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20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系统的所有沮丧和恐惧仿佛被这收获冲散,它恢复了活力:【宿主!我们的气运还在!这一定是好兆头!】

程溯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列表中“波音”和“本田”的名字,眼神深邃。

有了这些,尤其是波音的股份,未来或许在航空领域也能有所布局,甚至影响到人员与物资的远程投送能力。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算太坏。现在,更有底气等那个消息了。”

第37章 保小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黑省伊市宏河县,河西村。

夜色浓重,将这个小村庄紧紧包裹。

村东头的老秦家院里,却透出昏暗摇曳的煤油灯光,人影晃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老头佝偻着背,蹲在堂屋门槛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也驱不散他眉宇间深重的忧虑。

秦老太则站在产房门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听着屋里传来三儿媳李秀兰一声高过一声因剧痛而发出的尖叫和呻吟,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

傍晚时分,就因为洗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儿媳吴柳那混不吝的,仗着自己身板壮实,竟跟怀着身子的李秀兰推搡起来。

就那么一下,李秀兰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当时就见红了。

村子偏僻,离县医院太远,这深更半夜的,驴车都来不及。

秦老太只能火急火燎地请来了村里的老中医。

老中医把完脉,脸色凝重,只开了一贴催产的药,嘱咐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产妇自己的造化和孩子的命了。

秦老太熬好了药,看着二儿媳端进去,心里又是悔又是恨。悔的是没管束好大儿媳,恨的是吴柳那惹祸的根苗,方才她已经抄起笤帚疙瘩狠狠揍了吴柳一顿,打得她现在躲在西屋里不敢露头。

“老头子,这可咋跟老三交代啊……”秦老太声音带着哭腔,望向蹲在地上的秦老头。

他们老三还在部队上当兵,保家卫国,要是他媳妇和孩子在家里出了事……

秦老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烟袋锅子磕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祖宗保佑,能让老三媳妇挺过这一关,母子平安。

“老二家的,”秦老太定了定神,转身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自己屋里那个旧木柜子的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摸出两个藏了许久的鸡蛋,递给老实站在一旁的二儿媳,“快去,把这俩鸡蛋也煮了,一会儿秀兰要是没力气了,赶紧给她喂下去,垫吧一口,好有力气生孩子!”

“唉,娘,我这就去。”二儿媳赶忙接过鸡蛋,小跑着去了灶间。

昏黄的灯光下,秦老太双手合十,对着黑漆漆的夜空默默祷告。

产房内的呻吟声时断时续,每一次停顿都让人的心揪紧一分。

就这么煎熬地过了两个小时,屋内李秀兰的声声惨叫逐渐微弱下去,直至几不可闻。

可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却越来越多,猩红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要将这夜的黑暗都染成血色。

老二媳妇死死地拦在房门前,声音带着哭腔:“娘,您不能进去啊,这会儿乱着呢,您进去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秦老太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双眼通红,一把推开老二媳妇,冲进了屋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烛火摇曳不定,将一切映得影影绰绰。李秀兰躺在床上,一脸苍白如纸,满头大汗将头发都黏在了脸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老中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的讲究了,急忙让接生婆用一块布稍微遮了一下,便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朝着李秀兰身上的穴位快速扎了下去。

秦老太看着这一幕,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李秀兰的手,声音哽咽又带着几分哀求:“秀兰啊,你可不能睡过去啊,孩子和峰子还等着你呢。峰子在外面保家卫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回来可怎么活啊,你醒醒啊……”

老中医的手很稳,在李秀兰身上几个关键的穴位依次扎下。

随着银针的起落,李秀兰那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又有了些力气,她悠悠转醒,眼皮缓缓睁开,看到秦老太的那一刻,眼中满是决绝。

她一把抓住秦老太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虚弱却坚定:“娘,要是……要是有什么事,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我……我不怕死,可这孩子不能有事……”

见李秀兰醒了过来,老中医也松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这时,接生婆满脸焦急地凑到秦老太跟前道:“胎位不正,这样下去孩子会憋死的,婶子,你可得尽快做决断了,是保大还是保小,得赶紧拿个主意啊。”

屋外,秦老头听到屋内传来的对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他颤抖着双手,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保小,先把孩子救活……”。

此时,夜已深沉,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沉入梦乡,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还点着昏黄的灯,在黑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

一辆汽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驶进了村子,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车里坐满了从县医院紧急调来的医生和护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严肃。

为首的是县医院的院长赵青松,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县长的助手宋旭升,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宋干事,到了吗?是不是这个村子?”

宋旭升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录着模糊的地址信息。

他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又仔细对照了一番,这才肯定地说道:“是这个位置,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家。”

“不能等了!”赵青松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分散开,就近敲门问!快!”

随行的医生护士们不敢怠慢,纷纷拿着手电筒和急救箱,跟着两位领导冲向最近的那户人家。

啪啪啪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密集得像雨点,瞬间撕破了乡村夜晚的宁静。

“谁啊?大半夜的,敲魂呐?”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个披着旧棉袄、睡眼惺忪的中年汉子,满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

当他看清门外竟站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神色紧张的人时,到嘴边的骂骂咧咧硬生生咽了回去,惊疑不定地问:“你……你们是干啥的?深更半夜来俺家?”

