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芽米芽米
音驹全员在黑尾的指示下朝着后方退了大概一步半的位置，屏气凝神看着对面的棕发男生。
和他正前方不远处的加护相比，松本的表情要差得多，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公报私仇对着加护的脑袋发球。
不过等到他听到裁判的发球哨声之后，神情又回归平静，深吸一口气，开始内心读秒。
井闼山的第二主攻松本成光的发球是标准的飘球模式，而且并不是那种奔着底线位置去的跳飘球，他的发球大部分时间处在前区，很容易会变成擦网球，通常会作为关键发球手上场，所以和松本本人一点就燃的性格相比，他在排球场上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跳跃幅度并不夸张，但是莫名的，不容忽略。
排球被击中，力道不大，没有势如破竹、破釜沉舟一击的感觉，反而宁静得不可思议。
黄蓝色的小球边缘触网，然后滚落，海接球的手指仅差咫尺距离，井闼山发球得分。
“又是擦网球啊。”本园感叹，“小光你是不是发球技术又精湛了点？”
他揽住松本的头发搓了搓，笑嘻嘻打趣，松本挣脱开前辈的怀抱，余光看了没说话的加护一眼，发现对方根本没在注意他，心下有点不满，重重的鼻息，随后道：“马马虎虎吧。”
本园：……
本园心说，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像是讨要糖果的小孩子，真不知道加护怎么惹你了，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劝阻般来了句：“下一球也加油吧。”
“知道了知道了。”松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抱着球往发球点走，又瞪了加护一眼。
本园：……更像小学生了啊
本园偏头痛都快犯了：“加护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被瞪的加护本人弯唇笑了，“不会啊。”
他还有心情朝替补席上的古森招手，回头对着副攻手前辈继续微笑：“我其实觉得挺有趣的。”
本园：……
不是很懂你们啊！
而前排关注这边的工藤，收回视线后就看到了佐久早皱眉的动作。
工藤：？
也许是他疑惑的太明显，佐久早言简意赅道：“松本被耍了。”
加护恶趣味上来了吧，上次这样被耍的还是宇佐美，佐久早短暂回忆了一下初中生活，随后了无趣味回归比赛，看上去下一秒就会说出“怎么还没开始”的话来。
工藤：……
到底怎么看出来的？这就是你们怒所之间的羁绊、不对、加密通话吗？
明岬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发现对方真的也没懂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的球砸人不疼」裕二思考了下道「要是瞄准我的话……当然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总之我觉得我不会死掉」
系统听他一顿胡乱分析：……
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到底玩家是怎么觉得游戏会安排出运动片场出现死人这种剧情的，被害妄想症也得看看场合吧！
系统：「醒醒！打排球是不会死人的！」
说出这话的npc还在现场呢！虽然还没被换上场就是了！
裕二完全不理它：「我下一个发球的话、果然也用这种飘球是不是比较好？」
他越说越肯定：「安全、方便、还不会引人注目」
眼睛也越来越亮：「好完美啊！」
系统：……
系统：「你冷静、」
裕二握拳，热泪盈眶：「果然SR还是没有SSR恐怖啊！」
看上去下一秒就会出现发好人卡这种画面，而系统只想提醒他黑暗滤镜正在生效的事情。
「yuji你是不是忘了有光环……」
「就这样办！」玩家热血起来，完全忽略光团：「我也用这种软绵绵的飘球！」
系统：……
它真的不想说话了，这个人根本不听的！
*
松本第二球被夜久垫了起来，列夫扣球被工藤拦下，音驹的体系确实很磨人，每一球都被拉长战线，在空中过了几个轮回才被佐久早扣下去。
小斜线旋转球打得很漂亮。
工藤想和佐久早击掌被躲开，扁扁嘴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和好兄弟本园撞了个胸。
两个人还做了个标准的庆祝动作，仿佛刚刚扣球得分的不是佐久早而是他们两个其中一员一样，看的佐久早又远离了他们两个一点，差点退到后排去，几个人乱作一团，最后还是音驹的助理教练吹响哨子才安分下来。
“偶尔也和他们玩到一起去嘛圣臣。”饭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一句。
这句话还得到了加护的肯定：“是啊小臣。”
点头，微笑，一气呵成，看得人心火直冒。
佐久早：……
佐久早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的眼神盯着加护——明明这个人也是完全不合群的一员，他甚至溜得比自己还快！
不过加护很显然没理解他这个眼神，他转了转眼睛，突然话锋一转，对饭纲说：“前辈，下一球要不要给我？”
