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江逾白步履蹒跚:“阿岫……?”试图寻求白毛的治疗。
他发现了,还是宋岫的[鲸落]最实用,想靠复制品对抗他妈的正品根本不可能。
少年听见季寒月问宋岫:“……有感觉吗?”
宋岫沉思:“谢谢老师。”
江逾白莫名打了个寒颤,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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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高悬,天空破开一只眼睛。
梦境与幻想在夜晚时刻并存,银光透过落地窗散进来,落在单膝下跪的男人身上。
“……所有设备已经转移,剩下的已经原地销毁……”
镜链垂下,顺着陆曲生抬头的动作无声晃动,露出泛着光的藕粉色眼珠。
阴影浮动,五官又始终浸在黑暗里,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斯文吐信的蛇。
陆曲生抬手,制止男人下面要说的话。对方是妖月代言人的狂信徒,当下令行禁止,头颅深深垂下,毫无保留地露出致命命门。
纤长的影子一点点蜿蜒上男人的足尖,又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停下,一时间只能听见呼吸声。
在这里时间流逝几乎停滞,银月成为永恒的象征。
也许是过了几分钟,又或者仅仅在下一秒,月辉温柔而窒息地漫了上来!
“额……”
男人眼球凸起,红血丝瞬间布满眼球,古怪地凭空浮起,双手死死箍住脖颈,掐住自己的同时疯狂地挣扎起来。
蓝紫色的狭长眼轻轻弯起,姿态优雅,陆曲生轻声问道:“我该叫你伊,还是墨菲希尔?”
墨菲希尔面露疑惑,声音断断续续在这处密闭的办公室中响起。
“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无视男人发绀的脸色,陆曲生摇头带着异常宠溺的纵容,嗓音顺着月光强势而轻柔地灌入溺亡者的耳畔。
清晰又朦胧:“我相信一位优雅的女士是不会故意浪费主人的时间的,您说呢,伊女士。”
“……”
那月光愈发盛亮起来,虚幻的银色潮水开始凝实,透明水流牢牢勒在男人四肢命门。
一时只有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陆曲生微笑不语,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真是无趣啊陆先生。”轻缓优雅的女声叹息似的响起。
那样的腔调让人想起上个世纪穿着一身黑色,落着黑网的哥特风寡妇帽,再具体点——
就是陆曲生视线里不知何时从《睡莲》变成《雨中女郎》的挂画。
墨菲希尔嘴里冒出与五官不符的,幽而婉转的声调,他的眼睛悄然变成沼泽般的墨绿色。
伊笑着抱怨道:“一个有礼的绅士也不该强行打搅女士的兴致,太没有风度了,妖月的代言人。”
“彼此彼此。”
“好吧,看来您并不想在这里看到我,这是叫人伤心呢。”有枯败褶皱不平的黄色根系从墨菲希尔的关节处冒出,视觉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被活体寄居形成的冬虫夏草,寄主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死亡。
伊彻底掌控身体站起来,“代表梦与永恒向您致以问候,陆先生。敢问您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虽然我也不想上门访问,但是神明已经没有耐心了。”
咏叹调在根系窸窣中响起,却从四面八方牢牢锁住了银丝眼镜的男人。
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宿体,而陆曲生是本体。
“您是在我的地盘威胁吗?”
“怎么会,只是一点自保手段罢了。”
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收了回去,接着两位代言人像是无事发生般,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如果白堕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嘲讽出声,可惜猩红的血液早在一开始就被踢出了游戏的棋盘。
蠢货只配沦为食物。
“相信您的眼睛一定也看到异管局最近的状况了,他们已经没有底牌了,而我们的种子已经在各个角落种下,当然这还多亏了……”
“藤生泉会继续配合您,希望结果不要让大家失望。”
“……”
桌上,早已放凉的杯盏晃动,银月倒映,似是一池流不干的雪。
而同一时间,血液溅起!
扭曲细长的影子自白堕脚下延伸,红瞳少年身后是张牙舞爪的触手。
面前,浴血的祭品仰颈,喉结滚动,咽下了一截蜷缩翕动的血液触手。
罪恶的福泽同在夜晚洒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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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不知道有没有人意识到,前文说了,本体对身体的控制是优先于其他的,所以如果于渐夏没有同意,纵容秋,那么就不可能……嘿
截止目前,三个掠夺者的信徒组织——
血液主:猩红
妖月:坎修忒
蝉茧:藤生泉
当然戏份不多,不需要记,主要是三个代言人出场
第45章 真实亦或伪装(修)
江逾白第五六七八次向郁辞发出邀请时, 死死盯着这人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对自己提出了拒绝。
“暂时没空,你们去吧。”
“欸~”眼尾下垂, 狗狗眼失落地努力摆出可怜的样子, 栗子毛不死心, “去呗去呗, 就等你了, 听说还有新的奶茶店,沐沐都打探好了。”
郁辞默默撇开眼。
够了, 猛男撒娇是不会有前途的!
