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光小筑
因为过于早期,《玉楼飞叶》没有尹先生后来写的长篇出名,直到尹先生的作品都改无可改了才轮到它。
这一回,将是这部小说首次影视化。
钟熠还记得其中的剧情。
楼玉铭和叶栖云作为孤儿,自小就在九华道派学艺。
他们因拜了不同的师傅,也过上了不同的生活。
楼玉茗的师父无道子日常不苟言笑,对待徒弟的教养十分严厉,但这份严厉背后却是倾囊相授。
叶栖云的师父南襄子温和宽厚,却只愿把武艺传授给真正有天赋的弟子。
这就导致了一开始体弱的叶栖云在进入九华派后,渡过了长达7年的遭受师兄欺压的日子。
一次,楼玉茗见到师兄殴打叶栖云,出手相救,就此二人结下情谊。
为了能让叶栖云能在南襄子手下出头,楼玉茗偷偷地把自己学来的武艺教授给他。得到了正确的心法口诀后,叶栖云的武艺突飞猛进,终于能被师尊正眼相看。
彼时江湖上魔道横行,九华道派作为名门正派,自然有义务铲除奸邪。无道子和南襄子对待弟子的不同态度,都是为保住弟子性命。
然南襄子的表里两面,却让叶栖云对整个九华派生出怨言。
一日,山下传来魔道正在寻找少主的传言。楼玉茗和叶栖云在下山执行任务时,还听到了部分流言讨论。
“据那群魔头说,只要能提供少主的讯息,魔教必有重谢。”
回去的路上,叶栖云冷声一哼,“魔教实在太猖狂了。如此堂而皇之寻人……他们也不怕有人提前找到少主,将他一剑刺死,为武林除害。”
楼玉茗说:“此言差矣。若是那少主不知自己身份,从来不曾作恶,岂不是错杀好人?”
叶栖云道:“那也该杀。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魔教少主就算此前只是一个脚夫,回到魔教之后,继承魔教大业,也只会沾染恶气,变得面目可憎。”
楼玉茗又说:“若是……那少主心存善念,愿意带着魔教走正道呢?”
叶栖云皱眉,上下打量着他,“大哥,你怎么比我还天真。违背一教教派,倒行逆施,少主算什么?要是敢阻拦魔教大业,怕是魔教之人会在江湖人动手之前先宰了他。”
二人就此讨论,虽观点不同,却愿意各退一步,并未吵嚷起来。
回山的路上,二人遇见少女遭受屈辱,出手相救。这是楼玉茗和女二相遇的契机,也是叶栖云改变命运的时刻。
战斗期间,叶栖云无意之间漏出了胸前的玉扣。他不知那正是魔教寻找少主的信物!
幼时,楼玉茗出手救叶栖云于危难。叶栖云功成后,为表感谢,愿拜楼玉茗为大哥,终生侍奉。楼玉茗自然不愿,劝说他道:“你我本来就是师兄弟,哪有你侍奉我的呢?”
他看叶栖云可怜,主动提出要与他结拜为兄弟。
那块玉牌便作为见面礼,被他送给了叶栖云。
“听人说,这是我还在襁褓中时,我娘留给我的。我一直将他随身携带,从不轻易示人。今日你我结为兄弟……栖云,以后愿如此牌,常伴左右!”
叶栖云深受感动,亲自带着楼玉茗去后山,挖出了他爹藏在此处的宝剑。
“大哥,既然生死之交,我也不将身世瞒你。我爹生前是九华山弃徒,他遭受奸人陷害,被逐出师门……我来九华山,就是为了完成我爹生前的心愿。”
据说这把剑是叶栖云父亲的遗物。
“这把剑是我父亲同好友所铸,除了那位兄弟,无人识得此剑。大哥,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宝物,我把他送给你。”
既然是结拜之物,楼玉茗并未拒绝。
他当即跪下,对着剑,也对着叶栖云发誓,“我一定好好练功,功不成,剑不出。栖云,我一定不会辱没这把宝剑。”
叶栖云的父亲没有告诉他这把剑的名字,于是楼玉茗便叫它“栖云剑”。
他还笑道:“有一天,我再送你一把‘玉茗剑’。这样的话,我们兄弟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死相随!”
当时看到这里,钟熠是有点震惊的。
你们直男下手写小说真的没轻没重,这是男主能对男配说的话?
还是他不懂上个世纪的文学环境了。
楼玉茗和叶栖云结拜之事从未令旁人知晓,寻常有人在场时,他们以正常的“师兄”“师弟”相称。
他们互换了身份信物,人生也发生了改变。
叶栖云父亲的好友正是楼玉茗的师父无道子,他将楼玉茗误认为好友之子,关照有加。而拿着楼玉茗玉牌的叶栖云则被认为魔教少主,踏上他父亲的老路,被逐出了九华山门。
这之后,便是正派出身的叶栖云为了成为魔教教主的奋斗之路。
在魔教上门认亲时,是他主动拿出玉牌,且在楼玉茗试图承认时,大声斥责他试图冒认,图谋不轨。
“我才是魔教少主!”
九华派众人不知内情,楼玉茗也以为这是义弟愿意为自己牺牲。
“栖云,你这是何苦?”
