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时
是[书]。
……本世界藏在中岛敦身上的那本[书]啊。
加上了之前的书页,以及国中部和幼稚园两个世界里的书页碎片……已经集齐了。
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
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对小白狗道谢的点了点头,低声问:“太宰……没有和你一起吗?”
“汪呜?”
小白狗疑惑的歪着头,转过头想去找谁一样,但是却扑了个空。它又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迷惑得尾巴都不摇晃了,急得汪汪汪汪就是一连串叫唤。
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说话了,但想了想太宰治的性子,还是心中了然。
太宰汪,应该是在附近的哪里躲起来了吧。
不愿意面对与我的离别吗?
是只胆小鬼狗狗。
“啊……我最讨厌狗了!”武侦宰抱怨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他从柜子里探出头,烦躁的不满说着,
“一大早的,哪来的野狗在乱叫啊?!”
我再一回头,窗台上的小白狗夹着尾巴、脚底抹油溜了,跑的飞快,连一声都没再叫唤。
“是和织田作先生认识的野犬们,织田作先生……是该走了吗?”坂口安吾也醒了,他揉揉眼睛,戴上眼镜,疲惫的欲言又止问了出来。
“安吾还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话啊。”武侦宰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非常生硬。
“太宰先生,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坂口安吾居然有底气这么反驳了,和太宰斗起了嘴。
我惊奇的注视着这一幕,目光逐渐欣慰。
太好了,在我快要离开的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回转了啊。
但我还是习惯性的打了个圆场,劝架似的说:“好了,不要吵了……”
我敢发誓我说了一句很平常的、类似废话的东西,但是却犹如灵丹妙药一样见效了。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和戴着圆镜框的青年霎时间收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乖巧看向了我。
我:“……?”
虽然不解,但是耍宝的话题结束后,氛围突然变得很沉重。
我动了动嘴唇,想找出几个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或是必须走了不可的原因,但是我仍然说不出口。
离别啊,我也很讨厌面对的。
本来想趁他们都睡着的时候留下纸条,静悄悄的离开,现在这个想法也泡汤了。
“——太宰,帮我买一些狗零食给那些侦探社门口的流浪狗吧。”我还惦记着辛苦的汪汪侦探社,沉默几瞬后,我把乱步汪着重叮嘱我的几样都重复了出来。
它们完成了委托,要犒劳才行。
我老老实实的这件事拜托给了太宰。
“我讨厌野犬!嘛,既然是织田作这么说的,那就没办法了……”
武侦宰一脸很不满但还是照做了的表情,幼稚的抱怨了几句,嘟嘟囔囔的。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安吾的表情像是在搜肠刮肚的试图再找一个话题出来,十分凝重。武侦宰却双手插着口袋,突然很洒脱的笑了:
“好了……织田作,你回去吧。”
这个笑容很温柔,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安静的笑着望向我,鸢色的眼眸温暖得如同琥珀,里面仍然是一片死寂的清醒,却浸上了一层回忆的暖意。
他由衷的说:
“虽然不得不学习幼稚园的那个太宰——呕,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能知道织田作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活着——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一件礼物了。”
“……对我也是。”
坂口安吾低垂了一下眼镜片,侧过脸去,不自然的掩饰他有些不稳的声线。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从眼镜片后复杂的注视着我,又望望太宰治,还是都没有说出来。
“那么,再见。”
我的喉咙被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嘴拙舌的这么说了一句。
我还停顿了一下,坚持走出门外,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才准备发动能力。
——我特地走出门再离开,是为了寻找太宰汪的踪迹,想至少对它也道一声别。
但是太宰汪也不愧是太宰,躲藏得天衣无缝,不漏痕迹,就像它今天没有来这里一样。我不死心的看向四周,找了半天也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我想了想,对着空地平静的留下一句话。
不是“谢谢”,也不是“再见”。
我威胁道:“……胆小鬼不会和我再见。”
半分钟后,一只穿着沙色风衣的大狗狼狈的连滚带爬从空调外机上下来了。
它幽怨的鸢色大眼睛默默看着我:“……汪呜。”
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太宰汪骂的很脏。
“……哇哦!”这是看了场好戏的武侦宰,很有乐子的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
坂口安吾眼神死的熟练默默吐槽:“……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不愧是织田作先生。”
“那么,再见。”
我又把刚才的道别冲着两人一狗重复了一次,但这一次,我说的神清气爽。
谁都不准给我刀!
区区胆小鬼,拿捏!
-
作者有话说:
今年冬天在海南过冬,终于没有天天生病了,但是去年元气大伤那一次底子透支回不来了,感觉最少得养两三年才能缓过来气。
汪的世界完结了!中间要回一趟if线世界,然后我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写哪个世界呢?
思考。
第57章 黑敦白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眼前是熟悉的雾霭蓝色的高远天空。
灰调背景下的横滨港口一眼望去,五栋黑色大楼仍然气派的屹立在那里,远处有轮船长鸣的笛声:
“嗡——”
伴随着清晨空气中的水汽, 我发自内心的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唔。
回家了啊……
我没有急着联络首领宰, 安吾或者织田作先生,而是平静的独自走在横滨的街头, 沿着这条水泥大路散步。
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座城市。
上班族们塞满了一辆辆汽车, 路边的行人也多是步履匆匆的, 面包店里传来了一股诱人的芳香味。有一位警察先生眉头紧皱, 站在路边面前教训着什么人, 路过的横滨人头都不抬一下,只当自己是聋子, 非常自觉的不看热闹。
只有我。
我的脚步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几秒钟后已经默默挪了过去。
——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颐指气使的严厉说着:“不管怎么说,这样做也太乱来了!你们的家长呢?让他们来署里领人!”
“我……在下……”
警察先生对面传来少年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侧过半张脸,用另一个角度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我大吃了一惊。
但比我更吃惊的是那个白发少年。
他也在同一瞬间看清了我的模样, 马上涨红了脸庞,冰冷的眼神变得羞愤, 然后想到了什么, 瞳孔剧烈动摇着。中岛敦把下半张脸沉了一下, 又习惯性的用半张手掌掩饰的抓了一把——
他扑了个空。
白发少年没能及时遮掩下自己的表情, 羞窘的撇开了头。
我注意到中岛敦已经不再是穿着厚重高领大衣的打扮了,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脖颈暴露在外面,上面旧伤疤遍布。
老老实实听警察训斥的他, 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而不是港口黑//手/党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白色死神”。
我已经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中岛敦为什么不离开,但他现在应该很为难。直属于首领的白色死神该怎么“叫家长”?
“他做了什么?”我下定决心,便先道了个歉,向警察先生打听起来。
“……喂!”中岛敦瞪向我,又顾忌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忍耐了下来。
“你就是他们的家长?”警察先生调转了注意力,开始把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倾倒在我身上,“怎么可以纵容孩子在马路上打架呢!太不像话了,这里还是市政厅门口……”
“……是。”
“十分抱歉,我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我几乎招架不住,低下头木讷的连连应声。
在被念叨了十分钟和连连做保证后,我掏空了口袋里的剩余零钱,才艰难的带着中岛敦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中岛敦看起来很难以启齿,眼神飘忽,被一阵古怪的沮丧笼罩着似的,干巴巴的从喉咙里对我挤出一句道谢:
上一篇:都快退役了逆袭系统上线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