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救世主返聘中 第17章

作者:或温 标签: 治愈 团宠 美强惨 白月光 无C P向

唐希介深呼吸,冰刺破地而出,紧接着电闪雷鸣,紫色的闪电劈中那只不可名状的生物。

【—— 以有害的方式介入现实,就是污染。】

污染的形成方式众说纷纭,目前最广为人知的解释是:精神污染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和意志外溢造成的。

而当污染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污染生物。

找准那团雾气僵直的瞬间,徐确迅猛地扑了上去,给了它一拳。

在这个热武器时代,近身搏斗无疑是相当愚蠢的事情,子弹永远比拳头来得更快。

但对污染生物就不是这样了。在精神力中诞生的扭曲生物,只能被精神力所摧毁。

徐确的异能是身体强化,也就意味着他浑身上下布满精神力的身体,是比枪械更好的对污染武器。

精神污染构成的生物是噩梦的产物,是理智与恐惧的交汇处所诞生的扭曲存在。它们并没有固定的形态,一般看不清它们的面孔,因为那片区域总是被一层厚重的阴影覆盖,偶尔能看到一些在黑暗中游离的眼睛。

唐希介默默背诵着《异能学基础》的篇章,身体按着本能配合徐确打输出,偶尔切出治愈给人回个血。

和污染生物战斗的第一课,不要在没有做好精神防护的情况下直视它们,或者聆听他们的呓语。污染可以沿着视觉和听觉侵染你的神志。

然而,唐希介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那团无形无质的扭曲存在。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书上写的,直视污染生物时的恐惧与感官扭曲,甚至没有听到过那引人疯狂的呓语。哪怕没有裴知行的心灵护罩,也是如此……

这显然不正常。

“云诡!注意污染!我的防护罩要撑不住了!”裴知行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志,他急忙收回目光。

还是这样,在他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的时候,污染程度暴增。唐希介心里有些发沉,他不止一次想过这或许不太对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找谁去问。

一种隐约的不安在他心底升起。这种与常人截然不同的表现,会不会反而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们这个三人小组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三个A级异能者练手,D级战斗任务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裴知行拿出手持污染检测器,正准备犁一遍附近的区域,确定污染浓度是否高到需要封锁路段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这位女士,请不要靠近,这里污染浓度很高。”唐希介条件反射地拦住她。

中年女人越过他看了眼巷子里的情形,松了口气,摆摆手:“我就是报案人,刚刚拿了个禁止通行的路标,正准备放过来的。”

她提了提手里的路标,赞道:“你们效率真高啊,太谢谢你们了。”

唐希介却愣在原地,没有接这句话。

虽然赵安世提过,连云舟对当年家中的变故一直难以释怀,但是实际上连云舟几乎是身体稍有好转,便神色平静地来找唐希介聊起往事,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连云舟告诉他,自己是在父母离婚后跟着母亲生活,因此对唐希介生母的情况知之甚少。

尽管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唐希介依然珍惜连云舟愿意分享的所有信息。那些连云舟给他看过的旧照片,他早已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正因如此,此刻他才能一眼认出——

眼前这位中年女性,正是曾在某张照片上出现过的、连云舟生母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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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异能局主持会议的连云舟,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了一下。

随即他又流畅地接了下去,继续部署对污染区的战斗人员安排。可这短暂的卡壳,足以让时刻留意他状态的何进紧张起来。

连云舟不动声色地做了个隐蔽的手势,示意自己无碍,随即将注意力转向脑海中的对话。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他在心灵连线内哀嚎。

楚清歌最近加强了对唐希介的监控,自然第一时间掌握了情况。

她冷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我就说你这个谎撒得太粗糙了。就算你自己能把故事讲得天衣无缝,当年的亲历者随时可能像这样跳出来戳穿。】

宁长空抱怨:【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瞒下去啊,能撑几个月就够了。等到我告诉他我就是广陌之后,很多事都能用保密协议来解释……】

【可你现在既没告诉他你是广陌,也没告诉他你们并非亲兄弟。】楚清歌一针见血。

【真是想想都头疼……】宁长空在连线里低语道,试图把涣散的思绪重新拉回眼前的工作上,却发现精神越来越难以集中。

【事实上,我觉得你头疼不光是为了这件事。】楚清歌的声音平静地切入,【你有意识到你在发烧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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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9.14 完成初稿

.11.30 重新组织了一下情节,拆了部分内容到新章节

.12.1 润色文字,补了两个情节点

第15章 得知真相什么鬼

唐希介手忙脚乱地避开徐确和裴知行,向那位中年女性——蒋文凤——要了联系方式。他又找了个理由,提前结束了今天任务,好和她一起吃午饭。

好在裴知行与他熟络,听他私下简单说明意图后,便爽快地答应帮忙支开百炼,徐确这才没有起疑。

在提前订好的饭店包厢里,只有唐希介和蒋文凤两人。

“没错,我和知遥当年是很要好的朋友。”蒋文凤爽快地承认了。她口中的“知遥”,正是连云舟的生母,沈知遥。

“好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知遥都过世这么些年了。”她轻抿一口茶,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

沈知遥并非死于污染爆发,而是在几年前因病去世。这件事连云舟曾简单提过。

唐希介小心翼翼地在蒋文凤面前提起了自家哥哥。

蒋文凤微笑着印证:“云舟那孩子啊,如今都是大老板了。”明显也家境优渥的她顿了顿,语气略显怅然:“我们这些年其实也没怎么联系。上次见面,应该还是在知遥的葬礼上。”

“知遥最后那段时间,他也有帮着照顾。葬礼也是他一手操办的……那时候他年纪很轻,我也帮了些忙。”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毕竟是多年以前的往事了,蒋文凤喝了口茶,神色从容地问道:“所以,你是谁?”

