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桌上,施乐游筷子啪地自手间滑落,他睁大眼睛戳戳身边的微生力和关安妮,声线抑制不住上扬:“你们看,他们两个飘起来了!”
衣角消失在门边。
关安妮低声惊呼,眯眼:“不对,我明明看到有半透明的人抱着他们!”
两个人争论起来,施乐游转头:“微生力,你怎么看!”
男孩微笑,衣着干净工整:“嗯,我觉得你们说得都很有意思。”
两人:“切,好装。”
微生力唇角僵住,划过一丝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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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则生变,无视蠢蠢欲动挤过来的三张脸,郁辞态度强硬地打发开主角团。
黑毛木着脸:“不需要,比起这些还不如赶紧找出规则,那两个人可等不了不久。”
将江逾白的爪子推出去,少年脸上的情绪波动彻底消失,归于一片漠然。
其实灾厄的召唤并不需要太复杂的流程,但郁辞考虑到上漫画的可能,深吸了口气。
不放过每一个变强的可能.JPG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过某些人就不用出现在这里了,黑毛不自然地抿唇。
墨色眼珠一偏,余光里三个高矮不一的影子磨磨蹭蹭消失在磨砂窗外。
郁辞垂眸。
……
【无风自动。
空气波纹卷过发尾,低马尾滑落,少年信信抬手,漆墨怀表倒映。
画面自眼中放大,最终聚焦在一只锁链缠绕的、缀着薄茧的手上。
如蛛网垂落,金属无声作响。
仿佛摆脱了重力,怀表缓慢而韵律神秘地震荡开,看不见的波动顺应每一下回响以郁辞为中心霎时席卷至熵点的每个角落,先前打下的印记在这一刻启动。
时间线波动,发出无声嗡鸣。
郁辞眼前模糊一瞬,在某个极短的时间内,他的目光捕捉到一片浮满钟表的海洋,一片星辰与沙漏构架的虚无之地。
他感受到ta的注视,无比眼熟。
这点错觉很快消失,眼神恢复清明,风吹开衣领时露出少年颈侧一线细碎漂亮的银光。
灾厄贯穿时间,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绝对公正、不容反驳。
所以,“请接好时间的恩赐。”
这是来自灾厄的讣告,作为……的代言人。
眼睑掀开,轻蔑的,充满讥讽,攻击性便幽幽渗出来。像想到什么,少年幅度极小地欠身,狼尾挡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全无悲悯的眼。
只余居高临下,噙笑。
像只优雅的猫。
灾祸的雾掩去天边高悬的海银月,数十双眼睛蓦地张开,盈满了原始的渴望,天然、懵懂。
床底的间隙里,放眼望去,好多的脚踩在地板上,哆嗦地朝门外走去,只余空荡。
少年骤然抬眼镜头,清晰地露出他的眼,眉梢讥邪入鬓,玩味碾出:“吃人啊,乖孩子?”
咎欣睁开眼,望进站在床边的无数双眼。
郁辞缓缓向外走去,门将光拦腰啃断,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唔,得库鲁病的乖孩子。”
女人骇然。
孩子们张着眼:“院长妈妈,我们饿了。”
童声彻夜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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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库鲁病:属于传染性海绵状脑病,这是一种因错误折叠的朊蛋白在大脑中积聚,导致脑组织出现空洞、呈海绵状病变,最终引发脑功能丧失和死亡的疾病。
病原体主要传播途径:食人习俗
这里只选了一些显著特点,并不完全符合,权当私设
小剧场:
事后,某人拉着帽子闷头离开
躲在角落深呼吸,耳尖发热
黑毛(绷着脸):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点尴尬(莫名的羞耻)
——不能白装,小五偷偷将其塞进了剪辑中
拿到手的树鸦:露出神秘微笑
第52章 背叛与反背叛
众人赶到二层时, 咎欣身体已消失半边。
窸窣耸动的头颅夹在半阖的门间,视线穿过,蒙在银光下神圣得像是天使捧奉的圣母, 一幅《最后的审判》画。女人木着眼, 失去挣扎, 她正在逐渐变成一具鲜红雪白的骨架。
“嘭!”门扉重锤。
数十双空洞的眼转过来, 洋娃娃嘴角淋漓鲜红。
咕咚。
郁辞目光扫过一圈, 最终停在蝴蝶结上,那还是咎欣送给关安妮的, 在原先那只父母留下的生日礼物坏了后。
女孩站在原地, 歪头, 发出邀请:“哥哥, 你也饿了吗?”
