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涯无居客
帝国大酒店的套房果然名不虚传。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卧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新宿的夜景。
维克多教授一进门就躺倒在沙发上,感慨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黑泽,这两天你太辛苦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去东京好好逛逛。我已经让酒店帮你准备了一份‘东京必游清单’。”
琴酒刚想拒绝,就被维克多教授摆手打断:“别拒绝,我知道你学习刻苦,但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你这两年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和研究里,连麻省理工的校园都没好好逛过吧?”
看着教授眼中真切的关心,琴酒到了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琴酒按照“必游清单”的推荐,先去了浅草寺。雷门的灯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寺前的商业街人来人往,各种小吃和纪念品店鳞次栉比。他像个普通游客一样,买了一份人形烧,漫无目的地逛着。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阴暗的角落——神社的屋檐下、商铺的后门处、甚至是行人的影子里,都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咒灵轮廓。它们大多是些弱小的存在,对他构不成威胁,却也足够让他心烦。
“果然,在哪里都躲不开这些麻烦。”琴酒低声自语,将最后一块人形烧扔进嘴里,甜腻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时,一道过于强烈的视线突然钉在他身上。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马路对面那个白发少年。
那是个极其引人注目的存在。银发被随意梳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饱满的额前,五官精致得像漫画里的角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是罕见的苍蓝色,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甚至可以说是……审视,牢牢黏在琴酒身上。更让琴酒在意的是,少年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蝇头咒灵都弹开了数米远,而他自己的指尖,正萦绕着一丝淡蓝色的咒力微光。
“五条家的神子……”琴酒的指尖微微收紧,将吃了一半的人形烧捏得变形。
咒回剧情之中,一个风头完全盖过主角虎杖悠仁的配角。这个名字在组织的咒术界情报里出现过。五条悟,五条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是咒术界未来的顶梁柱。他此刻应该还没有去咒术高专就读,怎么会出现在浅草寺的商业区?
浅草寺前的商业街人潮涌动,日式木屐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声响与游客的喧闹交织成一片。五条悟穿过马路时,刻意用无下限术式在身前撑起了一层无形屏障,行人下意识地避让,却根本说不清自己为何突然改变路线。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到琴酒面前,停下脚步时,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几乎重叠——竟是难得的身高相当。
琴酒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金属般的光泽,而五条悟的白发则更显蓬松柔软,像被日光晒暖的棉絮。两人都带着几分西欧人种的深邃轮廓,在普遍身形偏矮的日本人中,如同两株突兀却挺拔的青松,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五条悟盯着琴酒的脸,忽然低笑出声,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说真的,你比我那些亲戚更像我。”
这话并非夸张。琴酒的银发下是刀刻般的冷硬线条,偏偏与五条悟骨子里的桀骜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这种诡异的“相似感”让一向以“五条家独一份”自居的悟觉得荒谬又好笑,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那双仿佛盛着整片晴空的蓝眼睛毫无保留地对上琴酒的绿瞳,“哦呀,这双眼睛倒是和我不一样——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复杂,异能者的能量波动,杀手的血腥味,还有学者特有的冷静气息,你到底是来浅草寺拜佛,还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六眼”的洞察力远超常人,仅仅是短暂的对视,五条悟就看穿了琴酒身份的冰山一角。琴酒却丝毫不惊,绿色眼瞳里翻涌着冰冷的嘲讽,他抬眼扫过周围若有若无的咒灵气息,声音压得极低:“顶着几个亿的悬赏脑袋还敢摘墨镜乱晃,我该敬佩五条神子的勇气,还是该说你天真?”
