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一二
一番操作后，漩涡晴人仍然没有任何感觉，但看着长门又开始吐血，还是有一点心虚。
“没事……不……不用在意我，你退下吧。”长门说话艰难，“还有两次。”
真怕他在心里吐槽居然还要两次。
漩涡晴人对手指，“要不……我给师兄煲个鸡汤补补吧。”
长门：“……”
小南不客气地畅快大笑。
……
最后鸡汤并没有真的让漩涡晴人做，漩涡晴人却在纠结如何和蝎开口。
要知道，距离上次两人一起吃拉面已经过去了一周，整整七天的时间，漩涡晴人几乎无时无刻都和蝎呆在一起。
可每次一次都被各种意外打断。
白日里，蝎的房间像个蜂巢一般，到处堆着傀儡零件，空气里飘着机油和木料混合的味道，漩涡晴人就待这样的气息里，在旁边一边学习着蝎的技术，一边心中反复掂量那句该说出口的话。
然而总当漩涡晴人做好心理准备，蝎就会用把手轻轻敲一下他。
“不要分心。”
漩涡晴人只好咽下了他想说的话。
午后。
蝎正给傀儡的关节处抹油，动作细致得像在打磨宝物。漩涡晴人蹲在一旁实操上午学习的制作傀儡，心不在焉，依旧忍不住开口，“师傅……其实我……”
“上午讲过了，不会的翻书。”蝎头也没抬，继续制作。
不好意思再打断认真的蝎，漩涡晴人心里默默回复，其实他上午讲的很好，没有不会的地方。
下午训练场。
蝎再一次使出傀儡的攻防阵型，又让漩涡晴人一次次练习同时操控三具傀儡攻击木桩。
“不够，还不够。”蝎举起四个手指，“至少要同时操控四具才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原本想说的话，漩涡晴人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至少在他离开前，他将傀儡术练习到能同时完美操控四具，同时精进前面所有的忍术。
也许……对于蝎来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但至少漩涡晴人心里，会稍微好受一些。
能将蝎的教导发挥到极致。
说出去不能让别人觉得，赤砂之蝎的徒弟居然这么菜，那赤砂之蝎本人实力肯定也不行。
就这么一晃七天过去，漩涡晴人拼了命的练习，压缩自己的时间，终于赶在要出任务之前成功掌握了同时操控四具傀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间了。
漩涡晴人深吸了一口气，敲门。
“进。”
一进去，能看到蝎正在调试新傀儡的关节，关节咬合的声响，仿佛就在敲打着漩涡晴人的神经。
一下，又一下。
心脏跳的飞快。漩涡晴人握紧了拳，即使如此，也沁出了汗，“师傅，明天，我就离开了。”
蝎手上的动作没停，却快速抬头扫了一眼他，见漩涡晴人表情有一丝难看，他有些疑惑，“佩恩又派你去出任务了？怎么，不喜欢杀人。要我和他去说换成我去吗？”
非必要的情况下，漩涡晴人不愿意杀人。
恍然间，漩涡晴人想起，带他第一次直视忍界残酷，让他亲自动手的人，就是眼前之人。
也许时间真的会带来一些改变，就像此时的蝎，甚至会因为他脸色难看，从而想代替他做任务。
漩涡晴人摇摇头，这次任务，只有他能做。
“师傅，你理解错了，是我……要离开晓组织了。”漩涡晴人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走到桌前，“我来晓，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但是，我很确信，现在的我要带走阿飞。”
修理声音戛然而止。蝎缓缓转过身，他手指敲在桌子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像在倒计时。
他在沉思。
“阿飞……他是木叶的人？你是木叶的卧底？”蝎撑着下巴，“木叶是没有人了吗？让你一个孩子来晓组织。”
漩涡晴人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嗯……大概就是这样，反正明天我会和他一起出任务，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回来了。”
“呵。”蝎冷笑。
“我虽然不清楚阿飞究竟是怎样的人，可他背后的黑绝可不是善茬，你觉得就凭你和你背后的人，能带他回木叶？晴人，恕我直言，你是叫不醒那个装睡的人的。”
蝎指向角落，那里是一堆废弃的傀儡，“你看，那些报废的傀儡。”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逼近一步，脸几乎贴到漩涡晴人脸上，能看的清他眼里的情绪，“有些零件从一开始就锈死了，强行拆解只会崩得粉碎。阿飞就是这种零件，你试图把他掰回原样，最后只会被他拖进同一片废墟。”
眼神好冷。
漩涡晴人想退后一步，然而蝎死死扣住了漩涡晴人的手臂。
“我没有办法……”漩涡晴人其实也有些迷茫，按道理来说，他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在晓组织也混的如鱼得水，就算他不成功带带土回去，自来也也耐不了他如何。
自来也算计了他。
可就结果来说，反而是漩涡晴人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那又怎样？”蝎冷笑一声，忽然抬手，手指戳在了漩涡晴人胸口，“有我兜底，你就算不做又如何？我都不用想，一定是木叶那群老匹夫，和砂隐高层毫无区别。”
