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演戏 第55章

作者:天涯无居客 标签: 咒回 柯南 漫穿 无C P向

他懂了。

琴酒不是不知道他们在试探。

琴酒是故意的。

拒绝波本,敲打他;给苏格兰机会,逼他暴露。

一步一步,全是算计。

琴酒端起那杯纯金酒,再次抿了一口。辛辣入喉。他眼底冷光闪烁,望向酒吧深处的阴影。

低音贝斯的闷响刚重新漫开,酒吧厚重的铁门又被推开。晚风裹着夜色涌进来,一道颀长身影逆着光踏入,瞬间攫住了全场的目光。**赤井秀一,代号:Rye(黑麦)。

近来在组织里风头正盛的新星。

绿色的眼眸冷锐如鹰隼,黑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肩线利落,一身黑色作战服衬得身形挺拔。

左撇子、狙击精准、近战强悍、行事狠辣不留痕,接连啃下好几块旁人不敢碰的硬骨头,在组织内部早已被悄悄冠上——**“下一个琴酒”**的名头。

相似的冷硬气场,相似的独行风格,相似的致命杀伤力。他一进门,视线没扫旁人,第一时间精准锁定吧台前那道银灰色长发身影。

昏黄暧昧的灯光落在琴酒垂落的发梢上,泛出一层冷而淡的光泽,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模样,却在这昏暗里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漂亮。赤井秀一眼底微不可查地暗了一瞬。

难得撞见琴酒单独出现在联络点,机会难得,他没丝毫犹豫,长腿一迈,径直穿过人群,在吧台**琴酒的另一侧**落座。

动作自然,气场沉稳,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疏离,恰好保持着强者之间既试探又平视的距离。

吧台瞬间形成一道诡异的三角格局——左侧,是刚被琴酒直白拒绝、依旧笑得温和无害的**波本**;正中,是冷睨一切、掌控全场的**琴酒**;右侧,是刚入局、锋芒毕露的**黑麦**。角落里,苏格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过来。

整个酒吧的空气,又一次悄然紧绷。

琴酒连头都没偏,指尖依旧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诸星大。”

他直接喊了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化名,连代号都懒得用,态度摆明了——我知道你是谁,但我没把你放在同等位置。

赤井秀一并不在意,绿眸微微一弯,露出一点浅淡却极具压迫感的笑意,左手指节轻敲吧台,声音低沉磁性:“琴酒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面前那杯纯金酒,语气自然,不带半分谄媚,却藏着清晰的示好与站队意图:“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刚完成任务回来,正好陪你喝一杯。”

一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不似波本那般绕弯子玩“金酒加波本”的暗语,也不似苏格兰那般直白莽撞当众自荐。

我完成了高难度任务,证明我的价值。

我主动坐过来,表明我的立场。

我陪你喝酒,释放我的诚意。

干净、利落、强势,又不失分寸。

完全符合组织对他“下一个琴酒”的评价。

周围的代号成员全都屏住了呼吸。波本刚碰壁,黑麦立刻跟上。一个圆滑,一个强势。

今天这黑鸦酒吧,是成心要围着琴酒站队了?

第160章

琴酒终于缓缓侧过头,银灰色的瞳孔对上赤井秀一那双冷绿的眸子。四目相对。

没有硝烟,却像两把枪同时上膛对准彼此。

琴酒的目光很慢,从上到下,将赤井秀一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长发、左撇子、狙击、近战、行事狠辣、风头正盛……确实像他。

像很多年前,还没被岁月和背叛磨得只剩冷硬的他。

可惜。琴酒心底嗤笑一声。像没用。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号称“下一个琴酒”的男人,也是卧底。**而且是潜伏最深、野心最大、最难啃的那一个。

赤井秀一迎着琴酒的目光,没有半分避让,绿色的眸子里坦荡得近乎嚣张,仿佛在说:我有能力,我有价值,我值得你收下。

琴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杯中的纯金酒,语气冷淡,一字一顿,清晰得让旁边的波本、角落里的苏格兰,乃至全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组织不缺新星,更不缺‘像我’的人。”

赤井秀一的指尖微顿。琴酒抬眼,看向酒保,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给他一杯黑麦威士忌。”他顿了顿,补上后半句,语气里的轻蔑与冷意毫不掩饰:“纯的。不加别的。”

不加别的。

四个字,等同于当众宣告:我不收你。不站队,不庇护,不纳入麾下。你是黑麦,就做你自己的黑麦,别来沾我。

比拒绝波本时更直白,比回绝苏格兰时更冷硬。

波本擦杯子的动作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琴酒谁都不信。不管是圆滑试探的他,直白自荐的苏格兰,还是锋芒毕露的黑麦,全都被拒之门外。

角落里的苏格兰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连被称作“下一个琴酒”的黑麦都被直接回绝,琴酒的戒备心,比他们想象中更深。

赤井秀一脸上的淡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明白。”

酒保很快将一杯纯黑麦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赤井秀一左手拿起酒杯,与琴酒的杯子隔空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那我就以这杯黑麦,敬琴酒大人。”他说得坦荡,喝得干脆,没有半分被拒绝后的狼狈或恼怒。