他说的是咒术界地下悬赏榜上的价格。五条悟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太过诱人,不少黑市组织都愿意花天价买他的命。在这个融合了异能、咒灵与跨国犯罪集团的世界里,危险远比单一的咒回世界复杂——那些超越者、掌握禁忌异能的科学家,甚至黑衣组织里研究不死药的疯狂科学家,都可能为了悬赏对他动手。而此刻的五条悟尚未学会反转术式,一旦遭遇突袭,根本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五条悟的痛处。他不悦地撇了撇嘴,白皙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蓬松的白发被揉得更乱:“真是扫兴致,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的家伙,结果是个张口闭口都谈危险的老古板。”他原本以为琴酒和那些只会躲在暗处的咒术师不一样,却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谨慎,句句都不离“安全”“危险”,活像五条家中的那些长老。
第25章
琴酒懒得理会他的抱怨,五条悟的“六眼”太过棘手,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暴露更多信息。他侧身想绕开五条悟离开,却被对方轻飘飘地拦住——无下限术式形成的无形屏障挡在他身前,带着淡淡的咒力波动。
琴酒的眉峰骤然蹙起,绿色眼瞳里翻涌着明显的不悦。他抬眼看向五条悟,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路过的游客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连那些徘徊的蝇头咒灵都往后缩了缩。
“让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机械异能已经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强行突破这层屏障。
五条悟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敌意,反而挠了挠蓬松的白发,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个银发少年有趣,想逗弄几句,可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直觉——这个叫黑泽阵的家伙,以后一定会在某个关键时候帮到自己。这种没来由的预感让向来随心所欲的他很不习惯,却又无法忽视。
“真是麻烦。”五条悟低声嘟囔了一句,却突然收起了无下限术式,抬手抓过琴酒的手腕,用指尖在他掌心快速敲出一串数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这是我的手机号。直觉告诉我,你以后会帮到我——别问为什么,我的直觉从来不会错。”他的指尖带着咒力的温度,触碰到琴酒手腕皮肤时,让对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不等琴酒做出任何回应,五条悟已经松开手,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他的步伐依旧轻快,只是背影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很快,他就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引擎便发出一声轰鸣,轮胎摩擦地面产生刺耳的声响,汽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快速驶离,只留下一道扬起的灰尘。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掌心残留的温度和那串仿佛还在跳动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以他过耳不忘的记忆力,哪怕五条悟语速再快,那串数字也已经清晰地刻在了脑海里。
“D97,这个五条悟是不是有问题?”琴酒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在心中对辅助系统发问。五条悟的行为太过反常,尤其是那句“直觉告诉你会帮到我”,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经系统检索,五条悟生理指标正常,咒力波动稳定,未检测到记忆回溯或时空干涉痕迹,确认无上周目记忆。】D97的机械音在意识里响起,附带的数据流快速闪过,【但五条悟作为原咒回世界气运之子,灵魂与当前融合世界的意识存在深层链接,直觉灵敏度远超常人,这种对“命运关联”的感知属于气运加成效果,符合世界规则逻辑。】
琴酒的眼神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宿主可考虑与五条悟保持弱联系。】D97继续分析,【当前世界由名柯、咒回、文野等多个世界意识融合而成,虽以名柯主线为核心,但其他世界关键人物的因果线仍会影响世界稳定度。若宿主与五条悟建立良性互动,未来在应对咒灵或咒术界相关事件时可获得助力,且世界意识有概率提升任务评分,增加最终奖励额度。】
横滨的雾总是来得缠绵,即便到了正午,也像一层薄纱罩在租界的建筑群上。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涛声隐约的横滨港,巨型货轮像钢铁巨兽般缓缓移动,而室内的气氛却比窗外的雾气更显微妙。
森鸥外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刚结束与异能特务科的加密通讯,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待批文件——有码头军火交易的明细,有异能特务科的交涉函,还有针对近期横滨咒灵异常增多的调查报告。可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对面沙发上的少年吸走了。
太宰治蜷在沙发里,黑色风衣的下摆拖到地毯上,像一只慵懒却暗藏锋芒的猫。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份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指尖灵巧地对折、翻折,原本印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很快就变成了一只棱角分明的纸飞机。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鸢色的眼睛里,却没映出半分暖意,只有漫不经心的淡漠。
“太宰君,”森鸥外终于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那是昨天刚从咒术高专那边传来的咒灵监测数据,可不是你的折纸材料。”
太宰治头也没抬,另一只手又从桌角抽过一份文件——那是森鸥外刚拟定的港口黑手党内部人事调整方案,封皮上还留着他的钢笔字迹。“森先生,这些文件太无聊了。”他将刚折好的纸飞机放在掌心抛了抛,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嘲弄,“比起谁来当情报部部长,难道不是‘为什么横滨的咒灵突然多了三倍’更有趣吗?”
