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荔枝酒_
安室透:“……”
安室透冷笑出声:“谁说我一无所获了?”
他话语落下的时候明显察觉到身上一紧,整个人都差点被拉下去,黑色的马甲上衣物的褶皱都被展平。
安室透却不为所动,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少年。
琴酒看向屋内却一无所获,他皱眉想要问安室透在干什么,余光扫过下方,意外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琴酒:“……”
琴酒“啧”了一声,丢掉了抽完的烟头摔在地上,目光冷漠而又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的任务地点吗?”
他说着,似乎觉得从对方那里根本得不到答案,于是调转目光朝向安室透:“他来这里干什么?”
安室透笑意不减:“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
处于话题中心的魈冷下了目光,动作熟练地藏在他身后吊着的派蒙分明看见了他手里闪过的寒光,绿色的和璞鸢若隐若现,仙人显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魈不想让琴酒知道派蒙的事情,因为他不想把派蒙和空扯到这件事情里来。让故友知道自己混的这么惨,实在是有损降魔大圣的名号,有损顶着的这张脸。
两个人都要杀。魈想,从脖子动手,一击毙命,还能吞掉那些容易引起怀疑的声音,作为陷阱的这里监控早已被之前的赤井秀一断掉,显然是个难得的杀人地点。
紧要关头,安室透却口风一转:“当然是因为我叫了他。”
394.
琴酒顿了顿:“你叫了他?”
安室透理所当然:“是啊,陷阱抓到的家伙有个熟悉船上构造的接应者,我追不上,只能喊他过来帮忙。”
安室透说着,叹了口气:“可惜,这家伙的身体或许还记得之前的事情,记忆却没有。人是被喊来了,却不愿意帮忙,还觉得我打扰了他的工作。你没看见那张脸上满是想要杀了我的样子吗?”
琴酒顺着话语扫了眼魈的脸,诡异的和他记忆中这个怪物杀人之前的状态相差无几,魈周身还弥漫着没散干净的血腥味,看起来的确是工作中。
完美又可笑的说辞。琴酒皱眉,可信,却又带着莫名的可疑。
他张嘴还想问什么,长枪已经划破了风声朝他袭来,锐利的枪尖远超常人所能反应过来的速度抵上了他的脖颈。
魈抬头,目光冷冽如寒冰:“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也想死?”
琴酒丝毫不畏惧魈的威胁,他问安室透:“为什么会喊他?外面的人不少。”
安室透的表情僵住片刻,又很快的转动了起来,他不耐的看向另一边的地面:“外面那些家伙要是有用的话早就拦住了,连个人都不知道留在门口,指望他们能做什么?以前这事情根本不需要我操心,毕竟……”
他越说越烦躁,到最后却慢慢顿住,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一般喃喃地补上了后半句:“以前都有他,我只是……习惯了。就像他被我一喊就会过来一样。”
安室透看起来对魈的归来波澜不惊,唯一一点恨意都被压在理智之下。
如今忽然流露出一丝对过往的怀念,在魈看来倒显得莫名其妙了。
魈在迟疑,迟疑这种说辞是否真的能糊弄过琴酒。
他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是为了他一句话就会赶来的地步?
但出乎意料,琴酒松口了。
“把附近的监控传给我,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琴酒说,看了眼魈,“别真杀了就行,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395.
“……”
目送着那道身影离开,魈还有点发愣,安室透冷冷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才回神。
魈:“他有这么好糊弄?”
安室透有些不耐烦:“你觉得可能吗?”
“那他……”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安室透打断了魈,“我没有骗他。”
魈感觉自己有点哑巴了。
他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我知道了”。
派蒙松了口气从后背爬上魈的肩膀,一屁股没坐稳差点摔下去,被魈一只手扶了回来。
确认这家伙坐好了,魈才转头对上了安室透审视的目光,又挤牙膏般挤出句话来:“我欠你一次,你想要什么,我会帮你的。”
安室透挑眉:“比如呢?”
“比如现在就离开这艘船。”魈说,“或者你想要晚一点的话,沉船的时候我会救下你的命。”
安室透顿了顿:“你就这么把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了?不怕我透露出去?”
魈表情淡漠:“信息的泄露是担心会造成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但这里的不一样。这艘船已经回不去了,不会有人找到它。”
开船的时候或许还有下去的机会,但如今在大海的中央全速航行,这艘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乌丸莲耶不会允许,某种程度上,魈也不会允许。
安室透想到了这一点,他半天没说话。魈瞥了他一眼,自发的认定这家伙是默认的状态,觉得事情已经解决,抬脚就打算朝外走去:“出事的时候离船舱远一点,到甲板上去,我会来接你的。”
然而安室透又再一次堵住了那扇门,他没有让开。
396.
