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摩拉克斯的狗 第20章

作者:也河 标签: 直播 轻松 沙雕 原神 无C P向

算了算了。

迟暮绕到雕像后面,看见了一根紫色的树枝。

树枝被安放在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盒子里,一尘不染,看起来被照料得很好。

迟暮的手指抚过树枝。

他本来想着自己已经回来了,这根树枝也就不再被需要,现在看来还是继续放在这里比较好。

迟暮站起身,离开这座弥漫着香灰味道的庙宇。

他走过野外的土路,顺手清理了几只魔物,跨过一座桥,来到了人群之中。

行人来去匆匆,除去一些商店还开着门,剩下的房屋都禁闭着门窗。

大概是因为疫病的缘故。

找人对迟暮来说轻而易举,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年轻男子的家。

没打招呼就上门的仙人站在插了锁的大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路人投来异样眼神之前抬手敲响了门扉。

很快就有人赶来开门,一张熟悉的脸随着扑鼻而来的药味,从门后露了出来。

迟暮恍然,“许久不见。”

他还记得这小子的爱好是跟爹妈捣乱。

已经长大的捣乱小子看着他,一脸瞠目结舌。

“爹,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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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乱小子的爹迟暮也认识。

是初到归离时在集市上一边喝酒一边雕红薯的那个人,他的头发还没有全然变得花白,堪堪四十出头,就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了。

病床上的人看见迟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连脸色都变得红润了很多。

这是在回光返照?

迟暮上前,把他按回去,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风中残烛不过如此,幸好还没死,不然他可救不了死人。

迟暮拿出一个白瓷小瓶,掐住眼前人的嘴,把里面的液体倒了进去。

病人和家属都愣住了。

“搞定。”迟暮转身就走,“你很快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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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当然要去找岩君。

迟暮脚步一顿,默默纠正自己。

现在应该称岩君为帝君了。

想到这八年自己错过了什么,迟暮心里就发酸。

没有赶上岩君改称的现场,也没有第一时间和岩君签上新的契约,但是后来岩君特地跑了一趟,去归离跟他说了会儿话,又把契约补了一下,迟暮开心了很久。

新的契约更像是一份召集令。

在璃月出生的仙人与仙兽,有许多都处于避世状态,他们居住在深山之中,餐风饮露,金戈声离他们很远。

直到某一天,岩君发出征召。

群魔应当被荡涤,战火理该被终结,苍生不能一直生活在动乱与疾苦中。

若有同道者,便走出山林,结下这份契约。

结下这份,与璃月的最初的契约。

深山与水潭于是变得空旷,璃月遍布仙迹。

这份契约出世时,迟暮守在已然人迹罕至的归离原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回想起来,迟暮恨不能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迟暮戴上十八层滤镜,翻来覆去地思考岩君发布契约时究竟会是什么场面。

一定是立在天衡山顶,周身神光昭然,举止端肃,璃月的上空运行起了新的规则,众仙云集响应,再也没有比这更庄严的场景了。

天衡。

迟暮一抬眼就能看见天衡。

这座天然与岩君息息相关、据说就是被岩君所立的山峰,如今缺失了一角。

金眸的神明将人们迁来璃月港不久后,就从一整块完整的石珀中削出一把神光湛湛的神兵,挥手斫断了天衡山的一角,以此立下誓言。

“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失去挚爱者,痛失珍宝者,蒙受不公者,将得到补偿。”*1

在斫峰的誓约之下,饱受战乱之苦,被迫离开了家园的人们停止了哀悼与哭泣,逐渐适应起了新的生活。

迟暮又想起了八年前,岩君困惑于璃月能够延续多久的那一天。

璃月与岩君明明如此密不可分,只要岩君还站在这里,这座国度就不会有衰颓的可能。

为什么岩君当时露出了那样的神态呢,仿佛他看见,在遥远的未来里,璃月离他远去、不再属于他了。

迟暮曾在许多当了父母的人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他们提起自己的子女,无奈又不乏憧憬地说,我的孩子长大后,就能离开我,一个人走得很远。

这份困惑悄然埋藏在了他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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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游戏文案