森鸥外的指尖顿了顿。他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在鹤见川的桥墩下捞起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年。那时的太宰治刚从美国回来,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嘴里还念叨着“水太冷了,一点都不适合自杀”。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再次跳河的少年,不仅在他篡位时提供了关键情报,瓦解了前首领的势力,还在短短一年里,凭着过人的智谋和“人间失格”的异能,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里无人敢小觑的存在。
他是自己的学生,是一起踩过鲜血上位的同犯,可森鸥外始终看不透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太宰治的聪明太过通透,仿佛能看穿所有阴谋与人心,却又总把这份聪明用在最无意义的事情上——研究各种自杀方法,给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起奇怪的外号,还有现在,用他的机密文件折飞机。
第26章
“咒灵的事,咒术高专会处理。”森鸥外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刻意避开太宰治投来的戏谑目光,“我们的重点是镭钵街最近的传闻——”
“噗嗤——”太宰治没忍住笑出声,鸢色眼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干脆利落翻了个白眼,连伪装的恭敬都懒得维持,“森先生,您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真难看。”他指尖夹着的纸飞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精准指向办公桌后神色微僵的男人,“不就是‘先代首领复活’的传闻吗?您这位亲手送先代上路、踩着血泊坐上首领之位的‘功臣’,是怕旧部借题发挥,还是夜里做梦都能梦到先代的脸?”
森鸥外的脸色瞬间沉如墨色,钢笔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对上太宰治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永远看不透这个十五岁少年,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与横滨阴暗格格不入的坦荡,像淬了阳光的利刃,总能戳中他最隐秘的心思。
太宰治并不在意森鸥外的愠怒,嘲讽的笑了一下。
作为一个受了两年精英教育的种花人,森鸥外的小心思他并不放在心上。是的,太宰治在国籍上是种花人,十二岁离家出走被人贩卖到阿美莉卡,然后被买下被神秘的银发少年送到了种花大使馆,在表现出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与远超同龄人的聪明之后,从来不会把到手的好处吐出来的种花国大使让预言类异能者确定太宰治对于种花家的无害甚至还有好处之后,太宰治就被连夜送回了国。
太宰治是个黑泥精,但是种花家可是有能包容五十六个民族的大胸襟,国家派了一位周姓超越者带太宰治,很快就让太宰治感受了一下种花家的教育与爱。
自杀?是不是作业太少?是不是没有受过思想教育?
操心师?请把格局打开,种花上下五千年,种花家的谋士玩的是一个朝堂一个国家,一个城市是不是太小儿科了?
哪怕上一周目把港口黑手党发展成为日本最大黑手党的首领宰,面对种花家的历史与政治教育,也只能双手投降,表示自己不管那一个太宰治都是一个井底之蛙。
老老实实接受真正的大国教育,老老实实过了考察期的太宰治半年之后就入了种花国国籍,日裔种花人。
太宰治指尖摩挲着风衣内侧绣着的细小梅花纹样——那是临走前周先生教他绣的,说是“带着点念想,别丢了种花人的根”。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姓氏,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日本那些自诩“纯正大和血脉”的家伙,怕是连“太宰”二字源于华夏春秋太宰官职都不知道。这荒唐的认知让他嗤笑出声,引得办公桌后的森鸥外投来疑惑的目光。
两年种花生活,早已把他十二年日本教育刻下的狭隘洗得一干二净。如今再看日本,无论是上一周目挑起异能战争、把横滨搅成炼狱,还是这一周目依附欧美、在电子产业的虚假繁荣里沾沾自喜,都让他只想在纸上写下“作死”两个大字。尤其是那些政客一边舔着阿美莉卡的靴子,一边又想在东亚搞小动作的嘴脸,比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还令人作呕——这都是周先生教他的“格局”,看问题要站在国家乃至国际的高度,而非局限于帮派那点利益纷争。
“想什么呢?”森鸥外的钢笔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宰治立刻换上一副死鱼眼,心底把自家师父周树人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当初他不过是半夜睡不着,把梦里“首领宰”的经历——怎么夺权、怎么和中原中也打架、怎么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孤独地从天台一跃而下的场景,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师父听。结果周先生第二天就搬来了一摞资料,还找来了三位“朋友”:一位是研究跨国异能博弈的教授,一位是外交部的退休官员,还有一位穿着道袍、自称“能通阴阳”的老道士。
四个人围着桌子讨论了整整一夜,最后周先生拍板:“回日本,了结你的因果。”
“我师父是搞思想教育的,又不是画符驱鬼的道士,了结哪门子因果?”太宰治在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摆出乖巧模样。周先生的执行力比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还强,三天后就把他塞进了一艘开往横滨的货轮——美其名曰“偷渡更符合黑户身份”,连身份证明都没给,只丢给他一句“津岛修治的户籍还在,自己想办法”。
还好日本的户籍系统还停留在落后的纸质时代,他花了点小钱疏通关系,就把“津岛修治”的身份捡了回来。在横滨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黑户,只在乎你有没有用——而他的“人间失格”和脑子,恰好是森鸥外最需要的东西。
