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上若非花
结果你告诉我你家就在这里?
单纯是没太记住回家的路?
“……敢问你什么时候住在这的?”
“很早了吧。”芥川努力回想,“几千年?”
哦豁。
似乎碰到了个大boss。
不仅不是小孩,算算看,大概比自己还要大的多呢。
但是行为举止上完全看不出来啊喂!
纲吉:头脑风暴JPG.
“啊,你好厉害。”芥川看着不远处熟悉的树和草地,真诚的夸夸。
“运气很好呢。”
沉思中的纲吉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抹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绿色。
这就是……他的家?
芥川拉着纲吉往里面走去。
直到一块坐到树底下,纲吉才勉强把自己宕机的脑袋修修好。
“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纲吉没有改变他对芥川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在你看来,梦想是什么样的?”
“……无意义的。”芥川没有思考,很快做出了回答,“归根到底,它们不过是欲望的集合,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哪怕其实对别人,对这个世界做出了贡献?”
“嗯?”芥川歪了歪头,“这个世界,不是也没有意义吗?”
做出了贡献,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在虚幻上多画了一笔罢了。
纲吉心中有了猜想,抬眼却看到了树干上刻着一行字。
“……芥川龙之介。”他念了出来,“这是你的名字吗?”
芥川楞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柔的塞进了掌中,堆叠在地上的落沙又变成了手中曾紧握的宝石。
“……对。”他说,“我的名字,是芥川龙之介。”
】
————————
在芥川的印象里,他和纲吉【非常聊得来】[狗头]
你确定不是单方面聊得来吗芥芥? !
纲吉:努力配合JPG.
第239章
沉睡的少年眉眼如画,看的人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绿地,大树,树下沉睡的少年。
这一幕,平和又美丽。
完全不像那个记忆中的狂犬了。
他沉沉的睡去。
这就是一副静止的画。
这里似乎完全和前面描述中的“虚无之地”完全不同啊。
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小老虎惊讶的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一眼【芥川】。
虽然刚刚的【芥川】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但是……再怎么说他也被追杀了这么多次哎? !
这种事情经历了太多次,未免让人有点心理阴影和下意识反应。
导致虽然大家都在说芥川大老师如何如何,他们自己其实是没什么实感的。
他们下意识的想把自己和那些“文豪”分开。
尽管谷崎的事情暂且打破了他们沉郁的氛围,但氛围消失不意味着问题消失。
现实的风暴依旧是如此冰冷的拍在所有人脸上。
似乎在这无言的沉默中,一切又再次接续上了。
作为模仿品的他们——
屏幕上的少年睁开了眼,和谐的画面被打破,远方传来一阵有些刺耳的音乐声。
“嘶。”听觉敏锐的【津美纪】揉了揉耳朵,“【家族】要是听到你这么弹琴,好歹得把你逐出家门。”
“事急从权嘛,再说了,一个音都没跑呢。”【纲吉】不以为意。
“原来芥川是这样被纲吉吵醒的吗?”杰森惊讶,“原来还有这样的解决方法,请务必教我一下——”
“不要在这种地方求教啊!”【津美纪】吐槽,“芥川会被你烦到不肯出门吧?”
“那我可要头疼了。”【纲吉】摇了摇头,“为了我自己和大家的幸福生活,我们这边婉拒了哈,建议自己去折纸大学进修一下。”
杰森靠在沙发上,遗憾的叹了口气。
【彼得】锐评,“像看到老鼠还不能抓只能遗憾的看着的猫。”
嘶,该死的贴切了起来。
“呐,芥川。”一道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芥川】转头看去,正对上太宰治鸢色的双眸。
“看到‘另一个自己’的美好人生,再想想你自己怀中的破烂——难道不会觉得,很……嫉妒吗?”
【芥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对你的好,也只是来自于另一个人呢?”太宰治的话语越发尖锐,“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另外的人,只剩下的那点甜,全是裹着蜜糖的尖刀。
你还只能把它吞下去。
再安慰自己,它真的很甜很甜——哪怕它在里面穿肠而过,留下一片鲜血淋漓的痛。
多可笑。
太宰治宁愿不要这样的甜,宁愿不愿要这样的爱。
他是谁?他又来自于哪里?他都过去,他都未来是不是都是被人操控?他是不是只是个虚假的木偶?
何等的无望啊。
比他在幼年的时候看透了那些所谓“家人”的真面目,从津岛修治变作太宰治还要痛苦。
反倒是织田作的出现,乃至于他的离去,给予了他接着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
可现实远比想象中要残酷一些。
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开始怀疑织田作的存在。
“在下认为,在人生中执着的追寻和询问意义这件事,已经很可笑了。”【芥川】的目光平和,倒映着太宰治的身影,看上去竟有三分狼狈了。
“你不认为那些利益的纠缠和有用是意义,也不认为人生本生就拥有意义。”【芥川】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其实,最想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的,是你吧?”
他们都是流浪的野犬,在一次次生死间询问自己到底应该归于何处。
“不过,在下想问你另一个问题。”【芥川】看着幕布上挣扎着无数执念的“海洋”,“为什么要执着于意义呢?”
“你在这里,他们在这里,你活着,他们也活着。”
太宰治愣住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太宰治捏着椅子的手柄,并不觉得这个回答足够说服他那颗空空荡荡又不知着落的心,“没有意义的人生,又凭什么值得去度过——”
他妄图向死亡追问他的意义。
“你认为的有意义的人生,难道就值得去度过吗?”【芥川】的话语依旧平静,“你在追问是否值得的时候,却连自己的一生都没有走过。”
“夏虫不可语冰,因为他没经历过冬天。”【芥川】的眼睛似乎变成了烟雾缭绕般的灰黑色,“你也没有。”
你都没有度过你的一生,又凭什么去评价自己的意义呢?
“……可是我看得见。”太宰治低声道,“你也看得见,不是吗?”
不然,应该贫民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要执着的去询问“意义”呢?
“你说得对。”【芥川】竟然就这么肯定了他的话语,“可世间万般,不过镜中捞月,水中观花。”
“皆无意义,你又去何处寻找?”
太宰治猛的抬头看向他,勾起一抹有些难看的笑,“芥川,你这是犯规吧?”
哪有在讨论了一半,突然把问题归于虚无的?
不是水中捞月,镜中观花吗?
不,不对。
错了,都错了!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他只是把那些东西,移栽到了自己身上。
追逐着虚妄的一切。
“所谓意义,大抵是人回归自己的所有【记忆】,对自己所作所为,下达的一个判定罢了。”【芥川】看着太宰治惨白的脸颊,“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可若说世界上有一个【意义】值得去追寻——”
那你大抵是入了魔障。
太宰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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