某人真的吵到他的眼睛了!
郁辞扶额, 推开越靠越近的脑袋, 真的很有养了一只疯狂摇尾巴小狗的即时感, “下次, 真的没空。”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江逾白吐槽。
连说辞都没变,“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狐疑地控诉说。
江逾白心中一激灵, 竟然连奶茶都说动不了郁辞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啊?
明明能感受到关系亲近了很多, 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像是在躲着他们,即使少年面上没表现出来。
江逾白莫名有些焦躁,犹豫之后还是没问出来。
郁辞表情夸张地故作惊讶,语气温吞:“啊,竟然被发现了。”
“哈?”江逾白反应半拍,旋即瞪眼, “我就知道,果然暴露了吧。”
“我不是傻子啊喂!”
郁辞一秒收回表情:“哦。”
栗毛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墙之隔,江逾白缓缓收起脸上的表情,琥珀眼映上走廊倾落的反光,在光里呈现出近乎于白的浅。
有秘密。
犬牙龇出来,五官冷下后少年脸上那种犀利的硬挺才猛地显露出来,江逾白鼻尖耸动。
他在郁辞身上嗅到了其他危险的味道。
他在宋岫看清之前恢复正常,只是手上勾着秦沐和宋岫,三个脑袋默契地凑到一起,江逾白:“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人离开后郁辞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甩上沙发上的外套,单肩背着包准备出门。
光团戴着自己捏的帽子飞过来窝进自己的专属位置,即使感受不到温度,但小五坚持着这种奇怪的仪式感。
再次无视白堕的消息,顺带着将人挂入免打扰冷静,镜子里照出黑发黑眼的少年。
头发有阵子没剪,已经有些长了,狼尾散落在肩上懒散又锋锐,只是现在多点缀了一颗不大的光球,小五经常喜欢顶着郁辞的发梢,这让他常常怀疑某意识其实是在拿他的狼尾当被子。
气温下降后,低马尾出现频率降低,除了某些时刻,郁辞一般都任由黑尾散着,这让小五经常看着黑毛陷入令郁辞不想懂的叹息。
过长的头发非但没有柔和少年的五官,反倒添了一份隐而不发的危险,像是藏在浓雾后无处不在的黑影。天生低眉,眉弓压下,光是站在那里便存在感十足,漫不经心。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某人爱躲在角落,但江逾白三人经常跑刷新点能一抓一个准。
生来的目光中心。
觉醒成为异能者也就近半年的事,普通人的生活却已经好像隔了很远,郁辞看着镜子里的人影隐约察觉到些许未曾留意的微妙变化。
小五欣赏了一番自己优越的体型,当然大部分时间都不自觉停留在郁辞身上,对于如此隐藏款却在一周目漫画中沦为没有脸的炮灰,世界意识已经躺平任嘲了。
它甚至还有胆量在给树鸦送剪辑片段的时候和漫画老贼一起吐槽她(它)们两个。
树鸦好笑:我记得,我只是一个转录者?
小五拉着郁辞在镜子前多停留了一会,估摸着下面三个人已经走了,郁辞抓起光团推门。
万卷书。
古树参天的图书馆,书架与树洞本身融为一体,像是爱丽丝跳入兔子洞后看到的旋转书架,各处都镶嵌了悬浮选取的小型仪器,只要在指引屏上找到对应的书目就能自动飘到借阅者面前。
这次换了个位置,在一类冷门书目的角落光透过树身间的玻璃间隙透进来,却没照清这一整面没有名字的书目。
这也是万卷书无法被选取的书目,郁辞花了大半个学期才在一层的角落里翻到一直寻找的内容。
记录了人类对抗的一路蓝缕,从异能的出现到发现掠夺者的存在,书明显有被悉心保存,只是翻动间掩盖不了时间留下的味道。
玄乌怀表被郁辞搁在手边,指针无声转动,猩红宝石衬得他指尖透出不正常的苍白。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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