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落黄ovo
“谁说我不是卷卷猫了?!!”
卷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叉着腰生气跑出了教室。
他要回家!他要告诉林宴川学校里全是笨蛋!
很遗憾,卷卷逃学计划短短一分钟就宣告了失败,连学校大门都没看见就被抱了回去。
新世界孩子数量稀少,中心城小学为每一个孩子配备了专属的助教,时刻盯着,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被香菜雪糕震慑到的卷卷没有使用异能,凭借一身蛮力在助教怀里扭来扭去抗议。
中心小学助教标准很高,基本上全都是力量方面进化的强者。身高两米的壮汉搂着一个卷卷,比拎小鸡仔还要轻松。
就差没把自己扭成麻花的卷卷累得气喘吁吁,放弃挣扎,认命叹了口气。
壮汉助教把精疲力尽的祝无虞小朋友扛回教室。
虽然换了个地方,但卷卷还是改不掉一上课就犯困的毛病,他趴在桌子上又想起自己同桌冒充卷卷猫的事,用笔轻轻戳了戳不怕。
不怕坐得十分端正,被戳后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必须要为你说我不是卷卷猫这件事道歉,然后承认我真的是卷卷猫。我就会跟你分享我妈妈烤的饼干,超酥脆的!你吃过之后一定会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
“嗯??”卷卷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没有什么原则的说道:“我宣布,你就是卷卷猫!”
“你也是奥特曼。”不怕说完这句话,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饼干,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十分大方地把剩下都给了卷卷。
卷卷接过,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又递给小鱼。
仿佛某种神秘仪式,小朋友们就这样上课偷吃。
讲台上,正在低头翻书的老师突然听见奇怪的声音,她抬起头,十个小朋友坐得十分端正,眼珠子乌溜溜的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老师。
老师很想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放过这群小家伙,但是架不住饼干实在太酥脆了,她不得不佯装生气严肃道:“老师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上课不可以吃东西?”
罪魁祸首不怕觉得自己要像卷卷猫那样勇敢,站起来回答道:“老师,我们在吃饼干,没有吃东西!”
真正的卷卷猫趴在那里害怕到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跟小鱼对视一眼后,偷偷嘎吱嘎吱。
“老师说的是,不可以吃,任何!东西!饼干也包括在里面,你们全部都违反了课堂规则,需要接受惩罚,请去墙角站着。”老师说。
规则一旦制定就得要求他们严格去遵守,否则的话就失去了原本的约束性。
十个小萝卜头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整整齐齐靠墙站着罚站。
一起犯错、一起罚站,同甘共苦过的小花班十个小朋友们感情突飞猛进,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成了好朋友。
在新世界里,家长们并不指望孩子们能学到什么知识,往学校里送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交一些同龄人好朋友。
没有丝毫压力,家长只希望孩子能快乐。
在中心小学里卷卷是真的很快乐,甚至快乐的有点过了头。
没有异能等级压制,也没有暴露卷卷猫的真实身份,但卷卷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混成了小花班的老大。
林宴川去接卷卷放学时,听见其他小朋友们在喊“大哥再见”,面对那些学生家长或好奇或震惊的眼神,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恨不得用卷卷把自己蒙起来。
回家路上,林宴川问:“他们为什么要叫你大哥?”
蹦蹦跳跳恨不得把帽子自带的兔子耳朵甩得飞起来的卷卷听见这句话,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就是呀!”
林宴川沉默片刻,扭头看向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小鱼,问道:“为什么要喊卷卷大哥。”
小鱼回答道:“就是呀。”
眼看一个两个都问不出来答案,林宴川回到家把他们俩哄睡后,去私聊了一下助教。
【祝无虞爸爸】: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喊我家孩子大哥?
【助教】:因为祝无虞小朋友很厉害。
包括但不限于,在手工课程上手搓炸弹。
在其他小朋友还在折纸飞机的时候,卷卷就已经开始利用各种材料制作炸弹了。
做出来的炸弹当然没有浪费,‘砰’一声把当天作业炸得稀巴烂,收获了班上所有同学崇拜的眼神,并且顺利当上了老大。
老师和助教们被吓得魂都快飞了,一直在犹豫纠结要怎么跟家长沟通。
林宴川放下通讯器走到隔壁儿童房间里,看搂着小比睡得安静又乖巧的卷卷猫,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脸。
手搓炸弹……
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林宴川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在他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知道推动曙光基地炸毁旧基地了。
林宴川由衷地感谢新世界帝国的好政策,小朋友们在学校里制造出的事故全部由国家承担。
不然的话,凭借卷卷可怕的破坏能力,林宴川根本不敢想自己需要背负多少债务。
卷卷快快乐乐当了半年老大。
新学生的保护期过去了,老师们开始正式上课,紧随其后的就是考试。
这是小朋友们人生中第一次考试,老师提前半个月私聊了每一位家长。成绩只是数字,不能代表任何事情。就算是结果不理想,也希望家长千万不要对小朋友发脾气。
在看到试卷之前,林宴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开明的家长,他对卷卷的期望值早就降到了最低,从来不指望会自己造字的卷卷猫考出多好的成绩出来。
零分试卷确实有些超出预料,但林宴川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了眼已经趴在桌上吃小点心的卷卷,林宴川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题目太难了。
林宴川越看脸色就越沉。
吃完蛋糕抱着一杯奶茶正在看动画片的卷卷,从林宴川身上闻到了生气的味道,耳朵警惕竖起。
林宴川深呼吸一口气,问道:“祝无虞,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到底是谁摧毁了双子塔……”
卷卷把自己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又把昨天自己做的事再想一遍。记忆搜寻完毕,没有任何问题。
卷卷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回答道:“不是我!”