声音不算大，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音量。
“我啊……偶尔也挺想扣球的。”
手掌摊开，又握紧。
饭纲和加护对视，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二传手先挪开的视线，“嗯。”
第81章 练习赛：井闼山vs音驹（3）
他们这边庆祝的时间太长, 最后还是加护本人笑眯眯推着两个神色微妙的人回到原本的站位上，就这一套动作下来看得工藤和本园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眼神写着“圣臣你这是双标”看样子还在因为佐久早拒绝和他庆祝而愿意被加护推着走刺激到了，另一个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很老实”就差和工藤划清界限表示自己完全不想介入他们的纠纷之中，让人有些想笑, 光看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井闼山是什么有着严格等级划分的社会团体呢。
就在松本快按耐不住跑过来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整个混乱的场景终于停了下来。
发球局继续。
现在的比分是音驹1:3井闼山, 虽然一球的时间被拉长, 但分差倒也没有很大，如果换成其他防守不如音驹的学校，就这么点时间井闼山都很有可能跨进两位数。
而音驹一方也不着急，他们的特色就是这样，第一局永远不是主战场，黏糊打法有时候连种子学校都会打寒颤。
不过音驹本来就是没落的豪强, 会崛起倒也不奇怪。
思索到这里, 松本有些浮躁的心情再次沉静下来，呼出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手里捏着刚刚捡起来的排球。
正视前方，这次他不打算再发擦网球。
虽然说他为了比赛大多数时间研究的都是直接得分，但是有些时候也可以试着换种方法，比如扰乱一传什么的。
只是片刻时间，哨声吹响。
“哔——”
这次松本没有再等待，反而是发球哨声响起的同时就跨越起步距离, 然后抛球, 手掌绷直，击球，一气呵成。
这是个有预谋的底线球。
夜久咂舌, 本来就因为打算接飘球向后退了几步，结果知道是一方面，现实实施起来又是另一方面，退后的那几步还不够。
眼睛盯着黄蓝色的、不紧不慢朝着他调整后的位置砸过来的小球，心想不愧是井闼山出来的人，就算时间被压缩得很短，也能思考出得分的最佳方法。
不过他们还是小看音驹了。
身体下压，正面接球……不对，夜久反应迅速，立刻将手臂朝着右侧移动，下一刻，排球就落到了他的手肘上。
嘭得一声，排球因为垫球的角度而高高飞起。
“研磨！”
这球是个非常完美的一传，给二传手本人足够的调整空间和思考时间。
“好一传——！”山本和黑尾同时喊道。
夜久此时看向了井闼山的方向，被接到球的发球人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意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步伐准备加入反击，而视线中的另一个。
本该和他是同一位置的、现在却突然变换角色的加护，似乎注意到了夜久的注视。
他先是表情微愣，随后思考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露出一个笑容。
‘好传’
加护毫不吝啬的对他夸赞道。
夜久沉默几秒，心说研磨这个朋友有时候真的有点莫名其妙——这种时候夸奖对手球员他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研磨触球。
这次给出的指令是后排进攻，山本和海迅速形成了一个交叉的动作，二传手在中间，他们两各自散开，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最终扣球的人。
研磨的起跳姿势并没有太大的倾向，他的神情在这种时候和捕猎的猫咪有种微妙的相似感，指尖将球推了出去。
扣球的是海信行，这球给的很好，只有单独的一个拦网在，海非常顺利地就把二传手传到他手上的球给扣了出去。
调整了下角度，几乎擦着工藤的耳边到的后排。
本园反应没有那么快，眼睁睁看着球到了自己身后的位置，刚转身准备鱼跃扑救，却发现加护更快一步。
对方柔韧性很好这件事作为队友早就知道了，但是每次看到加护用近乎贴地一字马的姿势把球送到空中还是会瞳孔猛的一缩。
“救球。”加护却很显然没感受到本园的震惊心情，皱眉提醒前辈，脸上的表情稍微有几分冷淡，他头发有些碎散的落在眼前，被主人随意抹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是因为中间谈话而心情不佳。
但是加护刚刚明明还在笑。
本园这才反应过来，那球本来应该归他，结果因为自己反应太慢而差点漏掉，居然还要加护这个前自由人过来帮忙，而加护的要求一向是他们队伍里最高的。
不高兴也是应该的，这个位置不好垫球，本园手指勾了下，把球传到前方，工藤扣球。
被反应过来的音驹拦网重新扣回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