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朕子与人为善 第111章

作者:藤萝浠月 标签: 清穿 爆笑 日常 天选之子 无C P向

  苏培盛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怎么还说出来阴谋了,小阿哥小小年纪不能学这些,否则皇上直接把他发配到流沙河了。

  眼看着小阿哥这边坚持认为琉璃盏便宜不值当处罚奴才,这条路走不通,苏培盛转向审问银豆铜豆,一定要让小阿哥意识到答应别人的话就要做到。

  不然人说皇上的话是一言九鼎呢。

  苏培盛只要想到日后小阿哥能够独当一面帮皇上办差的时候跟前朝的大臣们打交道了,前头答应了别人不说出去的事扭头就给人买了,就觉得现在的自己肩负着重担。

  小阿哥这个证人不按照他们的想法走,那便再创造一个证人。

  金豆站了出来。

  金豆说:“苏公公,刚才奴才恰好从外面经过,听到了银豆和铜豆说话的声音,听见铜豆让银豆给他保密等语,真正打碎玻璃盏的应该是铜豆。”

  铜豆被指出,脸色刷白:“苏公公,饶命啊。”

  苏培盛沉着脸呵斥银豆:“你怎么说?”

  银豆坚持刚才的话:“就是奴才打碎的,要打要罚奴才都认了。”

  实则想的是如果能让小阿哥认识到诚信的重要性,真打在自己身上也认了。

  弘昭手里玩着七巧板玲珑塔等小玩具,一眼又一眼看正在屋子里审案的苏公公等人。

  暗暗观察着小阿哥反应的众人:小阿哥怎么还是不说话?

  铜豆继续发挥,跪着上前两步:“苏公公,我说,一切都是我的错,跟银豆不相干,是我打碎了让银豆帮我保密的。其实,玻璃盏是我打的,受罚也该我。”

  银豆眼神焦急,阻拦铜豆:“你瞎说什么,是我打的。苏公公,罚我吧,跟铜豆没有关系。”

  苏培盛擦了擦眼睛,看看,多么感人的兄弟情啊,银豆答应了就保密到底,铜豆情义满满不忍兄弟受罚主动认了出来。

  小阿哥,一定很触动吧。

  苏培盛一抬眼,顿住了,小阿哥手里拿着一块小板板和另一块小板板打架呢。

  小阿哥对人一向很好啊,不该没有反应。

  苏培盛怀疑地看看眼前这一群小幺儿,演得也都挺逼真啊。

  “咳咳,”苏培盛努力地保持着成竹在胸的样子,“银豆,你为何要替铜豆顶罪?可知打碎皇家贵重物品,不仅要罚钱还要吃杖责。”

  银豆只得实话实说:“铜豆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娘,铜豆的月银还要寄回去给老母看病,我孑然一身,有没有月钱无所谓。至于杖责,在我答应铜豆替他保密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银豆说得这些话基本属实,铜豆的月银的确都让人捎给老母治病了。

  苏培盛表示你们发挥得很好,咱家很感动,“纵然玻璃盏再贵---”小阿哥不会还觉得玻璃盏便宜吧,“也贵不过守诺,银豆答应了铜豆保密即使面临杖责罚月银也不说出来,这是一诺千金啊。”

  弘昭终于再一次扭头看了过来,两只眼睛里各装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什么?

  银豆不是作伪证干扰苏公公找出正确的打碎玻璃盏的人吗?

  弘昭从他的座位上爬了下来,走到屋子里的小小公堂旁边。

  苏培盛这下真是感动得眼眶要红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让小阿哥认识到了一诺千金的重要性。

  接下来,小阿哥应该要替他们求情了吧。

  然而没有。

  苏培盛沉默片刻给出小阿哥时间,小阿哥都没有吭声。

  苏培盛开始觉得有地方不对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推进:“虽然你们犯了错但情有可原,咱家决定禀明皇上,赏你们一个月月银。”

  铜豆银豆松口气开心叩谢。

  弘昭傻眼。

  苏培盛笑道:“小阿哥,您觉得老奴处置得妥当吗?”

  您说说。

  弘昭看着苏培盛:“苏公公,为什么他们犯错还能拿奖啊?”

  准备了一肚子话的苏培盛:---

  “但,他们知错能改啊。”苏培盛努力地笑着说。

  弘昭看了看铜豆:“铜豆打碎个玻璃杯,你们就要罚他,这会影响大家生活的幸福感的---”有些话弘昭不太会说,接着看银豆。

  “但爹家穷,这个玻璃杯要罚人那就罚好了,”一把子无奈的小语气让众人毛毛的,尤其是苏培盛,小阿哥不会觉得他喜欢惩罚人吧?