迎上魈疑问的目光,安室透笑了笑:“改一改,我要换个别的报酬。”
魈:“……有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
安室透笑意不减:“某种程度上,这类东西还挺多的。”
他说着,一下子低头凑近,整张脸都快要贴到魈的面前。两人隔着一层厚厚的面具,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换个吧,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安室透说,“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魈。”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五月忙完回来,快要死掉了。
爬起来更一下。下个星期努力再写一点。
毕业后的这一年多快两年,真是要把人的灵气和思路全部磨灭了。
但是,迟来的六一快乐!
我还以为定时发出去了我的天,然后这几天老人家被接过来住院了,我天天往医院跑没看,没注意定错时间定到明年六一了。
。
第82章 397~401。
397.
“怎么, 不愿意?”安室透说,“别皱眉了,我就没指望过你会照做。”
他说完,耸耸肩就朝外走去, 边走还边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我没有透视功能, 我只是猜到你在皱眉了。”
派蒙捂着嘴不敢说话, 盯着安室透的背影看了又看,转头盯着魈的面具也看了又看。
她压低声音悄悄地问:“哇塞……魈,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派蒙喊回了魈的思绪,他这才察觉这家伙还在,于是拎着派蒙放到了桌子上去。对着派蒙疑惑又好奇的目光,魈不为所动,反而扯下了桌布绕着圈把她连同脑袋一起包了起来,又打了个松散的死结,遮盖住这家伙的目光。
做完这一切, 魈才看向故意放慢步子的安室透:“我说到做到。别装了,过来。”
398.
安室透站回了魈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抬头的魈, 眼中还是有些许的意外。
“我只是赌一赌,没想到什么都不记得的家伙居然还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改掉。”魈冷眼看了回去,又问他, “我的脸居然比你的命还重要, 真让人意外。”
安室透转了个方向靠在桌子边沿, 一只手朝着桌子上摸去, 摁住了困住派蒙的桌布一角,叫她再起不能。
他漫不经心的答复:“我的命只会攥在我自己手里, 你还没那个本事当我的救世主。比起这种令人发笑的事情,倒不如见识见识传闻中的‘夜叉’,你的身价可不低,能卖不少钱。”
魈扫了他一眼:“我没允许你拍照。”
安室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从我手里流出去的消息,不需要照片。只要我说他是,他就一定是。”
自信的家伙挑眉,敲敲桌面:“请吧,时间不早,我还要回去休息。”
“……”
八面玲珑,牙尖嘴利。
魈给面前的安室透贴上了十分贴切的标签了。上一秒还在演血海深仇,下一秒又帮他圆谎,在这里翘起狐狸尾巴,还不忘露出狐狸的尖牙。
这个人的好奇心或许配得上去见“夜叉”一面,但可惜的是他注定不能如愿,魈心里想。
他慢慢摸着脸上的傩面,一点点摘下,露出了那张久别光明、冷白的脸来。
俊美的仙人站在暖色的灯光下,冷意的边缘都被晕染的模糊了起来,如在梦中。
可一条裂痕横跨了他整张脸,从左耳贯穿过鼻尖,裂过右眼,最终收拢在另一侧的耳上,又好似不够,延伸出无数细末的枝干,让这场美梦如同玻璃一般被砸的粉碎。
俊美又带着骇人的诡异,站在面前的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却如同活过来的人偶那般,让身为人类的安室透油然而生一种可怖的感官。
魈的左眼和那双被裂纹分割开的右眼一齐看向安室透:“你的反应和那个人倒是很像,分明是你们要看的,又在害怕什么?”
魈朝前走进一步,冷意蔓延:“不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399.
苏醒后,魈只给一个人摘过面具,那就是乌丸莲耶。
苍老的疯子还在念念不忘着他的失控,叫他取下面具来,不允许有任何的隐瞒。
这对魈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的事情,于是他照做了。
然而摘下面具,直面着那双浑浊的眼球的时候,魈看见的只有震惊和恐惧。
苟活数年之久的疯子还会害怕他一直利用的东西?
魈觉得有些荒诞的可笑。他想要问乌丸莲耶,原来你除了死居然还有害怕的东西。
可他没问出口,业障却给出了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