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打工皇帝 第60章

作者:鱼A啊鱼A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无C P向

除去攻击行为外,海伦女士大多数时候保持在一个对外界基本无反应的状态,即使是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办法进行自理。

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那时大多数学生都不在学校,海伦女士正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先前收集到的资料,随后提前预约过的文森特教授进入办公室想要和海伦女士讨论关于名下的学生换导师的问题,随后文森特教授便受到了袭击。

碍于学校的声誉,这件事被隐藏得很好,上杉离回到学校时海伦女士已经在阿卡姆住了有段时日,即使青年找上文森特教授以近乎胁迫的形式要求对方进行详细回忆,但得到的结果也和上杉离知道的情况一样。

至少在这份病例里,上杉离找不出什么错来。

但内心的慌乱却得不到丝毫的缓解,甚至说大脑在要求青年去找到更多的线索去证明那个被埋在心底已久的结论海伦女士是被谋害的,她挡了别人的路,所以有人要毁了她。

甚至说青年早就在心里找好了凶手,那个被海伦女士送进监狱的伊登,所以上杉离开枪时毫不犹豫,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早就给伊登判了死刑,只是因为规则的束缚才没有找到报复的时间。

除了伊登,还有很多人都是帮凶,上杉离还记得教会那一长串赞助名单,还记得为教会站台的议员,还记得把海伦女士的信息以新闻的形式曝光的记者。

上杉离开始原地深呼吸调整越跳越快的心脏,开始重新翻看资料确定自己没有遗漏的部分,那些发脆的纸张被翻得哗啦作响像是晚秋即将掉落的树叶最后的挣扎,直到最后上杉离才得出结论,纸质文件没有问题。

青年站了起来小幅度的活动有些僵硬的肢体,随后将眼神投向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电子设备。

那是办公桌上的一台老电脑,光是主机都至少有十年高龄,之前被雪花一般的文件几乎埋了起来,现在才露了出来。

上杉离确认电源全都连接后才打开了这台只能用来办公的电脑,主机启动时的轰鸣声让人以为是蝙蝠侠骑着蝙蝠摩托在楼下绕圈,蓝色的屏幕反应了几分钟才终于不紧不慢的开机。

这台电脑并没有联网,只能接入阿卡姆内部的局域网,上杉离在文件里找了半天没找出什么名堂,最后找出迪克的手机发过去一条短信。

“一般来说公用电脑想藏文件会藏在哪里?”

迪克回了好几个问号,但还是毫无保留地解答了上杉离的问题。

“要看是哪里的电脑吧。”

“先找找隐藏文件,或者其他被变了格式的文件,回收站也可以找找。”

“如果联网的话可以找找网盘。”

上杉离只能按照这些建议开始漫无目的的找了起来,如果说谢菲尔德医生真的有问题的话,也不会用这么朴实的方法藏文件吧,就连自己都不会把见不得人的论文废稿用这种方式藏起来。

直到一个标题都是乱码的文件突然变成了文本形式,上杉离莫名其妙地看着文本出现,又莫名其妙的点开了文件看了起来。

临时黑入阿卡姆内网的迪克紧急提起了外套就要骑车冲回哥谭,着急忙慌的在通讯频道里开始呼叫自己最靠谱的那个弟弟。

那份文件被藏在了内网的回收站里,师承蝙蝠侠的夜翼没花多少力气便找了出来顺手发给了自己的朋友,直到打开文件扫了一眼,夜翼只觉得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斯特林教授的事有问题,你快去阿卡姆拦住S。”

“收到。”

红罗宾抬头看向距离越来越近的阿卡姆,此时这栋建筑完全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中,而身旁轰鸣着的蝙蝠车从身边经过。

“真是是非之地。”年轻的义警骂了一句随后将车把拧到底冲着火海而去。

【作者有话说】

总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还会继续努力的[加油][加油][加油]

第95章 打工第九十五天

……

“塞缪尔叔叔, 我未来也想做心理咨询师,你有什么建议吗?”

