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139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工地失窃案已破,后续处理本不需要他亲自到场,但是鬼使神差,他今天还是亲自来了。

程焕没有在公安局多做停留,与负责的公安干部确认了案件已结后,便带着一众保镖告辞离开。

一行人穿过略显嘈杂的走廊,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停在外面的黑色轿车。

保镖早已提前拉开车门。

不远处,秦建民和孟瑶瑶没有立刻离开。

看到程焕出来,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望了过来。

孟瑶瑶的眼神复杂难言。秦建民则挺直了腰背,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们想上前,但程焕身边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像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他们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脚步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孟瑶瑶看着程焕被众人簇拥着坐进光洁锃亮的轿车,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明明上辈子他们是那么亲密的夫妻,可如今,她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秦建民最痛恨在程焕面前露出任何怯懦或不如人的模样,可偏偏每次相遇,自己都处在最狼狈、最落魄的境地。

这种对比让他气恼得几乎要爆炸,却又深感无可奈何。

他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疯狂念头,在真正面对这个前呼后拥的堂弟时,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令人泄气的无力感。

第258章 身世

程霍两家在京市忙碌了整整三个月,方才在农历新年前赶回港城。

港城的冬日温暖湿润,与京市的干冷截然不同,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海风与年节将至的松弛气息。

程家大宅灯火通明,迎接主人的归来。

程焕一进门,行李还没放稳,就扬声唤道:“小福!程小福!跑哪儿去了?”

小钟管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连忙解释:“少爷,按照您定的规矩,这个时间,佣人正带小福遛弯呢,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回来。”

程焕这才恍然,自己也笑了:“瞧我,都忙糊涂了。” 他没再多问,转身上楼,准备先洗去一身风尘。

与此同时,程溯也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阔别数月,书房依旧整洁如新,淡淡的香木味与纸墨的气息混合,是他最熟悉和安心的味道。

他脱下外套,松开领带,在书桌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关于近期港城产业简报的文件。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您的感激值与敬意值收集进度已达到满额。拯救悲情男主任务也已经完成。可以满足您一个要求,您想回原世界也可以。】

程溯翻阅文件的手指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闭了闭眼,在脑海中回应:“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尸体恐怕都火化下葬了,难道还能还魂不成?”

系统解释道:【宿主理解有误。并非让您以原本的躯体身份复活。您前世的物理存在确已终结。但可以在原世界,为您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让您的意识回归,从头开始。】

片刻沉默后,程溯的声音才在空旷的书房里幽幽响起:“前世我死后……程家,后来如何了?”

【宿主,您的外祖父家族确已无人。您被判定脑死亡后,您的父亲宴康平依据相关法律和您生前未立明确遗嘱的情况,顺利接手了程氏集团全部资产与控股权。将集团更名为宴氏,并与青梅竹马的情妇正式结婚。您的异母兄长宴安,被公开接回,确立为宴氏继承人。】

【不过,宴安此人志大才疏,好高骛远,且深受其母影响,对集团元老及原有业务体系多有排斥,经营不善,决策屡屡失误。接手数年来,宴氏集团已频现危机,市场份额萎缩,内部矛盾激化。】

程溯静静地听着,眼底掠过嘲讽之色:“我当年那场意外,是宴康平做的手脚吧?”

【是的,宿主。事故确系人为制造,幕后主导者为您的父亲宴康平,其情妇与宴安均知情,动机为夺取您母亲留下的全部遗产及程氏控制权。】

程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抹嘲讽已然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世界,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吗?”

【宿主,您……不想回去报仇吗?】

“报仇……” 程溯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你好像特别希望我回去?怎么,回去了又有新任务等着我?”

系统被点破心思,尴尬的滋了一声:【宿主果然敏锐。回归原世界并重振旗鼓,对您而言确实易如反掌。本系统可以提供充足的初始资本支持,以您的能力,迅速积累财富,狙击宴氏,让宴康平和那对母子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岂不快意恩仇?】

【当然,在您达成个人目标的过程中,若能顺便协助完成一个小小的任务,对本系统乃至两个世界的稳定都有裨益。任务内容对您来说,真的非常简单,举手之劳。】

程溯轻笑出声,果然如此。

不过,亲手将宴康平一家从他们窃取的高位上拽下来,看着他们失去一切,在绝望中挣扎,这个画面确实极具诱惑力。

“你容我考虑考虑。”程溯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中的松动显而易见。

【理解。请宿主在三天内做出最终决定。需要注意的是,一旦选择回归原世界,此处的通道将永久关闭,您将不能再回到这里,与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系也将彻底切断。请慎重斟酌。】

放弃这里的一切?这不仅仅是指他在港城一手构建的商业帝国,更意味着,他将彻底斩断与这个世界的所有缘分。

“舅舅?”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程溯回头,只见程焕抱着那只毛茸茸的萨摩耶走了进来,小狗很乖,窝在程焕怀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程焕刚洗漱过,头发还带着湿气,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抱着沉甸甸的狗子,却显得轻松自如。

他径自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将狗子放在身边,那肉球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程焕看着站在窗前的程溯,不由得关切地问道:“舅舅,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公司那边有什么问题?”

