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江逾白逼近,鼻尖耸动,琥珀眼犀利地眯起:“你身上有血腥味,很不对劲。”
异能者受伤不奇怪,可腥气到现在还未散去显然不是简单的伤口,还留到了现在没有去找校医治疗……
江逾白在这种方面嗅觉意外得敏锐,视线落在郁辞颈侧。
他忽地联想到许久之前跟踪郁辞发生的事情,那种隐隐触及到郁辞身上谜团的预感无比强烈,藏匿多时的探究欲冒头驱策着好奇心。
江逾白一把抓住郁辞的手拉着人就往门外走,猝不及防,郁辞瞳孔收缩。
“阿岫!”
江逾白边走边朝宿舍门口急急喊道,就在门边的宋岫立刻探进半个身子:“怎么了?”
江逾白把人摁到宋岫面前,语气短而急,不太高兴:“他发烧了!”
某人自己没感觉,还强撑着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连自己在发烧都没感觉!
不说声音,就那苍白得像是刚从角落里挖出来的脸色,就明摆着有大问题好吗!
——要知道江逾白从来没在这点见到过刷新在宿舍里的郁辞,可疑、太可疑了!
休想逃过他的鼻子!
宋岫了然,动作更为熟练地一眼猜到郁辞颈侧的伤口,伸手间就要动作——
“不用麻烦你们。”像是一只养不熟的猫,郁辞听到江逾白的话短暂愣了几秒,旋即便要抿嘴避开。
没必要,反正他本来就要出门去找校医的。
宋岫侧滑一步挡住出路,同时和江逾白前后包夹黑毛。
因方才洗漱而扎起的小揪不乐意地挂在肩头,只这一下宋岫的异能已然落到身上,伤口连绵的疼痛在快速消失,连同从起床便一直伴随的头疼和混沌,状态立竿见影地快速回溯。
这幅不肯配合的顽固病人样让宋岫忍不住念叨,他骨子里是更为年长的长辈养出来的平和,于是这时候说话便也如老人家一样絮絮叨叨,是那种担忧的语气:“受伤了就早点治疗,会很疼吧?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爱护,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能大意啊。回溯治疗本就是我增强异能的方式,所以不用担心会麻烦到我。”
一泉浅蓝直直望进郁辞眼底,如海面,“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未解开遮住伤口的绷带,无论是江逾白还是宋岫都清晰而明了地为郁辞留出充足的分寸和尊重。
好奇,但不探究、不逼问,只是无声展露出“你可以信任我们”的意思,为彼此认定的,早已接下羁绊的朋友。
郁辞唇松了又抿,只是不再动作了,闷声,听不出想法:“没有。”
也不知道在反驳哪句话。
反正是暂时安分下来了。
于是江逾白在这时忍不住阴阳怪气:“哈,可不,我们郁辞同学最厉害了,受了伤都可以自己好的,完全不用依靠治愈异能。”
“也是,要不是我突然打扰到他,一场小小的发烧罢了,炼化一下就可以变成烤蘑菇了。”
宋岫无奈,能感受到异能流程已经走到一般,默默向胆子膨胀的栗毛递眼神:过了小白。
而江逾白尤嫌不过,动作欻欻几下,秦沐的声音一起冒出——也不知到底是何种手速,几下功夫连在下面等着的秦沐都知道了这件事——“完全赞同!柚柚的[鲸落]没事也能来两下恢复精力,下次郁辞可以跟我们一起!嗷嗷,等会结束了出去吃饭呀!”
江逾白哐哐点头,头毛一颠一颠。
终于,在郁辞耐心耗尽,回过神后熟悉的一眼扫过去后安静了:
再多嘴……少年眼尾上挑,眼睑下掀开沉甸甸的黑。
江逾白懂眼色地手在嘴边一划。
一边,偷偷看热闹的小五深有同感地点头。
这才对嘛~
郁辞眼皮子一跳,看着光团拍拍宋岫。
靠谱的柚子,以后照顾的小动物又多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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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郁辞:被训了四次:)
第38章 判词(修)
十分钟后, 郁辞满血复活。
宋岫功成身退。
“额。”江逾白默默后退一步,揣手机、闭眼、伸手递出,“给你带的礼物!”身体保持随时向后撤的姿态, 看不见的尾巴夹在身后竖起。
一整个小孩子清醒后的状态。
“呵。”郁辞冷笑一声, 栗头脑袋闻声一颤。
脑海中江逾白和秦沐两人的单口相声挥之不去, 难以想象,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这两个家伙居然还能凭空说得有来有往。
“刚刚说得挺开心的是吧?”
听不出情绪,敲在地面上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逾白眼皮溜开一道缝, 嘴皮子秃噜, 打哈哈:“怎么会呢,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哈哈。”
笑得很命苦, 但郁辞眼神中明晃晃地写着“敢躲我你就死定了”,江逾白不敢动。
江逾白汗流浃背。
藏着薄茧的手直逼眼前,他下意识闭眼, “哇啊啊啊……欸?”