塞缪尔.摩尔.谢菲尔德看着小侄子还带着光亮的灰蓝色眼睛,缓缓放下了手里喝了一半的橙汁,用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发射出了情感过分丰富的情绪, 最后用带着茧子的手重重的在脸上摩擦了几下, 在第六句叹气的时候给出了真诚的答复。

“如果是我的学生这么问我, 我会说让他们学好基础知识, 要摆平心态, 要对患者有同情心但不过分共情, 以及保护好自己。但好孩子,面对你的话我的建议只有一条, 永远不要学心理学。”

彼时十八岁的高中生谢菲尔德因为在心理咨询师帮忙的经历,在每个大学的申请文书上都选择了心理学专业,他看了足够多的专业书籍, 也看到了那些深受心理问题困扰的人群以及背后隐藏的商机。

心理诊所的随便一个医生的时薪都高的吓人, 以至于总是囊中羞涩的谢菲尔德想好了自己的未来, 大学毕业后半工半读拿下硕士学位,随后便是在各个心理咨询室徘徊, 直到自己的薪水能涨到一个半夜想起来都会笑醒的天文数字。

申请大学时头疼的推荐信和学费问题都被父母认识的某位大人物解决,于是这条职业道路一直顺利进展到了谢菲尔德三十七岁, 甚至天赋异禀的男人还靠自己的收入给自己拿下了远超预期的博士学位, 就在男人以为即将迎来人生巅峰过上小时候梦寐以求的生活的时候,意外毫不意外的来了。

在整个美国都算上臭名昭彰的阿卡姆精神病院向谢菲尔德工作的心理咨询室递出了邀请,大多数的同事都能以家庭或者身体问题搪塞过去, 只剩下刚刚离异因为赡养问题背负巨债且身体过分健康的谢菲尔德落了单, 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拾行李从洛杉矶飞到哥谭这座在社媒里从来不存在晴天和太阳的黑暗之城。

这个过分抓马又危险难度拉满的新的工作场所, 谢菲尔德抱怨着就过了十年, 除去确实高昂的吓人的收入以外,到了中年雄性激素过分茂盛的男人也不得面临脱发的困境,男人一边吃着从唐人街的中医那里买来的调养中药,一边将四周还没有完全死掉的头发蓄长,以便用四周保卫中心的战术来掩盖是在上不了台面的发型。

这招和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但大多数人都能心领神会的假装谢菲尔德脑袋上的荒漠并不存在,只有塞弗林斯特林是第一个看到自己的头顶笑了出来。

这个混蛋是新送来的病人海伦.斯特林教授的学生兼被监护人,只不过比起他赫赫有名的导师,这个年轻人除了壮实的身体外可以说算得上毫无优点,完全不符合美国社会里东亚人常出现的谦逊有礼貌的形象。

谢菲尔德医生一边告诉自己别和年轻人一般置气,一边和这堵会移动的墙讲斯特林教授的病情,对方一边听着自己的叙述一边点头,但塞缪尔敢肯定对方肯定没听明白只是一味的敷衍。

直到带这个年轻人隔着病房看望了还处于异常状态的斯特林教授,塞弗林才终于愿意离开,只剩下谢菲尔德医生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一方面对方实在不像是文弱的学术分子,光是沙包大的拳头就能把自己的头盖骨掀起来血溅当场,谢菲尔德多年和精神病人相处的经验告诉自己不要惹怒对方,而另一方面谢菲尔德医生也确实于心有愧。

互联网上总是默认蝙蝠侠是哥谭的统治者,这只黑暗里的大蝙蝠以一己之力将哥谭塞进了自己的披风下,而在这只蝙蝠怪的触手不能碰触的禁忌之地,还停留着其他的怪物,那群把人当耗材消遣的猫头鹰从来没有真正从哥谭离开。

