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66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一样的金贵,一样的纤弱,一样的聪慧,甚至连一点将就引人注目的气运都那么相似。

太上皇沉寂多年的郁恨,忍不住从缝隙爬了出来,恨不得将肖似武安的人缠死在里面。

什么人皇运没用,什么出生方式诡异,都是借口,若他真这么在意,怎么可能会在一开始答应立武君稷为太子,因为武安,因为慢慢长大的武君稷让他看到了武安的影子?

长子、人皇运、得周帝宠爱、长得像武安、性格像武安,太上皇看到武君稷就像看到了一个健全的武安。

喜欢不起来,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

想到这里,太上皇心里一突。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这么像武安的孙子?

疑心一起,长夜难捱。

他冷不丁问:“皇帝真的是朕的种吗?”

----------------------------------------

第61章 武秉是谁儿子

太后握着手串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的沉默让太上皇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这二十年里,太上皇时不时就冒出这个念头。

他是蟒运,没有点将,以换运的方式成了蛟龙运,二十九岁却没有一个子肆,宣帝认为这是上天的报应,可即便如此,也得让太上皇生出一个后代。

点将就是一个机会。

他和武安换运,就相当于换了命格,武安的点将自然也随着气运的剥离成了他的点将。

太后作为武安点将时,能力类似千里眼。

那时她还是青春少女,想的是行侠仗义叱咤风云。

可随着气运的剥离,她的能力也变了。

点将能力是补主公的不足。

武安目不能视,她便有了千里眼之能,太上皇有什么不足呢?

太上皇不能生育。

于是她成了能为太上皇孕育子嗣的唯一希望。

武安四岁假作夭折,被囚二十五年,二十九岁才死。

周帝是武安死的那一年怀上的。

太上皇如坠冰窟。

他一把掐住太后的脖子质问:“武秉,究竟是不是朕的儿子!”

太后握着手串,凄凄一笑:

“您早想这么问了吧。”

“臣说是,您信吗?”

太后眉眼舒展,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声音自压缩的气道中挤出来,尖细、艰难

“陛下,点将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公的……”

太上皇整个人陷入魔怔,太后是他的点将,可是太后也曾是武安的点将!

历代主公与点将,交托生死,信任无疑,荣辱与共。

但是这句话,不适用于太上皇和太后。

太后意识因为缺氧变得模糊,她想到了栗工,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栗工。

她还想到了那个身在囚笼,怡然自得的男人。

明明是相同的样貌,太上皇用的阴郁刻薄,他用的就儒雅随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眉目三分破碎的病气,让人恨不得将心肝挖出来给他。

生前供运,死后难安。

武安啊……

太后闭上眼睛等死,太上皇却一下松手了。

身体求生的本能让太后猛吸一口气,喘息起来。

太上皇疯疯癫癫的滚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出宫殿了。

外面传来下人惊慌追赶呼叫声。

太后没有理会。

门打开了,她的贴身嬷嬷小心请示

“娘娘?”

太后平静道:“本宫没事,都退下吧。”

下人们不敢多加揣测,又小心退下。

太后抹去鬓角的眼泪,坐起来。

一双手出现在她的身后,为她批了一件衣裳,来者拉住太后的手放在他头顶上,一双狐狸耳朵又柔又软。

“多谢娘娘相助。”

太后抬眼看着他,二十多年了,胡二也续须了,她无声的rua了rua。

当年换运,胡先生也参与了。

天底下知道太上皇得位不正的活人,只有太后、胡先生、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

胡先生,太上皇杀不了,太后和天玄大师,是宣帝下了密令不能杀的人。

胡先生求太后帮忙,想办法让太上皇主动找胡先生做气运的交易。

于是有了刚才太后一步步勾起太上皇的心魔。

她了解太上皇,对方不会甘心将江山交给武安的血脉。

他会求长生。

抓住身边的一切办法求长生。

天下玄术,唯有两人,胡先生与天玄大师。

太上皇自会主动找上胡先生。

胡先生敢找太后帮忙,是因为他知道太后对他有情,两人有一桩露水情缘。

胡先生迟疑一问:

“当今陛下,真的不是武安的孩子吗?”

他解释了句:“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惜。”

太后的手慢慢摸上胡二的脸,胡先生心里打鼓,不是绯思,而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

太后慢慢探身,在他耳边说了句

“你为何不怀疑,陛下是你的儿子?”

胡先生脊背一颤,乱了心池。

他哈哈一笑:“娘娘勿要说笑,陛下相貌与太上皇肖似……”

太后打断他的话:“你不是有寻血缘的术法吗?敢不敢用一用?”

胡先生沉默了。

他自帝辛朝代活到现在,被妖族和人族共尊一声智者,知道的能改变人样貌的秘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太后当初找他,说不想给太上皇生育子嗣,说喜欢他,周帝出生的时间也对的上……

胡先生心怯了。

他狼狈逃出皇宫。

永寿宫只剩下太后一人,她摩挲着和田玉手串,轻轻的落下一吻。

太上皇魔怔似的来到佛堂,他掀开佛堂前蒲团下和尚常敲木鱼念经的地方。

下面供奉着一个神龛。

他狠戾的看着神龛,爱恨交织,欲其生欲其死,他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香炉

将一个空的龟壳放在神龛前。

“问:武秉是谁的儿子!”

*

晚亥时

陈瑜轻手轻脚的阖门。

刚一抬脚,就见面前垂落一道影子,李九面无表情的挡在他必经的路上。

陈瑜看了他几眼,平静的绕过去。

“臣无不可对殿下言,今夜之事点将大人可尽秉。”

李九便不再阻止了。

他回头看着月下只有他腿高的身影,世家勋贵教导的孩子都早熟,但这位陈公子,是否太早熟了些?

那副稚嫩的皮囊里,仿佛装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旧灵魂。

李九有时总觉得,陈瑜和太子殿下才是一路人,他们两人身上相和又相悖的气场,总让他抓耳挠腮无可奈何。

几墙之隔的奢室内,武君稷看着身上多出的好几十根命线,里面有一道是白王的。

妖储命线和普通妖怪也没什么区别。

这命线的缠绕与命线主人的意愿有关,交付出信仰,或者心甘情愿交付出命线,都会让命线链接在武君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