“……我问你,是谁摧毁了双子塔!”林宴川很想控制住脾气当一个温和的爸爸,但曾经身为老师的职业病,让他面对这样的错题时气血上涌。
这份试卷毫无难度可言,出题的人就差没把放水两个字写在试卷上。从头到尾都是简单的题目,甚至连小朋友们不会写太复杂的字都顾及到了,答案都很好写。
就算是这样一份单纯为了培养小朋友自信心的试卷,卷卷还是一题没有回答正确。
卷卷感受到林宴川更生气了,他又开始不确定起来,把上周干的坏事也想了一遍,确定真的没有乱炸东西后,才站起来梗着脖子回答道:“真的,不是我!”
林宴川直接被气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卷卷干的,因为这道题完整的题目是,谁摧毁了双子塔,象征着曾经旧时代的结束,混乱时期的到来。
卷卷愤怒用脑袋撞林宴川。他已经习惯不用异能,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用身体去攻击别人,反正小小一只也没什么杀伤力,但能把他愤怒情绪表达的十分彻底。
林宴川把试卷丢到了卷卷面前。
卷卷看见试卷心虚一瞬,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成绩生气,很快就理直气壮指责道:“你这个样子,不对呢!”
林宴川指着试卷上第一题,“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我没有怀疑你在撒谎。但是……”
“不要但是!”卷卷试图制止他但是下去。
林宴川避开卷卷想捂嘴的动作,接着说道:“祝无虞,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答案是,不是我?”
卷卷在林宴川面前的回答,同样是他填在试卷上的答案,他就这样一笔一划写了三个大字:不是我。
卷卷扁了扁嘴,小声嘀咕道:“因为,真的不是我。”
做过的事情卷卷从来就不会害怕去承认,但同样只要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也绝对不愿意背锅。
林宴川沉默片刻,还真没法反驳。干脆把第一题放下,指着第二题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又是什么意思?不是我??”
“我是卷卷,不是不是我。”卷卷纠正,说完探头去看试卷上的题目。
第二道题是,在丧尸摧毁了双子塔后,新时代是谁重建了新的双子塔。
这道题卷卷考试的时候非常自信,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就在上面填了两个字。
是我!
红星基地的首领亲自邀请小城主重建双子塔,象征着人类和怪物间友谊永存。
卷卷把这当成搭积木的小游戏做得十分认真,所以记得也是清清楚楚。捧起试卷看着上面的×,再看林宴川黑沉的脸色,委屈扁扁嘴嘟囔道:“真的是我呀。”
林宴川一用力,试卷一角被攥得皱巴巴,他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定了餐厅,出去吃吧。最起码学习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也很棒了。”
林宴川本意是安慰自己。
但很明显,耷拉着脑袋以为自己犯错的卷卷先被安慰到了,为自己竖起大拇指,用力点头附和道:“很棒了!”
考完试的休闲环节是林宴川提前安排好的,先去吃了炸鸡汉堡,又去游乐场里玩了一圈,欣赏完烟火表演才回家。
到家后,林宴川已经收拾好崩溃的心情,给卷卷洗好澡,他穿着连体小恐龙睡衣戴着帽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林宴川把切好的果切递给他,卷卷接过搂着,左手变成左爪,用锋利的爪尖当叉子插着吃。
“卷卷,你在学校里学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林宴川像单纯好奇他在学校里的生活。
提到这个,卷卷用另一个爪尖戳起车厘子喂到林宴川嘴边,“学会了分享。”
林宴川就着卷卷的爪咬下车厘子,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漫,他有些欣慰的想着确实。
以前卷卷非常护食,分配好属于他的食物别人连闻都不让闻。
在这瞬间,林宴川突然觉得成绩一点也不重要了。
“学会了爱。”卷卷用稚嫩的声音说出‘爱’时,林宴川微微一怔。
“我爱你呀!”卷卷好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林宴川眼眶微微湿润,脑海中突然浮现第一次见面抱住自己腿的厌世脸卷卷猫。
他是被疯子博士制造出的怪物,而自己是带着记忆重生却无力改变任何事情的废物。
两个同样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产生联系、相依为命,然后就真的改变了世界。
林宴川用力吸了一口气掩饰狼狈,他用有些哑的声音问道:“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被质疑的卷卷觉得林宴川看不起自己,为了证明,努力跟他解释道:“我知道!爱就是……父亲,爸爸!”
曾经,曙光基地将怪物的创造者称为他们的父亲母亲,导致所有怪物都对这种亲缘称呼带着生理性的抗拒。
虽然在入学登记上林宴川是祝无虞的父亲,但林宴川从来没想过去强迫卷卷改口。相伴多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需要用称呼来证明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林宴川在听见卷卷这么说的时候还是鼻尖一酸。
穿着连体恐龙睡衣的卷卷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林宴川正准备抱上去,就听见卷卷故作成熟,学着动画片里的老头语气,奶声奶气地说道:“你可以喊我爸爸,孩只……”
林宴川动作顿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被他憋了回去,轻轻敲了敲卷卷的额头骂道:“我可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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