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好比,他现在终于弄清楚,在一开始看到江逾白时,浮现出的某种不成型的想法了。
视线里,某个恢复正常的栗毛拍了拍别在身前的几枚徽章。
那双黑色的眼睛极有攻击性地收缩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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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感觉季队的儿子不太聪明呢。”简霖摩挲着下巴随意评价道。
他面前的十几个屏幕上各有各的精彩,像是天气和空气流的变化,走一步刮风退一步下雨的,又或者是跑到一半脚下刹不住车,两两相撞碰了个四脚朝天的。
原本进来前还是人模人样的年轻人们,现在活像是在泥里滚过一圈的泥点子。
狼狈啊狼狈,简霖笑得一脸邪恶。
“特意将这些机制特别的房间开过来……这是今天刚入学的学生吧?”
绿色长卷发的女人从隔壁玻璃窗后的观察室出来,发丝卷曲缠绕像是蜿蜒垂落的树藤,第一眼看过去便会觉得这是一个如同绿森古树般包容的人,姜久发间露出的常青藤缓缓消失。
她欲言又止。
简霖摆手,话里很是自信:“喏,这不照样活蹦乱跳的。我倒是觉得难度再往上拉一倍这些小鬼都受得住。”
“姜大队长都来这里放假了,还是别替我操心我的学生了。”简霖敲着腿椅子一转。
姜久笑起来,那种没有攻击性包容感显得更甚:“简大队长现在不也在休息,光说我,别是自己在暗搓搓地担心得好。”
简霖大言不惭:“职责所在嘛。”
后面窜出一点气音,简霖拖着嗓子:“风任,我可听到了啊,干活摸鱼罚你再在这打下手蹲两个月信不信。”
水笔射出去,力道不小,对面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利落接住、放下,只抬手求饶:“您老继续,我什么都没说。”
简霖不置可否。
目光穿过那些看不懂的监视屏和人,落在玻璃窗后生长的一小片绿色矮牵牛上,一簇花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生长到开花的过程又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倒退,变回一块裸露的土。
他忽然有些牙疼:“这真能研究出成果?”
姜久歇了一会便准备重新回去了,她放下杯子,水光在空中某一瞬间将矮牵牛扭成一片模糊的绿藻:
“反正这里一时半会也消不掉不是吗,真要是研究出点什么也不亏。”
“也是。”简霖认同,反正这些不是他这种武力输出人员该考虑,他倒是多看了姜久一眼,“没事不多休息休息啊姜队。”
如此勤劳会衬得他很悠闲啊,还是说伊比白堕好对付?
他下次要不要申请换个任务目标?
简霖思考,想。
监控里声音在某一刻骤然提高,有两队伍在对抗冲突中一下子没控制住,时间在倒退后自身的攻击突然出现在自己所在阵营的位置,反应不及下伤倒了大片。
大半人的木棒自动弹出屏障,第一批下线的淘汰人员出现。
此时刚接近第三次回溯钟声。
滴滴。
地图上亮起代表淘汰的白点。
“欸,来活了。”简霖起身。
“——!”
风任打了个哈欠,睁眼却看到面前的屏幕上绿红黄的线条缠成了一团毛线。
“我什么都没干啊!”他赶紧后退以示清白。
旁边见怪不怪地嘀咕:“仪器又失灵了,你让开我来。”
第三次钟声响起的时候,郁辞和队友刚爬上胶片中的雪山。
越到大家的收获越多,这时候对抗游戏带来的徽章数就远不如直接抢对手手里的来得快了。
一不小心碰上同颜色的还好,要是遇到对面两方能打得一阵腥风血雨。
拿下胜利,胶卷飞起反过来倒了几下,几人从胶片里回到正常的房间中,期间有几片红枫和蝴蝶慌乱飞出来,又扑闪着钻回去。
宋岫习惯性地挨个碰一下,丢一个回溯过去。
随着异能熟练度上升,宋岫有预感脱离肢体限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至少现在他比起一开始已经不需要接触伤口才能治疗了。
三个少年一字排开,等着白毛过来。
郁辞抬手和宋岫拍了下,异能落在身上瞬间驱散了寒冷,宋岫满意点头,开玩笑:“嗯,充能完毕。”
郁辞抬眼,没说话:“。”
宋岫浅蓝色的眼弯了下。
蓝队四人没有治疗相关的异能者,有队员受伤,行动不便准备提前淘汰离开,防止拖慢队伍战力。
“刚好你们可以把徽章给我,我先给你们带出去,还能防止被抢。”
经过郁辞四人之手,他们现在幸存的硕果也是不多,另外三人深以为然。
蓝色木棒被拦腰斩断。
“何止,你们不走啦?”叶昶这家伙神奇地和班上每个人都混得不错,开门前还能隔空扯话几句。
该说不说,每次门后的景象都不一样,颇有一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对面摆手:“等着简老师来接人,顺便休息一会。”
不是谁都能像你们那样不用休息的,可恶!何止羡慕落泪。
“那我们先走一步了!”红毛开朗地说。
三分钟后。
“?”何止看了半天,奇怪,“还不走?”