太宰治瞥了眼森鸥外,无奈地撇撇嘴。他清楚接下来的“剧情”:去镭钵街,找到那个暴躁少年中原中也,再借着解决事件的由头,把这位未来的港口黑手党战力天花板拐回组织。这是他梦里走过的路,也是周先生默许的“了结因果”的一部分。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兰堂——那个会被他和中原中也联手杀死的法国超越者,此刻应该还在港口黑手党,记忆残缺,现在想起了一部记忆,然后用异能控制先代的的尸体企图引来荒霸吐的人间体。上一周目,他只觉得兰堂是阻碍,是必须清除的敌人;可现在,以种花人的视角来看,一个活着的法国超越者,价值远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法国超越者啊……”太宰治的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算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如果能把他活着带回去,交给周先生处理——要么送到国内的异能研究中心,为种花国的异能发展提供参考;要么作为和法国异能部谈判的筹码,换取更多技术支持,简直是“废物利用”的典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给周先生发了条加密信息:【横滨发现法国超越者兰堂,异能可控,价值极高,请求指示:是否带回国内?】
信息发出的瞬间,森鸥外的声音再次传来:“太宰君,再不走,镭钵街的线索就要断了。”
“来了来了。”太宰治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计划。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这一次,他不再是沿着“首领宰”的老路走,而是要以种花人的身份,在横滨这盘乱棋里,为自己的国家,下出一步好棋。
走到大楼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先生的回复很简洁:【保护好自身安全,尝试接触,若可控,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帮手一天之后会到达横滨。】
太宰治笑了,鸢色眼瞳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抬头望向镭钵街的方向,那里阴云密布,却挡不住他眼里的锋芒。
第27章
东京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琴酒踩着树影走过三条街,终于在巷尾找到那家口碑极好的“久原荞麦面店”。自
浅草寺偶遇五条悟后,他特意绕开了咒术高专附近的区域,本想安安静静吃碗面,却没成想刚掀开门帘,视线就被角落里一个少年牢牢钉住——那狐狸眼、丸子头,还有周身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分明是咒回世界里另一个核心人物,夏油杰。
“剧情人物吸引器?”琴酒在心里低骂一句,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抬手压了压头上的深灰色鸭舌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则完美挡住了眼底的锐利。这副装扮是他出门前特意准备的,银发虽然没染,但在昏暗的面馆里,配上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总算弱化了“外国少年”的醒目感,至少没有像在机场那样,一进门就收获满店目光。
面馆不大,拢共不过十张桌子,空气中飘着荞麦面特有的清香和鲣鱼高汤的鲜气。夏油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刚上桌的天妇罗荞麦面,正低着头大口嗦面,丸子头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校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狐狸眼的凌厉,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国中生,完全看不出是未来会掀起咒术界腥风血雨的“咒灵操使”。
琴酒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就迅速收回,脚步轻快地走向最里面的一人食座位。这家店的设计堪称社恐福音,每个座位都隔着木质隔板,只要把挡板拉上,就能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可以在菜单上勾出需要的套餐,直接递给对面的服务员就可以了,全程不需要和服务员说一句话,正好符合他现在“只想独处”的心境。
巧合的是,夏油杰旁边的位置刚好空着。
琴酒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拉上隔板,瞬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快速过着夏油杰的资料——此时的他应该还没去在去咒术高专就读,现在其实就算是一个还没有找到同类人的野生咒术师。
“客人,您的冷荞麦面来了。”吧台后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洪亮却不刺耳。一碗冰镇的荞麦面通过传送带送到琴酒面前,面条色泽清亮,上面铺着薄薄的叉烧和海苔,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芥末和酱油,卖相精致得不像一家巷尾老店。
琴酒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沾了点酱油送进嘴里。荞麦面的口感筋道弹牙,带着淡淡的麦香,冰镇后的凉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味道确实配得上“百年老店”的招牌。他吃得很慢,耳朵却时刻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夏油杰嗦面的声音很轻,偶尔会传来他和老板的对话,内容无非是“今天的天妇罗很酥脆”“下次还要来吃”之类的日常闲聊,完全没有咒术师的压迫感。
就在琴酒快要吃完面时,隔壁的隔板突然被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机械异能在掌心悄然凝聚。