琴酒没碰杯,只是冷漠地收回目光,继续喝自己的纯金酒,仿佛身边坐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所有人都心里清楚——波本、苏格兰、黑麦,三个最受瞩目的新晋代号,接连向琴酒示好,却被一一冷拒。

这个男人,从不需要旁人站队。他只信自己,只信手里的枪,只信绝对的力量与掌控。

赤井秀一慢慢喝着杯中黑麦,绿眸看似随意地落在前方,余光却始终锁着琴酒的侧脸。

被拒绝了,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机会。

琴酒放下酒杯,银灰色长发微微晃动,起身便要离开。

经过苏格兰的卡座时,他脚步微顿,丢下一句冷硬的话:“明天开始,狙击训练。”“别让我失望。”

苏格兰猛地抬头:“是,琴酒大人!”琴酒没再回头,径直推开酒吧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那道冷冽的身影彻底走远,酒吧里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懈。

波本放下擦布,看向身旁的赤井秀一,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试探:“黑麦,果然和传闻一样,够直接。”

赤井秀一放下酒杯,绿眸淡淡一瞥,没接话,只是起身,同样推门离开。

夜色彻底吞没城市,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模糊的光带。

诸伏景光(苏格兰)先一步离开酒吧,黑色轿车平稳汇入车流。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按照警校时期就约定好的最安全路线——连续绕开三条主干道、四次等红灯变道、刻意经过两个监控盲区、在一处商场地下车库短暂停留,确认身后彻底无人跟踪,才缓缓驶向那间藏在老旧商住混合区的网吧。

这是他与降谷零(波本)从警校时期就定下的秘密碰面点:不起眼、人流量大、监控老旧、包间独立、不留痕迹。在这里,他们可以暂时脱下代号的外衣,做回警校时期的幼驯染。

轿车停在网吧后门的僻静巷子里,诸伏景光下车,压低帽檐走进网吧。前台灯光昏黄,他熟练地用一个早已备好的假身份开了一间独立包间,刷卡、签字、拿卡,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走进包间的那一刻,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温和却藏满疲惫的脸。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十分。

他知道,降谷零很快就会到。

—几乎在苏格兰离开的同一分钟,降谷零(波本)也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酒吧。

他比苏格兰更加谨慎,车辆连续绕行了七次不同路线,刻意穿过两条热闹的夜市,在人流中反复确认无人跟踪,甚至在一处地铁站下车再重新上车,彻底甩开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才从侧门绕进网吧所在的巷子。

他太清楚琴酒的危险。那个男人是组织里最冷血、最敏感、最不留情面的猎手,嗅觉比猎犬还敏锐,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都能被他瞬间捕捉,然后连根拔起。接触琴酒,无异于孤身走进狼群。

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两下轻,三下重,是他们独有的暗号。

诸伏景光起身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降谷零就侧身迅速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反锁、扣紧、拉上门链,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只用了两秒。

包间不大,只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脑、两把椅子,灯光昏黄。

第161章

门一锁死,降谷零脸上那温和、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与严厉。

“景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做什么?!”降谷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担忧,“你主动向琴酒表态,想进入他的视线,想接受他的考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知道,零。”

“你知道?”降谷零气得指尖发抖,压低声音低吼,“琴酒是什么人?他是组织里最危险的人!没有之一!他手上沾过的卧底鲜血能铺满整个东京!他能一眼看穿你的伪装,能把你的底细挖得干干净净,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主动靠近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太清楚琴酒的手段。那个男人没有半点人性,没有半点感情,只信力量,只信掌控,只信自己。任何靠近他的人,要么成为他的刀,要么死在他的刀下。没有中间地带。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降谷零面前,按住他紧绷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零,我是狙击手,我是受过专门狙击训练的人。我的任务,就是在最危险的地方,获取最关键的情报,靠近最核心的目标。”

“琴酒关注狙击手,这是组织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我主动靠近他,是任务需要,是最自然、最合理、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情报人员,你需要隐藏在幕后,而我,必须站在最危险的前线。”

降谷零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暴露,会怎么样?!”

他们是幼驯染,是一起在警校宣誓的兄弟,是彼此在黑暗里唯一的光。他不能失去诸伏景光。绝对不能。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激动的模样,心底微微发酸,却依旧坚定:“零,我是警察,我从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我不会轻易牺牲。我也受过最专业的卧底训练、最严格的反侦察训练、最顶尖的狙击训练。”

降谷零死死盯着他,想要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坚定。他知道,诸伏景光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回头。

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一个担心过度,执意阻拦;一个心意已决,必须前行。

包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运转声。

良久,降谷零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重的担忧与无力:“……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硬扛,不要给自己任何危险。”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幼驯染,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点头:“我答应你,零。”

“我们是警察,我们会赢到最后。我们会一起回到阳光之下。”

降谷零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诸伏景光。这个拥抱,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带着深入骨髓的牵挂,带着黑暗里唯一的温度。

“一定要活着。”“一定。”

诸伏景光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会的,零。”

—降谷零没有在包间里停留太久。越是危险的时刻,越不能长时间碰面。他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再三确认诸伏景光的安全计划,才迅速整理好表情,重新戴上那温和玩世不恭的面具,迅速离开包间,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