“……”
叶昶表情便秘,想起来什么似的默默督了一眼某个黑色的声音,又不死心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过了一会才像是终于接受了一样,转过身,呆呆地说:“门打不开了……”
“哈?”
墙上一共有三扇门,两个是两方分别进来的口,大家一般下意识都会选余下的那一扇。
听到这话一下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爬起来去抓门把手。
郁辞视线和宋岫、叶昶撞上。
很难形容他这一刻的心情,发圈回弹打在手腕上,郁辞竟然有一种果然来了的石头落地感。
没想到一开始的设想竟然成真了,异管局那么多人是一点都没防住啊。
头疼。
叶昶眼神里赤裸裸写着某种意思,郁辞扶额,手痒,忍不住为自己解释一句:“跟我的异能没关系。”
红毛讪讪回头。
沈一言慢吞吞睁眼:“还是看不清,但是问题应该不大。”
从结果反推过程,既然结束后能手脚完好的出去,那现在的问题应该就不大,灰毛重新躺了回去,叶昶动作熟练而迅速地捞了一把。
“辛苦言了。”
有沈一言这番话,其他人都放心下来,总归不是什么大意外。
“刚好,这不是叫了简哥,干脆等老师来救吧。”何止努嘴示意,坐下来继续休息。
……
分钟停在“6”点的位置,黑色的指针上下连成一条线像是将整个时钟劈开来了一般。
某些锈蚀的齿轮僵硬地转动起来,机关运转。
“咚——咚——”
钟摆发出沉闷犹如风烛残年者的呻吟。
第四次回溯钟声响起,无形的声波在历史积淀中的古旧建筑中扩散开,器物自动归位,恍惚间仿佛从未老去。
金蝶里,红枫如昨。
矮牵牛彻底枯死了。
循环往复太多次后种子彻底失去活力,成了无数次实验中没有任何特别的失败品。
实验者的耳边突然响起昆虫翅膀的翕动声。
“这不是异管局设计的关卡!”简霖站起来,表情一向不正经的脸上露出属于顶级异能者的压迫感。
地图上的白点数量一下子增多,冒出来。
是巨大的动静!
姜久自观察室夺门而出,语速沉且快:“宁廷龙加入藤生泉叛逃了。”
长生不老一向是生命永恒的贪婪,更何况宁廷龙的女儿前段时间牺牲了,那人最近一直在拼了命地做实验。
“这是看见失败次数太多,复活无望,脑子被那些东西吃了!”简霖冷笑,拿着地图就走,“宁悠因着掠夺者牺牲,她爸就是这么对她的。”
整个据点内,所有人分工明确,系统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起来。
异管局留在未归序熵点中的人手一向充足。
姜久拿上备用装置:“我跟你一起,兵分两路,快一点!”
异动自中心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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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呸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蝴蝶啊!”
咔哒……
郁辞踉跄几步站稳时,发现整个人站在了一张偌大的占据整个空间的游戏棋盘上,飞速回头,只能看到门扇翻转合上,消失在空气中。
谁能想到用把手打开的门会突然像轴对称图形一样,沿着中轴线整个翻转过来,郁辞刚靠近,整个人就被木板拍了进来。
后背传来痛意,却没能引起半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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