  “铜豆银豆联合起来说谎话,尤其是银豆,证据确凿他还不该口,这是严重妨碍公正,他的问题可大了。”

  银豆快哭出来了。

  小阿哥,咱说谎是为了兄弟啊。

  苏培盛也快哭了,关键是他觉得小阿哥说得这些话,老有道理了。

  “那依您看呢。”苏培盛谦卑地问,腰都快弯到地上的看着小阿哥。

  弘昭说:“铜豆办事不认真摔了玻璃杯,罚他一个月银子,但是他犯了错不想着自己承认还教别人帮他顶罪,以后犯了大错肯定会更过分,所以要罚他打扫家里卫生一百天。”

  铜豆急切看苏培盛,苏公公,咱之前也没有说这一个可能啊,他不怕扫地干粗活儿,就怕离开小阿哥身边。

  “小阿哥,奴才知错啦,奴才再也不敢了。”

  弘昭:“好吧,给你减一天。”

  众人:---

  “银豆,你作伪证还顶罪,我要罚你打扫卫生二百天。”

  银豆看看左右,天塌啦啊。

  “小阿哥,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能不能别赶走奴才们。”两人一齐痛哭流涕地上前求饶。

  弘昭抱住他们拍拍肩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家也一样。但是你们好好打扫卫生改造,我不会不要你们的。”

  “哇---”铜豆银豆这下是真哭了。

  弘昭哄好他们才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头皮发麻了,脚尖朝外:“老,老奴还要伺候皇上,老奴先告辞了。”

  弘昭点点头。

  苏培盛赶紧脚底抹油走了。

  雍正此刻正在养心殿正殿与众臣议事,点了雍正元年恩科的主考官副考官,他就准备回东暖阁看看对弘昭的教育情况。

  让人安排一出真实事件,够潜移默化了吧。

  尤其,觉得自己儿子答应又反口这个习惯不好的朱轼也在议事众臣之间。

  雍正看见在外面晃了一下子的苏培盛,咳了声道:“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进来了,一脸谨慎小心地说:“奴才参见皇上。”

  雍正直接问玻璃盏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他对自家昭宝有信心,昭宝肯定会从这件事中有所感悟,以后绝对会学会一诺千金。

  雍正之所以在朱轼一提此事就放在了心上,正是因为现在的一诺千金便是日后的君无戏言。

  苏培盛为难,这叫他咋说啊。

  但看着皇上和诸位大人的好奇眼神,也不能含糊过去啊,他一个奴才,怎么敢在皇上跟前含糊事?

  于是苏培盛只能这么说了。

  养心殿光明正大匾下一片沉默,龙椅上的皇上和前面赐了座的大臣们全都傻眼了。

  作伪证,顶罪,完全没有一诺千金的感人点,这位小阿哥将来比当今还要冷酷吗?

  雍正笑了笑,对自己的大臣们说:“不错,宝亲王小小年纪就知道法度法规不可藐视的道理,这是没有把朕给他讲的史事抛在脑后,很是难得。”

  随后定了朱轼为雍正元年主考,户部侍郎吴江天为副考,雍正赶紧地遣散了众人,回到东暖阁便说苏培盛:“你是怎么办事的?”

  苏培盛干脆利落地跪下:“老奴知错。”

  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两句话,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

  弘昭:“爹?”

  一边说,小眼神一边在苏培盛身上打量。

  苏培盛:干啥啊,小阿哥不会是不满我吧?

  雍正笑着招手:“昭宝过来。”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正在为事实也没有教会儿子一诺千金的道理而懊恼。

  弘昭背着小手走了进去。

  “爹,你要因为苏公公随意制定规矩又随意推翻规矩罚他吗?”

  苏培盛:---

  雍正笑得非常和蔼:“昭宝啊,这话怎么说。”

  弘昭把之前发生在东明堂的事学了一遍,说道:“苏公公因为玻璃盏要罚铜豆,不就是随意制定规矩?那么便宜的玻璃盏怎么犯得着罚人啊。”

  苏培盛看看在他身边说他坏话的小主子大主子,只觉冤出大天了。

  雍正眉心拧成疙瘩,不得不说,弘昭说得有点道理。

  弘昭接着说:“而且苏公公竟然因为银豆要给铜豆顶罪奖励他,这不是随意推翻规矩吗?爹,你要好好说一说苏公公。”

  苏培盛一张老脸欲哭无泪,这让他找谁说理去啊。

  雍正看了看苏培盛,不罚这老家伙他这个当爹的会不会也被昭宝当成糊涂蛋啊。

  于是,听皇帝话布了一场大局的苏培盛被罚给外面廊下的一群小鸟喂食儿,同时还要负责给父子俩捡回来的小狮子狗铲屎。

  晚上小阿哥在龙床上睡得打着小鼾,主子爷盘腿坐在床边,肩头披着件明黄龙袍,转身给小阿哥提上踢下来的被子,叹口气。

  苏培盛端着一碗参茶送来:“主子,别愁了,小阿哥其实说得挺对的。”

  雍正拿着茶碗喝了半碗茶,说道:“还说呢,你跟在朕身边三十余年,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苏培盛感觉自己遭遇了此生最大的抛弃。

  转眼来到二月二。

  会试开考时间定在二月十三,早到京城的那部分学子听到确切的日子,这些天也不埋头书斋了,各个都在龙抬头这天出了门。

  一则打听打听主考官。

  二则吸吸二月二的龙气,希望能高中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