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剪灯
大和守安定猛地坐直。
虽然他的确对在那个本丸发生的事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是此时听着同伴们的猜测,他越听越感觉一股抓心挠肺的违和感,越听越感觉匪夷所思。
并不是因为他对这项恶行感到讶异,而是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不可能,那位审神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这么觉得呢?
大和守安定因此拼命回想,终于,他回想起了一个非常模糊的片段——
他像是正在被注入灵力唤醒。
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感知不到,仿佛隔了一层难以逾越的屏障,只能猜测自己的本体应该正在被一双手触碰修复,在窸窸窣窣琐碎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几句模糊的人声:
“奇怪……”
“明明都……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稚嫩清亮的音色,听上去仿佛还没有度过变声期,带着一种难以伪装的天真,就连这样略显苦恼地嘟囔声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听上去很小……
哪怕是沉睡前满心戾气非常尖锐的大和守安定,也本能地萌生出一点柔软的情感,下意识收敛了刀锋上的锐利,生怕一不小心弄伤对方。
这是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本能的爱护。
而理论上说,能够产出灵力唤醒付丧神的,只有审神者。
回忆闪回完毕,大和守安定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给升华了。
啊……
所以,审神者是小孩子啊……
反应过来后,再听着同伴们各种不着边际的阴暗猜想,打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可是审神者是小孩子啊!!”
所以你们这些家伙不许再把那些词汇联想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了!太罪恶了!太邪恶了!太超过了!就算这些词真的属实怎么想也都是其他人的错啊!!
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
大和守安定的发言让会议陷入了短暂迷茫,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大家万分戒备讨论数日不下的审神者竟然是一个孩子。
所以很快,这个说法遭到了反驳:
“首先,如果只是声音的话,可以伪装。”
“其次,如果只是灵力的话,那座本丸的所有刀剑,似乎都可以主动向外输送灵力……大和守你刚好错过了所以不知道——我们这座本丸,可是被一振五虎退强行绑定的。”
“所以,大和守安定,你还有别的证据能够确定,那时候唤醒你的,是审神者,而不是其他的短刀吗?”
这样的反问,顿时又扭转了局面。
而对此,大和守安定无法确定,他也开始有些迷茫了。
于是,这场会议,便在这样接二连三的转折和混乱之中不了了之。
……
“哼,我不管。”
但对此,并非当事人的加州清光却在结束会议后依然显得格外理直气壮:“双方扯平了!要是他们相信五虎退说的那句‘下海’是主人的意思,那也得承认你那时候感受到的就是主人,都是存疑的猜测,我们这边还更可靠一点呢!”
毕竟,那句话从审神者到五虎退到山姥切到三日月,已经是四手消息了;
而安定可是切身去过了那座本丸,并且很可能与审神者有过接触,证词的可信度显然更高。
大和守安定:“唉,其实我睡了这么久,真的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加州清光:“哼。”
大和守安定:“……不过,我当然是站在清光你这边的!”
加州清光:“当然应该这样!哼,说起来,那天晚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有啊,刚刚你带着一大批人偷偷溜进部屋里,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两名少年互相拌嘴,逐渐走远。
虽然为了避免感染而间隔几米,彼此的状态也天差地别,但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隔阂,反而默契到就连转头交谈的时机都完全一致,在月色下,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奇妙的温馨。
“……”
天守阁门口,髭切倚靠在门框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同伴们远去。
“髭切殿看起来有心事啊。”
这时,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月光下白得耀眼的太刀笑着地举起手里的茶具,发出了邀请,“如何,要来一杯吗?”
髭切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是……酒?”
