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听说
林与闻说,“你很好,你值得被爱,被珍惜,是那些不懂爱你,不懂珍惜你的人的错。”
“是!”任夫人大概是一直站在外面偷听,听到了这样的话冲进来,跑到屏风后面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你怎么会没人要啊!你还有娘亲,还有你爹,还有黄伯伯,我们都爱你。”
母女俩哭成一团。
林与闻松了一口气,自己再说什么其实都没有母亲的一个拥抱有用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女子之哀(十一)
47
林与闻刚回到衙门, 李冬生已经堵上来了。
“林大人,你还不知道吧!”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好来客栈的掌柜的证词,他认过了,那天黄明光进过我儿子的房间,是他杀了他。”
林与闻抿了抿嘴唇,“你就想来说这个?”
“怎么?”
“你自己也去过的吧,”林与闻看李冬生,“你自己也进过李赢一的房间。”
“那天上午是你先到李赢一的房间,与他发生了争吵。”
“你, 你胡说什么?”
“我们通知李赢一死讯的那天, 你没有等人引路, 直接就可以找到他的房间, 说明你知道他住在哪, ”林与闻平静道,“你知道李赢一没有留下遗书, 可能是他杀的时候,很亢奋,因为那才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然,如果他是因为被你训斥后自杀, 你会有无限的愧疚。”
李冬生的眼睛逐渐睁大。
“你让顺天府来查这个案子, 除了不相信我,也是因为知道我在查任小姐的事情, 你不只怕毁掉李赢一的名誉,更怕牵连出你自己当年的那些事情来。”
“你说我不管查什么案子都会联系到男女之情上。”
“是因为你真的有这样的丑事。”
林与闻冷冷地看着李冬生, “更是因为,你知道, 李赢一的死,跟你有很大的关系,甚至,你才是真正害死他的人。”
李冬生颤抖着嘴唇,“你,你胡说。”
林与闻往后退了一步,“李大人,再继续下去,整个一条街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了。”
李冬生吸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到里面来讲。”
林与闻让黑子再收拾出一间屋子,自己则去了关着黄明光的房间。
黄明光还是非常淡然,他应该没有听到刚刚的争执。
“黄大人,客栈掌柜说你那天去过李赢一的房间。”
“嗯。”黄明光点头,他知道的,林与闻查到这件事应该就是时间问题。
“那你手里,应该有李赢一的遗书吧。”
黄明光睁大眼睛。
“有证词说,李赢一那天与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吵架,声音很大,”林与闻看着黄明光,“那个人应该不是你。”
“林大人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不会和人大声争吵,”林与闻叹口气,“因为你是个讲理的人,我很难想象你和人起冲突是什么样的。”
林与闻说的是实话,之前任平都把黄明光都打成那样了,他依然能够定下性子好好和任平沟通。
“所以我觉得你不会是跟李赢一大吵的人。”
黄明光沉默下来。
“因为你和李大人,两个人都是上了年纪,体貌也相似,所以会有人认错很正常。”任夫人都会认错,更别提其他人了。
“再加上李大人急于找到凶手,大家逼问之下,记忆混乱是很正常的事情。”
黄明光还是不说话。
“黄大人,那封遗书里是不是提及到一些事情,是你宁可要背上杀人的冤名,也要隐藏下来的事情?”
黄明光终于抬头看林与闻,“林大人你?”
“任夫人,已经都和我说了。”
黄明光闭着眼睛叹了一声,“她怎么这么傻啊。”
“知道任小姐被侵犯,应当让你想到了当初的往事了吧,”林与闻问。
黄明光默默地点了点头,“当年那件事情,错就都在我,”他吸了口气,“如果我没有临时有事的话,席雯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这次也是……”
黄明光咬紧了牙,眼睛里充血,“如果我没有离开小诺,她也不会,”他握紧拳头,“林大人,我确实是想要杀了他的。”
林与闻停顿了一会,“但你并没有动手。”
“我有动机,他也死了,”黄明光平静道,“所以就算我认下这个事情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林与闻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只能重复,“但你没有动手。”
黄明光深深地低下了头。
……
林与闻来到李冬生的房间,屋里杨子壬已经在研墨,准备记下口供,但林与闻对他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可是大人?”