身后一些小孩贪吃着没回头, 动作麻溜的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如今领头的大孩子发话才纷纷转过头来,整齐, 看着像是无脑的虫豸。
郁辞对上褪去天真后, 刻满食欲的眼。
他确实催化了本就会出现的天灾, 过程中却发现降临速度远比他预计的快。这省了郁辞不少力。
看来是这些食人娃娃自己也忍不住了。
毕竟是比猪肉更鲜嫩的存在, 中午的红烧肉估计也是它们故意为之。
“咎欣特意把锁撬开,就是为了让你们半夜摸过来活吃她的?”银鞭尾点地, 郁辞手腕垂下暗自蓄力,嘴上,“你们知道两天后就到物资更新的时候了吗?”
实际上他知道外面不会有人再来孤儿院了,后门断木阻路荒废,也不知是都死了还是放弃这里了——这个残缺不全的熵点根本没考虑这些细节,像是个一味索取, 利己的孩子。
郁辞偷偷朝身侧同伴使眼神,故意激怒面前的食人娃娃。
少年笑着,样子像极了动漫里让观众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反派,恣肆妄为。
他宣判结论:“咎欣本来不用死。”
甜腻的血香萦绕在空气中,银月下,鲜亮如苹果糖。
内脏残渣落在地上,宋岫悄悄后退一步。
打破了平衡——
“坏人!坏人!!”
尖叫骤然炸开,薄而细的声带嘶吼着。
它们集体暴怒,面部肌肉抽动。
于是孩子开始破坏玩具,一些攻击性行为的产生往往用来掩盖它们的恼羞成怒。稚嫩的心灵常常在这方面无限与成人并齐。
更加的,自私又自我。
江逾白佩服地督了黑毛一眼:会说!
看来郁辞平时对他们还是留情了。
“你看,你们根本不是乖孩子,咎欣一直在骗你们啊。”郁辞意有所指,倒退着闪现到不远处,准备撤退,摇头,“看啊,院长妈妈的房间都被你们弄脏了,小可怜们。”
他弧度渐止,眸中露出虚假的怜悯。
“你懂什么!我知道的,我们早就知道了!”发饰崩开,女孩五指成爪,声线尖锐拼命撇清反驳。
落到那个狼尾少年眼里仿佛罪证掩盖卑劣的罪犯,鬼娃娃:“我要吃了你,去死去死!”蜂拥而出!
不用郁辞多说,江逾白抬脚就要踹碎玻璃跳下去,宋岫忽地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跑去,高声提醒:“叶昶和于渐夏还在医务室。”差点被他俩忘了。
收回脚,一群人方向一偏,弧形走位朝走廊尽头赶。
身后迭声四起,稚声呢喃着:
“爸爸说咎老师就是照顾我们的保姆。”/“每次饿了找妈妈,她都会变出食物。”/“可是我们真的好饿好饿啊,老师不是说她就是我们的妈妈吗?”/“为什么每天都吃不饱,把我关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我要回家!”/“只有妈妈可以变出食物,所以妈妈是食物。”
无数张嘴张合着,终于统一——
“妈妈是食物,我们要珍惜粮食。”
嘻嘻哈哈,“谁吃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场的正常人只觉得有病。
江逾白暗骂一声,受不了:“什么狗屁,别告诉我这个熵点的规则是什么‘妈妈等于食物’,咎欣真是教了一群白眼狼!”
太他爹恶心了!
郁辞卷起床单将两个异色脑袋小孩扔给他,没甚意外,拍肩:“恭喜你,猜对了。”
“靠。”
场地狭窄,秦沐控制异能规模本就憋得一肚子气,听到这些歪理白眼当即翻上天,也不惯着,拽下马尾上的蝴蝶结丢到对面,骂骂咧咧:“提供精子的人是死了吗,有事只会找妈,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看不起还待在这干嘛,直接逃出去好了,别说得冠冕堂皇。”
“小小年纪脑子就瞎了,被吵到我眼睛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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