江逾白干嚎了半天无事发生。
小心翼翼掀眼, 对上郁辞停在半空的动作, 下一秒, “咚”清脆一声,江逾白手上一空。
“嗷呜!”
“好头。”郁辞评价说, 极淡的笑意泄出冲散了方才故意摆出的严肃,瞳孔清晰倒映出江逾白一脸反应迟钝的劫后余生。
郁辞赏了他一记脑瓜嘣。
那只手在空中悠悠晃了半圈,尔后食指伸出,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信信一点,“倒霉半天。”恢复血色的唇勾起,十分记仇地落下判词。
狼尾解开时状似愉悦地摆动几下。
黑毛饶有兴致地欣赏江逾白眉毛翘起又半道垮下的滑稽, 神情隐隐与手里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蘑菇重合。
“嗯,作为技术人员,我应该没我的事?”宋岫对上视线笑着调侃,大抵看出郁辞只是单纯地在报复某人的话痨。
宋岫:唔,只能说自作自受了(笑)
一时无人在意一旁乐极生悲的栗毛。
“功过相抵,算你免罪。”郁辞坚持走流程般故作思考后才挥手说。
说话间郁辞信手将蘑菇放在就近的矮柜上,宋岫侧身退开留出过道,接戏做出拱手的样子:“是,谢大王饶命。”
郁·大王·辞轻啧,得,这是穿到古代片场了,嘴角却是多了一份他自己未注意到的弧度。
“欸不对啊。”来不及继续忧郁,即将目送目标离开江逾白突然记起来,“我们不是来找郁辞出去吃饭的吗?”
“好啊阿岫,你竟然见死不救!”江逾白看着笑容不变,一副岁月静好样子的长卷白毛,琢磨出味来。
显然,对方从头到尾都在看他的好戏!
熟练躲过江逾白的袭击,宋岫咬字轻而快,眉眼弯起:“小白以身入局,此等大义令人宋某佩服,不好阻拦。”文绉绉的口吻,俨然是还没出戏的样子。
说着,丝毫不怕江逾白再来一击的抬脚朝楼道口走。
哈,他以前怎么没看出阿岫还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人。
“我真是看错你了阿岫,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江逾白停下、回头,痛心疾首,却是抬脚反超过去,十分幼稚地将宋岫甩在身后。
宋岫好脾气地收下江逾白隔空打过来的一拳,只看着后者随后便以为倒着走平地踉跄了一下。
江逾白三步并两步,抬手喊:“等等我啊郁辞,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一起的!”
“不是,你怎么还走更快了,我是说等等——不是让你快走啊!”
宋岫摇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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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背着我偷偷进行亲密友好的活动了?”
吸管扎破封膜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沐捧着奶茶深吸一口,珍珠顺着滚出深深浅浅的颜色,她口齿不清地眯眼睛说道。
“什么叫亲密友好的活动,我们是在办正事好吗,这不是很快就下来了?”江逾白头也不抬地反驳。
这一路他摔了无数个跟头,要不就是一些意外,以至于现在好好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神情紧张兮兮得活像是越狱出来的通缉犯。
嗯?有小水坑!
江逾白眼神犀利地远远跳开。
其余人纷纷没眼看。
扶额。
秦沐嚼嚼嚼,翻了个白眼:“谢谢,我当时在下面都快等石化了。”
“哪有那么夸张!你明明也在下面摸可乐摸得很开心,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回来!”江逾白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份薄荷冰淇淋茶丢给宋岫帮忙拿着,同时拌嘴说。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把奶茶拿在手上,下一秒就会从某个角落冒出个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将他的奶茶撞翻。
至于求郁辞高抬贵手是万万不敢的,江逾白怕倒时罪上加罪,他怕不是要倒霉到原地被花盆砸头!
咦惹,郁辞——恐怖如斯!
江逾白瞟去一眼,浑身应景地颤了下。
郁辞捧着桂花乌龙奶冻心情愉悦,暂且懒得计较江逾白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他步幅加快几步,扔掉垃圾回来耳畔依旧是秦沐和江逾白吵吵闹闹的声音。
秦沐:“谁能拒绝小猫!它窝在那里晒太阳不就是在勾.引我去摸嘛!”
江逾白:“所以你就逆着毛把可乐撸炸毛了?米饭会舔得很辛苦的。”
秦沐:“嘿嘿嘿,但是超级可爱啊!”
“好啦,你们两个再往前走就要撞树上了。”宋岫无奈提醒说,不容拒绝地走过去把江逾白那份塞回后者手里,拖着两人走回正路,回去郁辞身边。
江逾白拿炸弹似的捧着奶茶兢兢战战,见此,郁辞默默咽下“他的异能还不至于发作如此频繁”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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