程溯转身摇了摇头。

小福蹭完了程焕,又迈着欢快的步子凑到程溯脚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的裤腿。

程溯顺势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没入它厚实柔软的毛发中,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顶和耳后。

小福似乎极为享受,立刻仰起头,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微笑,湿漉漉的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模样天真又治愈。

程溯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又伸手捏了捏它竖起的耳朵,才站起身。

他看向程焕,淡淡道:“从明天开始,用完早餐后,到我书房来。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程焕闻言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舅舅。”

集团上下都已沉浸在过年的松懈氛围中,早已放假,但程溯却一反常态,在年关将近时,给程焕安排了一系列私人的密集课程。

第一天,程焕只当是之前在大陆待了三个月,集团积累了大量业务需要处理,他学得很认真,努力消化着那些远超以往接触层面的信息和思维模式。

然而到了第二天,程焕开始感到一丝不安和心慌。

这太反常了。

程焕了解自己的舅舅,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紧迫,在理应放松的新年里,反而抓住他不放,进行如此高强度的灌输,像是在交代着什么。

“舅舅,” 在课程结束时,程焕看向坐在书桌后难掩疲惫的程溯,担忧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些……其实不用这么着急,我可以慢慢学。”

第259章 言明

程溯看着程焕眼中的忧虑和关切,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

“阿焕,如果…有一天舅舅不在了,你有信心,能守住程氏,也能照顾好自己吗?”

程焕看着程溯深沉难辨的目光,脸色一白。

“舅舅...为什么会不在?您不是大过年的和我说笑吧?” 程焕强笑着问出口,眼睛紧盯着程溯,想从他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生病了吗?很严重对不对?您别吓我……我、我这就去让钟管家叫医生过来。”

果然是有问题的!怪不得舅舅这两天如此反常,在新年期间,竟说出如此不祥的话!除了身患重病,程焕想不到其他可能。

他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站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给舅舅做最全面的检查!

刚迈出一步,就被椅腿绊了一下,惊慌让他腿脚发软,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狼狈地用手撑住了桌面才没摔倒。

程溯看着程焕这副狼狈模样,心脏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阿焕!我身体没事。你先别激动,坐下,冷静一点。”

程焕无法冷静,急切地追问:“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舅舅,您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出这么…这么吓人的话?”

程溯看着程焕那张惊惶不安的脸,目光变得异常温和,缓缓开口:

“阿焕,我心里有一个埋藏了很久的心结,必须去了结。这一去,归期难定,或许永远都无法再回来了。”

永远无法再回来....

程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挺直脊背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哑的问句:

“什么样的心结?可以告诉我吗?还有为什么……会回不来?”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带着濒临崩溃的哀求。

程溯轻描淡写说道:“是我父辈遗留下来的问题。涉及到一些很远的旧事恩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避开了程焕恳求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平静:“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想把程氏完完全全地托付给你。你愿意接受吗?”

程焕眼睛赤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和痛楚,对着他向来敬重有加、从未高声顶撞过的舅舅,第一次失控地大声喊道:“我不接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痛楚而撕裂,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永远无法回来是什么意思?您要抛下这里的一切离开吗?程氏您不要了?这个家您不要了?我……您也不要了,是吗?”

最后半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被最亲近之人抛弃的绝望和锥心之痛。

他死死盯着程溯,胸膛剧烈起伏,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红着眼眶,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做着最后的质问和挣扎。

程溯看着眼前情绪濒临崩溃的程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阿焕,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

程焕根本无法冷静。他生命中如同支柱般存在的舅舅,突然轻描淡写地宣布要永远离开,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他盯着程溯,通红的眼睛里是毫不退让的固执,声音发颤,却异常坚持:“我怎么冷静?除非您答应带我一起去,否则我不接受您说的任何安排!什么托付,我不要!”

“别任性。” 程溯的眉头蹙起,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严厉,“你去不了,集团这么大摊子,必须有人坐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焕双手撑在桌沿,声音里充满了挣扎,“就一定要去做那件事吗?到底是什么事比这里的一切都重要?我们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舅舅,您到底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程溯沉默了。

是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堪称圆满。

可想起原世界那个被庸人糟蹋的程氏,想起母亲早逝的遗憾,想起外祖父一生的心血...

那根刺不拔出来,他如何对得住外祖父和母亲?因为自己一时不防被暗算致死,导致程氏落到那些宵小之辈手里,被糟蹋成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