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90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她这一嗓子,顿时炸开了,旁边的几个婶子也围拢过来,仔细辨认。

“像!真有点像!就是三顺!”

“天老爷!这是三顺?这变得都认不出来了!”

“这派头,三顺,你这是在外头发大财了?”

婶子们七嘴八舌,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好奇。

嚷嚷声传开,附近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连在自家院里玩耍的孩子们也顾不上游戏了,呼啦啦跑出来,挤在大人们腿边,或爬上矮墙、树杈,瞪大眼睛看着这群陌生人,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现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目光在程焕、保镖、公安,尤其是变化巨大的秦三顺身上来回扫视。

几个脑子活的半大少年,听到老婶子们喊出“老梁家的三顺”,立刻互相使个眼色,转身就跑,分头朝着村西头秦三顺爹娘的老屋和他兄弟家的方向奔去,急着去报信了。

秦三顺被乡亲们认出,面对着这一张张熟悉又生疏的面孔,听着那熟悉的乡音,眼眶又是一热。

他停下脚步,不住地朝着认出他的老婶子们点头,连连道:“是,是我,三顺……回来了,回来了……”

程焕却仿佛对周围的嘈杂与注目浑然不觉。

他面色平淡,只略略扫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便收回视线,看向前面带路的秦建设,示意他继续走。

秦建设感受到身后程焕平静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在一众村民各种复杂目光洗礼下,继续领着程焕和随行人员,朝着老秦家的方向走去,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抛在身后。

走到村中一个岔路口时,后面跟上来的汽车停了下来。

秦三顺和妻子阿琳从车上拿下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将其中一个稍小的包袱递给阿琳,自己提上最大的两个,然后带着女儿的阿琳一起,走到程焕面前。

秦三顺微微躬身,低声道:“程焕同志,我先回西边家里看看,安顿一下孩子和东西。”

程焕点了下头,秦三顺这才直起身,对秦建设又嘱咐了一句“建设,照顾好程焕同志”。

然后便和阿琳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对周围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女儿,转向西边那条土路,脚步匆匆,背影透着激动和急切。

秦建设看着三顺伯一家离开,又看看身边沉默不语的程焕,以及身后那几名如同背景板般存在感极强的随行人员,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了声“这边”,继续埋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村中难得有如此轰动的乐子,各家各户哪里还顾得上忙家务?

秦梁家的三顺发达了回村,还带着这么一队气派非凡的人,这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好奇的村民越来越多,纷纷跟在这群人身后,形成了一支嗡嗡议论不断的观光队伍。

眼见着走到岔路口,秦三顺一家提着大包小包转向西边,而那个最打眼的俊俏后生却跟着秦建设继续朝村里方向走,人群里立刻响起了新的议论:“哎?那后生不是跟三顺一起的?咋分开了?”

“我就说嘛!瞧着就不像三顺的孩子。”

“这后生长得比年画上的还精神!是哪家大领导的孩子吧?”

“他咋跟着建设走了?建设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疑惑和猜测声中,人群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拨。

一拨呼啦啦跟着秦三顺一家往西边去了,都想亲眼看看三顺回家认亲的热闹。

另一拨,则被程焕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加之对秦建设带他去向的好奇,继续尾随着秦建设和程焕这一路。

人越聚越多,目光也越发不加掩饰。

训练有素的保镖见状立刻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两人略微靠前,两人稍落后半步,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将程焕护在中间,有效地隔开了过于靠近的人群和那些直勾勾打量的视线。

他们的动作干练,带着威慑力,让一些想凑得太近的村民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一些半大孩子却是不怕的,他们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见大人们都跟着看热闹,也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胆子尤其大,瞅了个空子,从大人们腿边哧溜一下钻到了前面,和埋头走路的秦建设并排,然后他扭过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地上下打量着程焕,从锃亮的运动鞋,到笔挺的裤子,再到那张好看的脸,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第168章 重逢

秦建设余光瞥见,心里猛地一紧!

他本就担心这位堂弟嫌弃村里脏乱、嫌弃村民粗鄙无礼,此刻见这不懂事的孩子都快凑到眼前看了,生怕惹恼了程焕。

他慌忙加快脚步,想赶紧拉开距离,同时回头对那孩子低声呵斥了一句:“小明,一边玩去,别在这儿捣乱。”

赵小明被秦建设呵斥了一下也不恼,笑嘻嘻地退到路边,眼睛却黏在了程焕和那些保镖身上,亮晶晶的,满是新奇。

老秦家的祖宅离的不算太远,但因为秦老头和秦老太早些年相继去世,几个儿子分家后,这里显得格外破败冷清。

秦建设领着程焕一行人,穿过越来越窄的土路,停在了一处低矮破旧的院门前。

土墙斑驳,门板歪斜,院子里晾晒着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秦建设站在自家院门前,浑身不自在,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淡的程焕,喉咙发干,侧身让开做了个极其生硬的手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到、到了……请。”

秦海出门去地里拾掇地去了,还没回来,家里只有蔡小花和生病的秦秀红。

秦秀红好不容易喝了点稀粥睡着,蔡小花正在院子里用力搓洗着一盆脏衣服。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儿子领着一大群陌生人进了院子,为首的少年俊朗得晃眼,后面跟着的人也是气势不凡。

这熟悉的排场.....

她下意识地放下手里湿淋淋的衣服,双手在围裙上随意抹了两把,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疑惑看向儿子:“建设,这是……?”

她的目光扫过程焕时,怔了一下,儿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还把人领回家来了?