那句“此世诸神群魔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就是在帝君刚迁到璃月港的时候说的,当时璃月大地上很多灾害和瘟疫,而且刚刚离开了归离集,大家都很痛苦,于是帝君又斫断山峰,立下斫峰之契

另外我刚去看了考据视频,璃月人从归离集搬到璃月港花费的时间不是我随便乱写的一个多月,而是半个月,感觉用时好短,那一大群人居然半个月就传送走了()

感谢宝们的营养液,么么[紫糖]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从睁眼忙到晚上十点半,结果写到现在,幸好明天不用早起()

第22章

岩君在璃月港的居所名为倚岩殿,和从前一样,敞开着门扉,偶尔有前来议事的人进出。

他们手中拿的不再是沉重的竹简或是布帛,而是更为轻薄的,名为“纸”的东西。

迟暮想起自己刚刚穿行过街道时看见的集市,商品基本都大变样了,多了许多新奇的用品与玩具,交易方式也不再是以物易物,摩拉这一货币已经推行开,看起来效果非常好。

只不过八年的时间,居然恍如隔世。

桃红眼的仙人有些怅然地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接着整理好自己的衣着,迈进了倚岩殿的大门。

岩君正端坐在桌前,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纸册子,察觉到有人走进来,他微微抬起眼睑,向前看了一眼。

弹幕立刻陶醉其中,【岩君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的轩然霞举,风度翩翩,算我求你了主播,这么久没见了,你就在倚岩殿里多赖一会儿吧】

【现在该叫帝君了,唉,我们帝君怎么看都太完美了】

【嗷呜呜呜呜呜帝君我是您遗失多年的小狗啊呜呜呜主播我要魂穿你!】

迟暮有种不能禁止别的小狗舔人的无力感。

岩君惊讶地放下手里的册子,站起身从桌后走出。

“迟暮,你回来了。”

金眸的神明弯起眉眼,端丽庄然的面容中透出几分轻松的喜悦,他仔细端详归来的故人,忽地一顿,“怎么如此愁眉不展?”

迟暮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大概是过于低落了,低落到连岩君都担忧过问的程度,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松弛一些。

“……帝君。”他嗫嚅着说,“我没事的。”

只是有点后怕,如果他再晚回来一些的话,或许就不能及时救治那个人,当然也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

但他同样明白,在此之前,必定有太多人死在了这场疫病里。

“我还是回来的太晚了。”迟暮抿了抿唇,“请让我为您分忧吧,我将为璃月种下奇树,以救治瘟疫。”

岩君沉默片刻,笑着颔首,“又要劳烦你了。”

他看着桃红眼仙人的背影消失在门扉之外。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他身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才一只脚迈出屏风,声音就已经先传出。

“这小子还真是一心向着你,就算你不说,他也知道你会为什么发愁。”若陀叹了口气,“该怎么和他说马克休斯的事情呢?”

岩君回到自己的座位,静静地说,“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

被如海灵气与繁茂森林供养出的仙人天生强悍,独当一面,甚至不需要成长期,唯有一点令岩君有些忧心。

他还不能很好地接受时间与变故带来的离别,而他的生命注定格外漫长,或许迟早有一天,他的赤忱也将掩埋在寒冷之下。

岩君心道,大概这也是某种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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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岩君的操心不同,迟暮走出倚岩殿,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大街上那么多人,手里的袋子里装满了金灿灿的摩拉,他可是记得非常清楚,摩拉是用岩君的血肉转换成的。

迟暮看见大家成堆往外掏摩拉的时候简直胆战心惊,生怕待会儿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贫血岩君,那他是真的会当场库库掉眼泪。

岩君看起来依旧无懈可击,状态极佳,令人安心。

但他还是会想方设法给岩君补血的,有一种贫血叫做属下觉得你贫血,岩君这么辛苦,多补一补肯定不会有错。

“我该去拜访一下灶王。”迟暮自言自语,“这么多年过去,食谱肯定已经更新了很多。”

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先种树。

他伸手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

这根头发融进草地里,很快有一棵小苗从地里长出来,逐渐长成了苹果树的大小。

迟暮欣慰地摸了摸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