三日月宗近言笑晏晏:“偶尔放纵一次也未尝不可,今夜很适合醉一场呢。”
于是,髭切被邀请至里面的小房间。
拉开门,果不其然在座位上的都是经历过前任审神者改造,在今日会议上持有怀疑反对意见的同伴。
髭切挑了个位子坐下,左右环顾,忍不住笑着打趣:“唉,我们现在这样,简直像是即将被打倒的旧势力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三日月宗近不置可否:“这话听起来可真难听……唔,但是差不多吧。”
“毕竟,如果审神者继续这样,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一直不出现,可不是只剩下我们内部的纷争了吗?”抿了一口酒,太刀的脸上飞快泛起热意,“呼,说教的话总是惹人厌的,我们可没能力带来什么真切的好处,只能一遍遍说着警惕的话,哈哈,只会让人神经紧绷而已……”
小狐丸醉醺醺地滚了过来。
“所以啊,还是当狐狸好,什么都不用想了。”
“就算最后会被扒走皮毛,无知无觉的话,也不会多么痛苦吧!”
“哈哈……说不定,小狐我还能在死前,被好好地梳理一次毛发呢?”
小狐丸醉醺醺地滚了过去。
两次动作,让他原本柔顺的长发像是被打乱的毛线球一样缠在一起,但向来在意自己毛发的小狐丸却毫不在意,继续在地上滚来滚去。
见状,髭切低低地笑了:“是啊……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他们都知道,本丸的抵抗势力在与审神者的对决中已然落入下风。
每一步,好像都被算到了。
甚至包括了这次会议上的矛盾。
刻意透露令人遐想的词引起怀疑,却又安排了他们失而复得的同伴提供烟雾弹似的信息打破,这样的过程显然会让怀疑派的观点变得单薄,缺少说服力,也进一步削减了他们的可信度,让他们的警惕和猜疑一步步变得像是患有被害妄想的病人。
嗯嗯,好手段。
髭切难得感到了几分无力。
如果他们的敌人是审神者,那么他们轻易就可以想出几十种针锋相对的方法,可偏偏对方迟迟不出现,反而巧妙地将他们从内部分化,让部分同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
家族内部的自相残杀……无论怎样都是输啊。
将手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髭切难得放任自己陷进混沌的意识中,不再去思考,也不再去怀疑。
他实在是有点累了,想暂时休息一会。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嘛,醒来后再说吧。
席上,金发的太刀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表情迷茫地睁开眼,脸上的神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膝丸:“兄、兄长?”
膝丸:“为、为什么我出来了?兄长?兄长你还在吗?”
第33章 药研
时隔多日,千野再次换上了药研的马甲。
地图是非常熟悉的地图——上次的一期一振在这里触发了英雄救美剧情没能走到王点,上上次的药研在这里触发了角色宣传剧情没能走到王点,再一再二不再三,千野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打通这个地图的王点。
毕竟,首次通关地图的资源奖励可是非常丰厚的呢!
至于说,千野为什么突然又要冒着触发剧情的风险来肝地图……
因为他为了给那个黑漆漆本丸送礼物,尤其是额外给那个打刀少年买补偿礼物,不知不觉就超预算了,现在账上剩下的甲州金已经不够买资源吃满保底了。
虽然说完成送礼剧情好像可以得到一点资源奖励……但千野估计也就是几百的量,最多一两抽,还是差很多,所以想要剩下的近万资源,还是得靠玩家自己努力肝。
而且,千野也有点怀念塔塔开了,总感觉这段时间的游戏内容一直是过剧情,过剧情,还是过剧情……
玩家要打架!
要战斗!
所以本次出阵前,千野特地在心中祈祷——
不要触发剧情,不要触发剧情!
让他顺利通关,拿到首通奖励!
为此,他还特地选了药研,虽然每个角色好像都会触发剧情,但相对而言药研触发的频率似乎低一些?
毕竟,他最开始用药研打了两天才触发第一个剧情的呢!
……
十分钟后——
“等一下,药研,我们有事想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青年原本忐忑紧绷的语气逐渐变为迷茫,忍不住下意识低头检查身上的出阵服是否整齐——不然,对面的少年怎么会在看到他拦路时露出那样堪称失礼的无语表情。
检查无果后,压切长谷部只能更加小心地开口:“怎么那样看着我……是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见状,他身边的鹤丸国永也缓和气氛道:“哈哈,是这样突然的出现把你吓了一跳吗?抱歉抱歉,但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千野:……
不,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