“不好意思,”夏油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我能借点酱油吗?我的刚好用完了。”
琴酒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警惕。他拿起桌上的酱油瓶,通过隔板下方的缝隙推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拿去吧。”
“谢谢。”夏油杰接过酱油瓶,倒了一点后又推了回来,“你也是来东京旅游的吗?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酱油瓶放在桌上,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似乎透过隔板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好奇——或许是他的银发,或许是他的口音,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与常人不同的气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吃完面,琴酒结完账,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面馆。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琴酒回头望了一眼面馆的方向,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东京的剧情人物密度实在太高,他还是早点离开这座“麻烦聚集地”为妙。
而此时的面馆里,夏油杰看着琴酒消失的方向,狐狸眼微微眯起。
“奇怪,那个人身上有种……”夏油杰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刚才那个银发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异能者这样的都市传闻,夏油杰当然也听过,只是普通人都以为那只是都市传闻而已,但是夏油杰却认为那是真的,因为他自己就可能是个异能者,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可怕东西,然后还能驱使他们战斗。
今天来到浅草寺,夏油杰是听说这里有人看到狐狸式神,特意赶过来想要收服这个狐狸宝可梦。
夏油杰结完账快步走出荞麦面馆,狐狸眼始终锁定着巷口的方向,可那抹银发早已消失在人流中。他轻啧一声,将对银发少年的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比起神秘路人,他更在意浅草寺的“狐狸式神”传闻。按照从路人那里打听来的线索,传闻中出现怪异身影的地方,是浅草寺后侧很少对外开放的御影殿。
午后的浅草寺依旧游人如织,可越往深处走,喧闹声就越淡。御影殿藏在一片古松之后,朱红色的殿门斑驳褪色,门楣上的牌匾积着薄尘,显然许久没有专人打理。夏油杰刚靠近殿门,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的咒力——不是他熟悉的温和气息,而是带着贪婪与凶戾的恶质波动。
他放慢脚步,贴着殿墙往里走。透过窗棂的缝隙,他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正木然地站在殿中,双目空洞如死水,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少女的身后,一团淡灰色的雾气正缓缓凝聚,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毛茸茸的狐耳轮廓。
“果然是咒灵作祟。”夏油杰低声自语,指尖迅速结印。他刚要推门而入,少女却像提线木偶般转身,一步步走向殿后通往森林的小径。那团灰雾紧随其后,在地面投下扭曲的狐形影子。夏油杰不敢怠慢,猫着腰跟了上去,尽量让脚步落在落叶上不发出声响。
森林里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织成密网,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少女走到一处废弃的鸟居前停下,灰雾骤然膨胀,化作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的狐狸咒灵——它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毛,九条尾巴在身后肆意摆动,每条尾巴尖都拖着燃烧的黑火,金色的兽瞳里满是嗜血的欲望。
第28章
“好可怕……”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能操控咒灵,但目前手中最强的也只是三只比蝇头强一点的咒灵,面对一级咒灵根本没有优势。可看着少女即将被狐狸咒灵的利爪撕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喂,你的对手在这里!”
狐狸咒灵被惊动,猛地转头看向夏油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夏油杰双手快速结印,大喝一声:“出来!”三道黑影从他袖中窜出,分别是长着獠牙的犬型咒灵、浑身覆甲的甲虫咒灵,还有能喷射毒液的蛇型咒灵。
三只二级咒灵立刻扑向狐狸咒灵,犬型咒灵咬住它的后腿,甲虫咒灵用甲壳撞向它的腹部,蛇型咒灵则绕到侧面准备偷袭。
“趁现在!”夏油杰冲向少女,抬手刀精准地砍在她的颈侧。少女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他迅速将少女拖到一棵大树后藏好,刚转身就看到惨烈的战局——狐狸咒灵一尾巴抽飞犬型咒灵,黑火瞬间将其点燃,犬型咒灵哀嚎着化为黑烟消散;甲虫咒灵的甲壳被利爪撕开一道大口,绿色的体液溅在落叶上,抽搐着失去了动静;蛇型咒灵的毒液刚喷出去,就被狐狸咒灵用尾巴卷住,狠狠砸在树干上,瞬间毙命。
三只二级咒灵不过撑了半分钟就全军覆没。夏油杰心一沉,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这是他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护身武器,没有咒力加持,只能勉强近战。狐狸咒灵带着一身黑火扑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烤焦。夏油杰侧身躲开利爪,短刀狠狠刺向它的眼睛,却被它的眼皮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