“这不是咱们大理寺的案子,所以不用留下记录。”
杨子壬眨了眨眼,但还是听了林与闻的话。
“你既知道这不是你的案子,就应该把黄明光交给顺天府,他已经认下来了,并且我们还有证据,就该把他就地正法了。”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你儿子是自杀的,黄大人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黄大人只是拿走了他的遗书而已。”
“你说谎!”
“你心里清楚我有没有说谎。”
林与闻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正是李赢一的遗书,“这里是李赢一的遗书,你是他的父亲,你应该认得他的字迹。”
李冬生伸出手,接过那封信,颤抖着手将信封打开。
“李赢一和任诺相识在一年前,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有股天生的亲近感,正赶上国子监和修仁女学诗文交流,因此一见如故。”林与闻缓缓说道。
“他们两个很快定情,李赢一也理所当然地希望你能到任家提亲。”
“虽然你和任家有怨,不同意这门亲事,但你的夫人已经在找人问了任诺的八字了。”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只要稍稍按着那个八字推算,你应该就能猜到任诺是你的女儿。”
“所以你在户部和任平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却更加严厉地反对李赢一的亲事。”
“你甚至逼他到离家出走的境地。”
林与闻瞟了一眼李冬生的表情,继续说道,“但你没想到,李赢一对任诺的迷恋有那样的深重,甚至像你当年一样,先占有任诺的身体,再逼着你们让他们成亲。”
“任家在报案后,我一直跟着侦查这件事,包括去了国子监之类,李赢一肯定也有感觉,所以他更着急能尽快达成两家的亲事,不至于让事情达到一种无可挽回的境地。”
“我想他一定是又找了你。”
“所以你来到了他在好来客栈的房间,把真相告诉给了他,你自以为断绝了他的念头,却不知道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自杀了。”
李冬生抖着手看着遗书上的字。
“黄大人在你之后去找李赢一,他到的时候,李赢一已经死了,他看到李赢一的遗书,发现这里有当年的事情,也有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本就对任夫人心中有愧,于是便怕这封遗书会落到别人手里,对任家母女的伤害更甚,所以宁可认下杀人的罪名。”
“不是的,”李冬生红着眼看着林与闻,“不是的,赢一不是自杀。”
林与闻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什么。
“他是接受不了我说的话,但是他还有前途,还有未来的名利,他怎么可以选择去死呢?”
“他应该像你一样,无视被伤害了的人的痛苦,一心只有自己,自私自利地活到四品朝官的位置对吗?”
李冬生嘴唇打颤。
“因为他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所以你觉得他就和你一样是个不择手段达成目的的人,所以他怎么会选择死呢?”
林与闻叹口气,“可惜,他没有继承你不要脸的精神,他知道他伤害了自己喜欢的人,他要为此负责;他也没有继承你的兽性,他知道这个女孩和他有血缘关系,此举违背伦理道德,他无法接受,只能了断自己。”
“你说,是我杀了他?”
“对,”林与闻应了一声,“是你,如果你一开始就肯告诉给他不同意两个人亲事的原因,他应当就不会这样极端,两个人的事情可能就会有转机。”
“我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你心里也知道错的人是你吧,”林与闻冷笑一声,“你的心虚和阴险,最后害到的人,是你儿子。”
又到了感叹的命运的时刻了。
林与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包括这衙门里的人,我谁也不会说出去。”
“但如果你还有点对你儿子的惋惜的话,就不要再为难顺天府和黄大人了。”
“更不要再针对任家。”
林与闻咬着牙,“你找人往人家撒纸钱的时候就没想过,任诺也是你的孩子吗?”
李冬生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与闻走出房间,活动了两下脖子,黄大人应该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府中,这场闹剧也差不多结束了。
衙门里的人隐隐有知觉林与闻不愿意多说,因此谁也没有多问,就看着林与闻转个弯回家了。
“回来了?”袁宇这边又在冲凉。
林与闻真是十分不解,怎么,肌肉长得很大块的人就不怕水凉吗?
“到底你是要给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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