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上若非花
地下的群架已经告一段落,丢掉了形象的大家或坐或躺,仰头便看见了浮在空中的人的动作。
王剑……居然想逃跑?
这个事实打碎了所有人对达摩克里斯之剑的认知,甚至连日日谨记心头的王权者坠剑后果极其严重的“真理”都就此动摇。
“……好帅啊。”不知是谁突然感叹,“真好。”
真好,你们的王不用死了,我们的王也不用背负弑王之罪了。
十束多多良牵着安娜坐在一边的花坛上,两个人岁月静好的编花环,刚刚的打斗连块碎石子都没飞到他们面前。
还挺有默契和原则。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排排躺着,昂头看见了这一幕。
周防尊先是嗤笑,后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宗像礼司和他一起笑。
多滑稽啊。
伏见冷漠的看着王剑挣扎后彻底被“吞噬”,金色的丝线散开,庞大的反震已经发出。
旁边的青色王剑,应声而碎。
放在御柱塔里的石板,七分之三轰然碎裂。
伏见微微躬身,被聚拢在一起的三份王剑能量被金色的“袋子”兜着,落到他手中,发出一点叮当的声响。
存护的印记赫然印在上面。
他如同谢幕一般说道——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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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日本人口1.25亿,三个一块就是七十万乘三两百多万,(虽然不能这么简单相乘,只是开点地狱笑话)算了一下大概是百分之十六点八(不排除我算错哈),四舍五入,百分之二十,五分之一(逢六进位,我没算错!)
第199章
随着“表演”落幕,幕后之人也即将走到台前。
可惜迎接他的,大概并不是鲜花与掌声。
随着王剑一起消散的,还有身上的无边沉重——那些东西总是缠着绕着,无形的压在所有人心上,把人压的喘不过气还要让人硬生生把忧虑和彷徨全都吞下去。
王。
命。
似乎在他们头顶上出现了那把剑之后,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它钉死了。
在某一刻,或者某一天,就那样……突兀的死去。
他们的命运啊,被别的东西攥进了手里,直到它们再也不属于他们自己,在这所谓的“王”之下,有着无数的血泪与枯骨,而那被堆砌起来的王座,横流着的,是无数肮脏的黑。
前代王死去,后代王上任。
你看,甚至连记住他们的人都没有。
人民不会记得,历史也不会记得。
如果,那场灾难的“下场”也可以被称为铭记的话。
而他们。
他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做主,更何谈自由,何谈未来呢?
他们不是王。
他们是囚徒。
而现在,囚笼,有人拿着金色的锤子,将那囚笼狠狠的锤了个粉碎。
他们,终于自由了。
压力消失后,似乎又有一点怅然若失涌上来——那是离开了最熟悉的环境之后,似有似无的迷茫。
宗像礼司将手伸向天空,金色的光芒逐渐散去,如同一场点点散散的雪,落了人满身。
大厦已倾。
不必回头。
有人撑着伞,走到了两个并排躺着的王身旁。
金色的光点穿过那把伞,落在银色的头发上。
“喵!”
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宗像礼司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好。
这种行为在日本人看来可是大大的失礼——再怎么说,面前这位不仅是他们的前辈,还是他们的“苦主”之一。
比如刚刚,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和人家打了起来。
“白银之王阁下。”宗像礼司闭着眼睛,感受着着这瞬息间的温暖,像极了曾经他撑着伞走出殡仪馆的时候,伸手接住的那一点飞灰。
“要躺一下吗?很舒服的。”
别去在乎那些事情,在这一刻,稍微做一下自己吧。
“嗯。”少年收起并没有什么用的伞,看着远方的灯光轻笑,他从那里来,顺带路过了一堆横七竖八的青和红。
命运,命数,也许并非是那般的……不可撼动。
缩头乌龟的当的太久了,他都快忘掉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坐下来的感觉和天台上差不多,坚硬的地面,上面的尘土和痕迹似乎还带着些许警告,比如坐下去等于细菌乘以三万这样子。
有点洁癖的家伙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
紧接着,他也躺了下来。
金色的光点照旧落下来。
如同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他似乎在远处看见了他的姐姐,她正笑着向自己招手。
他竟不敢再看。
猫上蹿下跳了一会,又变回了猫咪的形态,伸开四肢,硬挤到小白身边,把剩下的那点空隙占了个满满当当。
“哼。”假寐的周防尊闷哼一声,用过于平静的声音说,“别推,疼。”
因为刚刚宗像礼司狠狠在周防尊肚腹上蹬了一脚。
但很可惜,推他的手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力度不对。
不是宗像那个家伙。
周防尊微微皱眉,终于睁眼看向身侧——
“别动。”
不知何时,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周防尊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伸手便扣住了那个正在推他的手,只需要一拽一拉,就能让对方的整条胳膊都被卸下来。
他是没有王剑了,不是死了。
和他打架,未免还是有点太嫩了。
“嗯……可以麻烦你放开一下我家猫吗?”
白银之王扶额叹息——没错,一开始的推力来自于蹦跶到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中间,不小心变回了人形的猫。
猫终于被放开,嗖的一下就躲回了少年身后,只留下一双眼睛偷偷瞄周防尊。
看样子吓得不轻。
对面的几人中间,坐着轮椅,被拘束在其中的年轻人眼带笑意。
“初次见面。”他说,“我是绿之王,比水流。”
紫色头发的精致青年站在他右后方,而他身后推着轮椅的,则是一个沉默的中年人。
一行只有三人,刚好和他们这边相等。
甚至大家还都有一只看上去是宠物其实不是宠物的宠物。
“三把剑的消失,真是壮观啊。”自称绿之王的男人抬头看向空中,“只有力量,才能对抗力量,不是吗?”
多么令人着迷的美丽啊。
连王剑都不能摧毁的东西,却被人轻巧的操控,随手驱使又随手散去。
“我看还是把医疗队叫过来吧。”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话,伏见从空中落地,长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尖锐而冷漠,“给你们某些人治身子,还有某些人——治治脑子。”
比水流看上去没生气,接着进行言语上的“劝导”,力图将这个人拉入自己的阵营。
“拥有力量的人,仗着那份力量为非作歹,而没有力量的人,只能被他们践踏,失去一切。”比水流指着远方,异色的眼瞳里带着些许冷厉。
“比如那里长眠的七十万人——他们就是力量的牺牲品。”
凭什么一个人掉剑,就决定了这几十万人的生死? !
明明他们都是普通人,过着平常的日子,却在某一天,被毫无理由的决定了生死。
尽管如今那里已经繁衍出了新的生命,可是,那七十万的伤痛,真的是能一朝一夕就磨平的吗?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那里,是王的罪——过去的,现在的。
尤其是他得知这一任赤王也即将坠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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