秦建设被母亲一问,更加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嘴唇嚅嗫着,一时竟不知该称呼他为建华还是程焕。

程焕看着秦建设一脸窘迫的模样,目光转向疑惑的蔡小花,对着蔡小花微微一笑。

“二伯母,我是建华。”

“……”

蔡小花被这简短的几个字迎面击中,猛地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差点绊到洗衣盆。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建华?你说你是…建华?”

挤在院门口和墙头看热闹的人群,在听到“建华”这个名字时,先是集体静默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建华?哪个建华?”

“秦建华?这名字……有点耳熟……”

蔡小花目瞪口呆地看着程焕,眼前的少年与记忆中那个程同志,隐约重叠又截然不同。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当年程溯带着人来接建华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也是这般阵仗,随行的人罕见的吉普车。

这么多年了,风声紧的时候他们也暗自担心过这孩子的处境,可音讯全无,久而久之,心里便当这孩子已经不在了。

谁能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回来了,而且长得这般高大俊朗,看这样子就知道,程同志定然没有亏待他,把他养得很好。

想到这里,蔡小花心里的震惊和陌生感,渐渐被一种酸涩又欣慰的情绪取代。

不管怎样,孩子活着,还过得这么好,总是件好事。

她定了定神,走到还在发懵的儿子秦建设跟前,轻轻推了他一把,急切道:“还傻站着干啥?快,快去地里找你爹回来!还有,去你大伯、四叔家跑一趟,告诉他们建华回来了。”

秦建设被母亲一推,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程焕,又看看院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乡亲,只觉得头皮发麻。

听到他娘的吩咐,像是得到了解脱的指令,连忙用力点头,含糊地应了声“哎!”,便拨开人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自家院门,朝着村外方向跑去,脚步匆忙,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而往村西边去的路上,气氛更加热烈沸腾。

秦三顺还没走到爹娘家门口,秦大顺和秦二顺就得了信,已经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脸上是压抑了多年的期盼。

三顺的两个哥哥家就挨着爹娘的老屋住,是以他们刚出自家院子不远,就在通往爹娘家的岔路口撞见了正被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簇拥着走来的秦三顺一家。

两个嫂子也紧跟在后头,脸上同样写满了惊疑。

更后面一点,秦三顺的大侄子秦磊,正扶着爷爷,老人腿脚已不太利索,却也在孙子的搀扶下急急地往外赶,秦磊见爷爷急切下走的东倒西歪,蹲下身将他背了起来,秦磊旁边还跟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一大家子几乎是倾巢而出。

秦大顺哥俩刚走到路口,就和提着大包小包、被村民围观的秦三顺夫妻,在路口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秦大顺今年已近五十,常年的劳作和重担压弯了他的脊背,皮肤是土地般的黝黑,头发黑白掺杂,脸上沟壑纵横,比秦三顺记忆里那个正当壮年的大哥苍老瘦削了太多。

秦二顺情况稍好,但也满面风霜,老态明显。

三兄弟乍一照面,都愣住了,互相打量着有些不敢相认。

秦大顺和秦二顺的目光死死锁在秦三顺身上,从他笔挺的西装、光亮的皮鞋,看到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再看到旁边衣着体面、抱着个洋娃娃般小女孩的阿琳。

秦大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小心和不确定:“你……你真是……三顺?”

秦二顺也瞪大眼睛,喃喃附和:“三顺?是……是你吗?”

秦三顺看着眼前苍老憔悴的两位兄长,看着他们身上破旧打着补丁的衣服,沧桑地面容和袖口沾着的泥点,心酸、愧疚和喜悦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防。

他手里提着的沉重包袱“噗通”掉在了土路上,也顾不上捡,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又哭又笑,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朝着两位哥哥冲了过去,声音哽咽得变了调:“大哥!二哥!是我!是三顺啊!我回来了!!”

秦大顺和秦二顺看到弟弟这全然不顾形象的样子,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听到那声久违的“大哥二哥”,激动和狂喜同时席卷了他们,两人也连忙张开手臂,眼眶瞬间通红。

三兄弟紧紧抱在了一起!秦三顺用力搂着两位兄长的肩膀,秦大顺和秦二顺也死死抱着失而复得的三弟,三个已不再年轻的男人,就在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村民和自家老小面前,毫无形象地抱头痛哭起来。

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十二年的思念、担忧、牵挂,以及此刻重逢下难以置信的狂喜,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和含糊不清的呜咽与呼唤。

第169章 年迈

这时,腿脚早已不便的三顺爹,也被秦磊背着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人伏在孙子的背上,头发已然全白稀稀疏疏,嘴里牙齿没剩下几颗,干瘪的嘴唇紧抿着,一双眼睛早已浑浊不清,看人只能瞧个模糊的影子。

秦三顺正抱着两位哥哥哭得难以自抑,泪眼朦胧间抬头,恍惚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布衣的高大年轻人,背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分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他哭声猛地一噎,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连紧紧抱着哥哥们的手臂都松开了。

秦大顺感觉到弟弟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儿子背着老父亲赶到了。

他连忙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拉着还在发怔的秦三顺,快步走到小心蹲下身准备放下爷爷的秦磊面前。

秦老汉被孙子稳稳地放到地上,拄着小孙子递过来的拐杖,竭力站稳。

他努力睁大昏花的老眼,在一片模糊的光影和人形中,目光定格在眼前这个气息莫名熟悉的中年男人身上。

秦三顺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记忆中那个虽然沉默但还算硬朗的爹,如今已是老态龙钟,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白发稀疏,脸上是刀刻般的深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拐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