蝶摇了摇,勉为其难嘀咕:“算了,你这家伙也就只能跟着我。”
画风迥异,郁辞看着这群一下子就憋不住的家伙,嘴角划过一丝笑意,眼底却一片晦涩。
“度过这次意外,后面不会再这样了。”
适应很痛苦,但敲经断髓,人类总会站起来的。
江逾白眼底闪过一丝白光,回神听到郁辞对自己说道。
这人一身醒目的黑站在色彩纷杂的背景里,狼尾不知何时扎起来了,露出的五官是与所有人相同的年轻意气,语气笃定强势。
像是站在这里看到了时间线对面的结局。
郁辞这家伙还真是从一开始就没变,安慰人的时候也神神秘秘的。
江逾白呲着犬牙,重新笑起来:“我能不能认为你在安慰我?”
因为江家从老到小都是异能者,也无所谓什么道别,栗毛真要是想,直接冲进老江的办公室就能上演一场父子情深大戏,嗯,季女士得提前预约了。
作为全家武力值最强的人,工作量同样十分恐怖。
“滚,我说的是事实。”郁辞哼笑,抬脚踹过去被某人灵活避开。
江逾白啧舌:“也是,只有失败才会变成安慰,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他稍稍提高音量:“休息还是继续?”
休息什么,她/他现在恨不得冲出去大战三百回合,他们说。
挑选任务时,郁辞插了一句:“再加一个‘摸牌新异能者’的任务。”
“哦哦。”江逾白登记完了才想起来问:“为啥?”
“因为人家一看就不会对你们有防备。”
几秒后,江逾白猛瞪眼:“你是不是在阴阳我,郁辞。”
郁辞微笑:“怎么会,我这是在夸你。”
夏念看着栗毛一脸阳光亲和地站在家门口,“嘭”关上门。
江逾白碰了一鼻子灰,瞥向身侧黑毛,满心郁闷。
这些人态度都好差啊,为什么?
黑暗中,屏幕亮度微弱,消息以密集刷新着,转眼盖楼百层。
夏念面无表情捧着手机,目光发僵。
逐渐褪去墨色的眼仁上映入方斑。
空调费力运转却挡不住吹进来的热风,她满头大汗,板平单调的嗡鸣缓缓钻进心里。
咔嚓。
碎开。
——干涸迷茫的土壤啊,是ta丰饶永恒的温床。在夜的摇篮曲里入睡吧,然后,你将抵达梦境的国度。
生命是一片虚无呀,我可怜的孩子,不要在现实里痉挛,你是梦的碎片。
灵魂呐,快快回家吧。
熟悉的气味蔓延,江逾白鼻尖耸动,“奇怪。”他鼻子失灵了?
同一时刻,郁辞睁眼,窸窣如虫蚁般的动静传入耳边。
头顶、脚下、墙壁、街道……密密麻麻。
“江逾白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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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嗯没写到上章的剧情(顶锅盖逃跑)
第169章 时间(修)
门板掉落半截砸地的动静没能引来主人的注意, 露出里头的场景。
鲜血灌满半透明状的口器,半翅目昆虫趴在夏念头顶持续震颤出频率诡异的嗡鸣,与此同时, 居民楼肉眼可见地蜕变为半透明果冻质地。
江逾白一脚落地, 脚踝以下直接陷进地板。郁辞拉着他往后一丢, 银链搅碎青蝉时口器发出“啵”的动静, 连带一串血液滴落。
果冻吸满血涨得通红。
江逾白一拳震碎地板掉落到下一层, 徒手撕碎青蝉,皱眉:死了。
从异变现形到现在才多久。
低头看到江逾白满手爆浆红站在邻居身边的样子, 夏念骤然清醒:“啊!”
郁辞捡起手机目光快速扫过, 页面显示一堆乱码。
江逾白从坑里冒头, 跃上来:“熵点接入现实, 而且连异能者都受到了影响。”楼下只是一名普通人, 饶是他反应迅速,不过几秒的时差,没赶上。
“不止, 这里的浓度在变强。”郁辞抬眼看着逐渐掺入赤色的果冻建筑, 自窗口一跃而下。
夏念惊魂未定地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她家可在十楼啊, 这就跳下去了,“他他他!”
什么情况!?
“不是, 这就掉下我自己跑了?他没事,那家伙是异能者。”
江逾白身上也没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索性指指自己的头发对夏念,匆匆道:“夏女士,需要你现在离开这里,方便告诉我你刚刚在做什么吗?我需要快速了解情况。”
夏念这一刻突然有了世界危机的真实感, 面前这个少年加上方才跳下去的那位,看起来比她还小三四岁,言语间却透出习以为常。
这种颠覆认知的事情貌似很严重,但对方站在这,自带安全感,她说不上来,只是网上议论纷纷的异能者突然在夏念脑海中有了实感。
——所以她为什么会听那些脑残发言对异能者产生敌意,她一个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的小趴菜是怎么想的!
难道不靠异能者靠嘴炮击退世界危机吗!
脑子里思绪百转,实际也才过去半秒,夏念果断点头:“好……!”
话卡到一半,失重感传来,地面在快速接近她。
江逾白一句“抱歉”直接带人以相同的方式速通抵达地面,水花在地表垫了下作缓冲,溅在夏念脸上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内心无声尖叫:直接跳楼吗,是不是太硬核了一点啊啊啊!
两年前的江小白同学从草地翻到宿舍阳台还需要异能作辅助,现在他成长了,已经可以眼也不眨地从十楼进行信仰之跃还完好无损了。
经常这么干,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栗毛扫过周边情况,果冻化范围一眼望不到头。
今天是周末,此时整条街道上行人全部神情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只只半个脑袋大的青蝉黏在身上,蝉鸣绵续看得夏念毛骨悚然。
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地上死了!她看到那些虫子吸满血后爆开,绿色的液体流下来蠕动着拼凑出她看不懂的纹路。
恍惚间耳边再度响起絮语。
异能者,以及这个糟糕的世界。
眼下局面不是单人单队能解决的了,江逾白咬牙,人数太多了,接收到系统信号,他连通设备对其他人说:“先找源头,能救多少是多少,队伍在赶来的路上。”
“好!”
“收到!”
有那么一秒,江逾白怀疑郁辞是不是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否则未免太过巧合,但此刻容不得他分神。
夏念被拽回来,手里突然多了一堆看不懂的道具,她费力跟着江逾白朝外跑,后者甚至留有余力不断击灭路上的青蝉。
“防御道具,我身上只有这几个,你拿着碰到危险了甩在地上,会弹出保护屏障。”
“一定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那条帖子,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变成了乱码。”夏念粗喘着气,大汗淋漓里艰难抬眼,断断续续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网上的言论。”
她很抱歉半个小时前她也是乌合之众里的一份子。
“太突然了,莫名其妙开始死人。有人故意挑起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至少据我刚才看到的,已经有人产生报复心理了,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危险,希望你们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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