漩涡晴人咬牙，抬头直视蝎，“你不怪我吗？你似乎……一直都没有问我，为什么。”
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许久，蝎却说道，“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何谈这些。”
他揉了揉漩涡晴人的脑袋，“小骗子。”
“你刚来时，生病了。”蝎开口，声音低了些，“我去你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将你的忍具包落到了地上，夹层里的，我要是没看错，是黄色闪光的享誉忍界的飞雷神苦无吧，就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有属于你的后路，你的家仍在木叶。”
漩涡晴人愣住了，他从没想过，他居然是刚来晓组织的时候就暴露了，但是更没有想到的是，蝎居然就如此坦然的接受了。
“那师傅你……”
“你以为……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很有可能，一举一动都受到别人的关注。不过……你还不算傻，若用通灵兽给木叶传递消息，那别说阿飞，连佩恩和小南都会警惕你，整个雨隐村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你的那点伎俩，真的不够看的。”
漩涡晴人后知后觉的害怕，还好因为他和宇智波鼬的通灵兽同源同生，可以通过宇智波鼬直接传达，也亏得前几天他多思考了一会，选择托宇智波鼬告诉卡卡西情报。
若要是情报中途被那个神秘莫测的黑绝逮住了，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任务结束后，离开吧。”蝎顿了一下，“这里，确实不适合你，阿飞……呵，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你保重自己为主，所谓任务失败又如何呢。”
“师傅……”
有一瞬间，漩涡晴人确实觉得放弃任务是不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他蓦地想起出发晓组织离开前的那夜，漩涡晴人想着，无论如何，他要诚实告诉卡卡西，带土死亡的真相。
那天夜里。
卡卡西的眼睛变成了万花筒。
如那年醉酒，他抱着自己痛哭的模样。
“我必须……要带走他。”漩涡晴人艰难地吐字，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蝎已经为他分析了利弊，可他仍然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是为了卡卡西。
蝎：“……”
他没说话。
第105章 打断腿打断手
天还未亮。
整个雨隐村的村民都沉入睡眠之中。
坐在床头的漩涡晴人, 派乌鸦再次向宇智波鼬报信，祝福他生日快乐。
又稍微说了点最近的事情，漩涡晴人告诉他, 他最近真的很好，让宇智波鼬不要担心，又告诉他已经学会了螺旋丸, 期待回去后能切磋切磋。
做完这一切后, 漩涡晴人收拾完这里所有的东西, 包括蝎昨日给他的伤药以及一些毒药。
时间差不多了, 该去和宇智波带土汇合了。
门口却见绯流琥横在那，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注意安全。”
“师傅？你这是……”
“哼，只是为了更安全罢了。明天开始我也会离开据点, 除非有要事不会轻易的过来。”蝎说道, “说不定有缘会在外面相见。”
漩涡晴人了然，“哎呀，原来师傅是特地出来道别，还扯那么多其他的理由。”他笑, “要不师傅先勉为其难的出来一下，我们拥抱一个, 我再走？”
“……”
蝎居然真从绯流琥内走了出来。
漩涡晴人笑嘻嘻地抬起双手迎了过去, 蝎稳稳的抱住。
“蝎尾巴里的毒非常毒, 要是他对你不利, 不要犹豫, 就算灭口也比他活下来之后伺机报复你好。解药就在昨天给你的伤药中, 不要误伤了自己。”
“嗯嗯。”
漩涡晴人拼命点头, 最后还是在蝎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变成个小人, 远离了司令塔。
留在原地的蝎自我嘲讽, 原本只想着晴人能有朝一日被毒误伤，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将它做成傀儡。
可没想到时间久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从不制作解药的赤砂之蝎，终究是破了例。
……
“你来了。”
漩涡晴人昂头，才在雨幕中看见坐在房屋之上的宇智波带土。
“比预想中晚了一刻钟。”下一秒，宇智波带土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面具特有的沉闷回音。
他就站在雨里，黑衣红云的晓袍被雨水打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右眼的写轮眼在面具的孔洞后闪着红光，“任务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