这张漂亮的脸蛋一看就是连家的孩子,至于到底是谁的孩子,她还真说不上来。

“我是连云舟的弟弟。”唐希介小声地说,“同父异母。”

此刻他心乱如麻,甚至有些懊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如此急切地想要了解关于亲人的一切。

其实他并非沈知遥的孩子,和这位蒋阿姨本也没什么直接关联。要不回头把联系方式推给哥哥好了,唐希介暗自打算着。或许他们还能叙叙旧。

就在这时,蒋文凤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所以连城那家伙后来又娶了新老婆?”蒋文凤颇有兴趣地托腮,“难为他带着个拖油瓶儿子也还有人要啊。”

“……什么意思?”唐希介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含义。

“什么什么意思?”蒋文凤摊开手,“知遥和连城离婚之后,就一直单身生活。云舟判给了他爸爸连城。就是这个意思。”

“污染刚出现那段时间挺乱的,我想想……”她回忆着,“我只记得,云舟再和知遥联系的时候,连城已经去世了。云舟当时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还在读大学。再后来知遥生病,他才回来帮忙照顾。”

事实上,正是因为有这段短暂地与生母共同生活的经历,连云舟才能将这个谎言编得如此周全。

可此刻听到这些的唐希介,却陷入了难以接受的震惊与困惑之中——这和哥哥告诉他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生平第一次,唐希介对这位他一直信赖的兄长,生出了一丝怀疑。

“怎么了,孩子?”蒋文凤见他表情不对,慢慢坐直了身子。

唐希介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抬手捂住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这和连云舟告诉他的版本,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差异而已。可正是这个小细节,让整个故事不再成立。

如果连城真的有了别的孩子,而连云舟被判给了连城、在他身边长大,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如果连云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又为什么要谎称不知情?

不,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连云舟为什么要撒谎呢?

蒋文凤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唐希介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哦,我吓着你了?对不起。”蒋文凤歉然道。她原本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又慢慢坐了回去。

看着似乎稍稍平静下来的唐希介,她温和地问道:“你从刚才起就不太对劲。怎么了?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理智告诉唐希介,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说,让这顿饭就此结束。

可鬼使神差地,面对眼前这张写满关切的面容,唐希介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关于爷爷的离世,关于连云舟的突然出现,以及连云舟告诉他的那个版本的故事……

“可是连Y染色体遗传标记都做了啊……怎么会不对呢……”唐希介喃喃自语。

血缘关系是不可能质疑的。别说专业机构出具的DNA检测报告,就连他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眉眼与照片中的连城有八九分相似。

蒋文凤皱着眉听完,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并不是当年的当事人,但对你的身世……我似乎听说过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希介脸上:

“首先,我想问你——你知道连城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吗?”

唐希介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几乎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只要不听,就可以不必知道真相;只要不知道,就还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回到安逸的、充满新希望的生活。

他甚至开始后悔今天约蒋文凤出来,后悔上午接了那个让他遇见她的任务。

“连山——这是他弟弟的名字。”蒋文凤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对他了解不多,但知遥曾经和我提过一件事。”

“当年在知遥的病榻前,她告诉我,曾经有一个女人,自称是连山的妻子,来拜托她去一家福利院收养一个孩子。”

蒋文凤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慎重:“哪怕不收养也好,只要能确认那个孩子被好人家照料就行。可惜后来异能现世,知遥被诸多事务缠身,而那家福利院又位于污染区深处……她没能赴约。”

“等污染区秩序稍微稳定之后,她花了不少钱辗转联系上当年的工作人员。得到的消息是,那个孩子已经被收养了。而且据她后续查访,那孩子过得很不错。”

“知遥和我聊起这些时,已经病得很重了。她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云舟,但她觉得——”

蒋文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连山貌似牵涉到犯罪活动的事情说出来。

在沈知遥病重的那段日子里,她和连云舟有过不少接触。她知道连云舟曾被官方机构叫去问话,而且每次回来脸色都很差,甚至连卧病在床的沈知遥都被警方上门询问过。

沈知遥不愿让连云舟再掺和进连山家的是非,也是出于对自己孩子的保护。

“但是她觉得,”蒋文凤继续道,“既然那孩子已经过上了安稳日子,再告诉云舟反而会让他为难,那就不必再打扰了。”

“所以她只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让我作为第三方,万一将来出现血缘鉴定或遗产纠纷,我可以出面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