赵青松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上客套,语速极快地问道:“老乡,别怕,我们是县医院来的。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李秀兰的妇女,怀着孩子?她家在哪?快带我们去!”

第38章 手术

秦三顺被门外这群白大褂吓住了,下意识回道:“李秀兰,孕妇?你说的是秦泰叔家的老三媳妇吧?村里就她一个怀了娃的,咋了这是?她男人在外面当兵呢,她……她犯啥事了?”

赵青松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解释太多,一把拉住秦三顺的胳膊:“不管什么事了,你赶紧带我们去她家,别耽搁了!再耽搁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 秦三顺心里咯噔一下,见对方神色不似作伪,也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带路,“在村里头,跟我来。”

“跑快点!” 宋旭升在一旁催促道。

一行人几乎是跑了起来,杂乱的脚步声在土路上咚咚作响,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剧烈晃动。

没跑多远,就看到前方一家农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隐隐约约,似乎有妇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微弱,却听得人揪心。

“是这家吧?” 赵青松急问。

“对对对!就是泰叔家!” 秦三顺喘着气答道,随即朝院里高声喊道:“泰叔!泰叔!快开门,你家来领导了,县里的大夫来了!”

院内,秦老头正蹲在房檐下,正难过间,猛地听见村头秦三顺的喊声和密集的脚步声,他心头一颤,连忙颤颤巍巍地起身打开了院门。

门一开,昏黄的光线映出外面一群穿着白大褂、背着箱子的人。

秦老头愣住了。

赵青松一步跨进院子,边走边快速说道:“老人家,别怕,我们都是县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你家儿媳李秀兰是不是要生了?我们是专门来帮你们的!”

秦老头闻言,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喜过望,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花,他一把抓住赵青松的手,激动得声音发抖:“大夫!大夫你们可来了!就是这间,难……难产了!接生婆说胎位不正,折腾了大半夜,现在都没啥声儿了……她说……她说只能保一个了啊!”

产房内,煤油灯的光线被调整到最亮,护士长韩惠经验丰富,迅速清场,只留下必要的医护人员。

李秀兰躺在土炕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气息微弱,之前的呻吟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赵青松和妇产科主任刘亚平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情况比他们路上预想的还要危急。

“建立静脉通道,准备氧气袋,监测产妇血压心跳。”

刘亚平的声音冷静而迅速,一道道指令发出,护士们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

院子外,气氛同样凝重。

秦家老大、老二、老四闻声都披着衣服起来了,加上秦三顺和两位老人,一家子男人都聚在院子里,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宋旭升和沉默地站一旁的司机老李。

为了这次救援,县长在接到那个来自最高层面的紧急指令后,动用了县里唯一一辆运输车,直接开到医院接人,这才有了深夜的疾驰。

秦老头搓着手,既感激又不安,试探着问宋旭升:“这位……领导,真是多谢你们了,可……可这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我们家老三在部队里……” 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秦老太也抹着眼泪附和:“是啊领导,是我家秦峰托组织上来的吗?他在队伍上还好吗?”

宋旭升说道:“老乡们,不必紧张,我是县政府的干事宋旭升,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是受人所托,务必确保李秀兰同志母子的安全。”

“受人所托?” 秦家老大算是家里比较有见识的,追问道:“宋干事,您说的是谁托的?除了我三弟,三弟妹她在咱们这儿没亲没故了啊?”

他这话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李秀兰是前年逃荒流落到此的,当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是秦泰老汉心善给了口饭吃,后来看她勤快本分,才说给了在部队的老三秦峰做媳妇。

她娘家人在哪儿,是死是活,根本没人知道。

宋旭升被问得一滞,他总不能说是港城一位神秘富豪先生,通过特殊渠道直接惊动了中央,然后指令一层层下达到他们这个小县城吧?

上级对程溯的身份保密,他只能含糊其辞:“这个……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十分清楚,应该是李秀兰同志娘家那边的亲人,辗转打了紧急电话求助,县长高度重视,特批了车子和人手,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保住。”

“娘家的亲人?” 秦三顺嘀咕了一句,和秦家三兄弟们交换了一个更加困惑的眼神。

李秀兰还有娘家亲人?

而且这亲人得有多大能耐,一个电话就能让县长半夜三更派车派医生?这简直像戏文里唱的一样。

这个解释非但没能打消秦家人的疑虑,反而在每个人心里都种下了一个更大的问号。

产房内,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煤油灯被拨到最亮,映照着刘亚平医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提出需要进行紧急剖宫产,这个决定让在场所有医护人员心头都是一紧。

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他们这样的小县城,开展下腹部手术的经验少之又少,风险极高。

“不能再等了,产妇已经力竭,胎儿宫内窘迫,再拖下去一个都保不住!” 刘亚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我在省城进修时参与过,有把握!”

赵青松院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好!刘医生主刀,所有人全力配合!韩护士长,确保器械和消毒!快!”

没有更多犹豫的时间,简陋的产房瞬间被改造成临时手术室。

消毒,铺单,局部麻醉……一切在紧张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秦家人在院子里,只能隐约听到里面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医护人员短促的低语,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褪,天边透出些许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