只是比起过去明目张胆的模样,被打击到几乎彻底灭绝的猫头鹰学会了隐藏起自己的爪牙,豢养更多的怪物作为白手套,直到能够攫取到足够多的利益。这种代理人制度远比让这群习惯了新鲜血/肉的猛禽吃的满肚流油而不至于被抓住把柄,而谢菲尔德对此的了解都来自于一位大人物,一位轻松解决了自己上学问题以及后续出现的债务问题的大人物。

可惜在谢菲尔德心里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在曾经的猫头鹰法庭只能是最边缘的透明人,以至于遭到清算时都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一笔保释金就能让这位恩人洗脱一切罪名轻松的从警局离开。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曾经目睹过法庭荣光的边缘人构建起了新的法庭,想要重新在和黑/帮、义警、警察的秩序中夺取属于自己的地位。

谢菲尔德曾经有幸参加他们的聚会,见到了其他的爪牙和工具,只是比起以前被改造成怪物的利爪,那场宴会出现的人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人,哦不,这样的说法算不上精准,自己的雇主选择了另外的工具为自己敛财和收获名望宗教。

那些遍布各地的教会以各种被扭曲改造过的教义来诱使无数人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奉献一切,以至于现实的生活已经被毁掉了还在期待并不存在的美好未来,本质来说和赌博并没有什么区别。

谢菲尔德作为心理学医生为那几个掌管宗教的神父提供了一点点的建议,这些都是心理学正规治疗的方法,但可以快速的获取对方的信任和忠诚,并且很难被解除。

很简单,无非是虐待产生忠诚。

在那之后谢菲尔德舒舒服服的在阿卡姆的办公室里窝着,等待着退休的到来,直到斯特林教授住院的那天,自己难得收到了一条指令和被用容器装好的液体药物。

“让她闭嘴。”

4月27日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症状,甚至就连写病历的时候分析出的症状也是猜测的意味更多些,从病人目前的反应来看,比起突发症状,我更愿意相信她在长期使用精神类药物,毕竟她曾经因为离婚服用过一段时间的抗抑郁药物,因此有药物滥用的情况并不奇怪。

送她来的文森特教授看起来有些熟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他,或许是电视上?

5月27日

病人的家属前来探望并试图了解病情,我试图暗示对方病人有药物滥用的历史,只可惜对方并没有听懂,并一拳打碎了我的办公桌。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呢?看来新的办公桌审批下来还要点时间,只可惜这几个月里我都只能用这张烂桌子了。

6月5日

药物使用很顺利,能够让病人长期保持安静状态,要我说这种平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总比在无意识期间给人惹麻烦好得多,真要说的话病人目前的情况和资料里记载的前额叶切除手术的情况比较相似,但还是有些不同,比如说服用了这类药物后病人的脑电波其实极其活跃,类似于做梦的状况。

7月20日

我的天啊,这帮人疯了吧,这药怎么能流出去?我以为拿来让人闭嘴已经够了,结果被当作毒/品流传,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蝙蝠侠四处在查这种药,红头罩也在地下通缉药贩子,我被发现了会怎么样?我就想赚点外快,顺便卖那几个猫头鹰一点人情,怎么把自己都赔进去了,得想办法脱身。

8月13日

没办法了,停药后病人出现严重戒断反应和攻击行为,从用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没办法抽身了。午休的时候我拿先前的血液化验报告和戒断后重新注射药物的报告进行对比,数据竟然对的上,也就是说在入院之前病人已经长期服用药物,只是剂量和纯度上都有些差异。

最近我的睡眠状况也受到了影响,经常在半梦半醒间看到有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真的想查探反而发现陷进了梦里,等到睡醒那个人影自然也消失不见。

应该是最近太累了,过几天就把假期休掉吧,薇薇安之前想去好莱坞玩,是时候定行程了。

9月7日

和我的小公主在好莱坞过了个超棒的生日,租来的敞篷兰博基尼,一大捧粉玫瑰,定制的裙子和全套精致的妆发就足够薇薇安高兴一整天,提前预定好的网红餐厅更是让她拍了几百张照片,我们还遇见了薇薇安很喜欢的明星,呃,他叫什么来着?算了,这不是问题。