“因为这样,我就能代替你进入魔窟。”
叶栖云明明是自己渴望权力,却在义兄面前装出甘于奉献的样子,站稳了道德的制高点。
叶栖云本就因为父亲的死对名门正道没有好感,又在少年学艺时恨上了九华派。他进入魔教后,如鱼得水,后来更是为了成为名正言顺的魔教教主,多次计划谋害正道,只为用无辜的尸骨铸就自己的威名。
真正的魔教少主楼玉茗却在九华派稳步扎根,从九华派首徒,到九华派最年轻的掌门,他一直走稳正道之路。
这期间,叶栖云多次陷害武林众人。不是没人看出他的诡计,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私下多次在楼玉茗面前哭诉无奈。
楼玉茗本就因为兄弟代自己受苦对他多有歉疚,怎会听信于他人之言对他怀疑?每次叶栖云做的恶事传到楼玉茗耳边,他都只会气愤填膺地帮忙辩解。
九华道派掌门有一个“白莲花”好兄弟。
“云弟如白棋,魔教如黑棋,云弟身处其中,本就十分痛苦,你们何必拿他撒气?”
楼玉茗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他宁愿自己骗自己。
“那也是我害了他啊!”
直到他亲眼看到叶栖云杀人,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最终,叶栖云死在了楼玉茗的剑下,楼玉茗这位正道侠首,也终于出手剿灭了害死他兄弟的魔教。
钟熠回想起这两位男主角的人设,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
这次见面,如果尹先生会看中他,会属意他去演哪个角色呢?
第63章 尹先生垂钓
像尹先生这种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路子,照江湖规矩,得有熟人引荐。
尽管沈万池提前得知了消息,但实际运作起来,就算拿出“资方”的名头也不一定能说上话。
所以钟熠到达港城之后第一个要见的人还是刘祖丞。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刘祖丞还未下班,钟熠全程和他的助理通过短信联系。
收到准确信息后,钟熠和沈万池分开行动:一人去工作地点找人,一人回酒店放行李。
沈万池其实挺想跟钟熠去的。
他这个做经纪人的,怎么可以对艺人的情况不够了解?
钟熠看出经纪人有些焦虑,他脑子一转,猜到半分缘由,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的哥,咱们毕竟才来发展嘛,人脉赶不上太正常了。你就瞧好吧,等我拍完《玉楼飞叶》,说不定尹先生满意我的表现,也把我当自己人了呢。”
大约是他安慰到了点子上,沈万池吐了口气,朝钟熠露出一个强扯出来的微笑。
他们在这一刻好像诡异地变成了创业伙伴,有一种共同成长感。
钟熠不认为沈万池有帮自己解决所有事的义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论是沈万池还是刘祖丞,亦或是与其他人的缘分,能进行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已经很感谢命运了。
钟熠不会否认他这辈子走的比上辈子还要顺利。入行两年,他几乎半点苦都没吃过,他哪里会不满意呢?
为了防止迷失,他需要更加谨慎。
今天刘祖丞忙碌的都是商业活动,钟熠在一个杂志拍摄片场等到他时,刘祖丞是梳着大背油头,穿着一个领口开到肋骨处的深V毛衣的形象。
若影若现,露出腹肌,秀出性感的身材。
之前看不出来,原来刘祖丞也是德艺双馨啊!
钟熠看得眼睛发亮,“祖哥。”
刘祖丞还以为他是看到自己高兴,一边穿上外套御寒一边问:“湾省还顺利吗?”
钟熠点头,“观众的观影情绪都不错。”
刘祖丞指了指旁边随意摆放的折叠椅,“《十月初一》运气挺好的。”
钟熠和他一起坐下,“我也觉得。”
刘祖丞说:“你知道《布鲁克林罗曼史》未被引进的事?”
钟熠说:“我隐约听到观众提起,那部电影不是在北美很火嘛,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国内全线都没上映。我好奇就去查了,也没查到什么文件。”
说起来也有意思,《布鲁克林罗曼史》还打着‘全球同步上映’的噱头呢,结果中国不让上,这下也是折戟沉沙了。
刘祖丞得到的消息要丰富一些,他直接指出,“你的方向没错,未上映不是别的原因,是广电想保护咱们国内电影。”
钟熠“啊”了一声,这个政策在这个世界这么快就上映了?
他隐隐有一种时空错位的割裂感。
“这一次相关部门没发文件,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我们都猜是官方想试试这种方式是否真的有用。”
“有用的!”
“是啊,你在宣传一线,你更能够感受到。不敢想象,如果在这个情人节,好莱坞爱情片《布鲁克林罗曼史》被顺利引进,那些观众面对这样的两部电影,会在只能看一部电影的情况下做出哪种选择。”
刘祖丞不愿意承认,但钟熠很确信: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更乐意看洋人吃嘴子。
时代的新浪潮嘛。
刘祖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着又笑了,“到底得国家出面,你瞧,这样一来,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港城电影在好莱坞电影那里受到的气,刘祖丞这几年可算是吃足够了。现在这个政策一出……
钟熠算是琢磨明白了,《十月初一》这回事踩在历史的改革点上吃到时代红利了。
和上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存在分级制度提醒,且允许恐怖片的上映,国情还不一样。
港城电影受到好莱坞冲击,影响的是国内整个市场,相关部门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让你们洋鬼子来一个劲儿的搂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