晚上我带她在附近的街区散步,还买了她妈妈不让她吃的垃圾食品,她吃不完的都塞给了我,我们有半年没见了,她在忙着申请大学,就像我当年一样,只是我的公主太喜欢玩乐以至于绩点算不上优秀,想上名校还有些难度。

或许我该找那个人帮忙,就像他当年帮我一样。

9月8日

这不对,这不对,我们散步的时候我做梦了,我明明是醒着的,我又看到了那个人影,我敢确信我没睡着,薇薇安还在说她的朋友收到了梵克雅宝的项链作为生日礼物,于是她想要买个Chanel的包。

那个人就在我身后,不对,他在路灯找不到的黑暗角落里看着我,他在二楼的窗户里,他在下水道里。他在看着什么,他在看我吗?

不对不对不对,他看的人不是我,他在看站在我身边的人,是我的薇薇安。

不对,站在薇薇安身边的人是他,我才是角落里的怪物,是我在看着他,是我在跟着他。

我知道了,因为我在做梦,一切都是因为我在梦里所以才会这样,只要我醒来,只要醒来一切都会结束。

神啊,让我醒来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让我醒来吧。

……

10月10日

我的压力太大了,我知道我该吃点药了,没关系的阿卡姆的医生都是这样的,随时随地都会疯掉,就像那个以为自己能救赎小丑的哈莉.奎泽尔,我只是恰好等到了这一天。

我试着吃了点药,除了让自己在心情不好和过度亢奋间来回切换似乎没什么作用,而时常走神的症状也让我时常受到指责,我似乎许久没再给病人的药物里混入那份特殊的药了,但病人却依旧状况稳定。

又或许我其实一直在加药,只是我忘记了,就像我之前忘记了去参加薇薇安的舞会,忘记去超市采购一周的生活用品,还忘记了那个叫塞弗林的小子的探望申请,好在罗斯玛丽已经帮我同意了。

11月2日

在办公室里我又做梦了,明明上一秒我还在交给医院留档的病历,下一秒我就似乎彻底离开了这具身体,我看到我的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但写出的文字此时却无比晦涩难懂,这不是我会写的东西,这不是我。

我是谁?我在哪?谁在我里面操控我?

我在做梦吗还是我是醒着的?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想,我或许没办法醒来了。

第96章 打工第九十六天

上杉离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是人精力便一定是有限的,有限的视线只能去关注最在意,优先度最高的事情,比如说过去十几年自己都认为家族都是一切, 甚至抱着要和家族同存亡的想法自裁谢罪。

再比如说读研期间, 完全塞不进脑子的知识和写出来还不如楼下homeless用来垫在身下的那张写着布鲁斯韦恩和超人花边消息报纸有含金量的论文, 青年无数个夜晚看着天边泛起白光, 但还是憋不出一个有用的单词, 只能狼狈的思考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的自己会不会让海伦女士失望。

对, 海伦女士一定失望了。

因为自己调研的时候弄丢了手机,因为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事发生便失联半个月, 因为自己在文字工作表现太糟糕所以被留了下来保护那些小鸡一样的师弟师妹,因为自己忽略了不合理的一切,因为上杉离这个人对自己过于自信觉得没人能绕过自己对导师下手。

但从来不是这样不是吗?

伊登入狱的时候海伦女士的一切都成了他人消遣的谈资, 每个人都可以攻击她和唯一的亲人叔叔因为结婚的事决裂, 攻击她结了婚却选择丁克主义, 攻击她作为女性没有魅力让丈夫爱上了其他人还被转移了婚内的财产。

而上杉离只能暗自生气,但没办法拿那些在互联网上匿名的人有什么办法, 即使想办法揍了几个线下狗叫的人渣,更多的人可以透过手机或者电脑, 轻而易举的攻击一个他们完全并不了解也完全不想了解的人。

上杉离从不相信语言能杀人, 海伦女士并不在乎那些言论,她早就习惯了被指责的生活能够坦然的面对,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坦诚, 所以她的好几个课题和学生都只能被交给家庭更稳定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