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鹤
右一气疯了,脸涨得通红,他大怒:“你这混蛋,不准叫我耳屎君!你再叫,我就、我就杀了你!”
“耳、”五条狩差点被带偏,他轻咳一声,压住此刻不合时宜的笑意,“右一退下,这样太失礼了。”
坂田银时挑眉:“哟,这位大人终于肯出面了。”
五条狩在五条家也算有点地位,旁人遇见他都是客客气气的,话里话外都少不了谄媚和讨好。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不卑不亢又无厘头的人。
五条狩终于正眼去瞧面前这个形象糟糕的男人。
......五条狩挪开视线。
“?坂田银时,“喂!!你什么意思啊!刚刚的动作是挑衅吗?啊?你在挑衅阿银吗混蛋!”
坂田银时开团,太宰治秒跟。
“就是!太过分了吧。别看我们阿银外表粗糙,内心其实和少女一样纤细!这样伤害一颗敏感脆弱的心灵,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五条狩不搭理,他转向刚刚进来的那个男人:“这样的人不可能困得住小悟。”
“可我在他们身上探查到的咒术气息......”
“放他们离开吧。”
坂田银时还不依不饶地想再多说几句,太宰治已经先走了,他只好追上去:“臭小子跑那么快。”
啪嗒。
一个黑色物件从坂田银时怀里掉了出来。
五条狩下意识看去。
哦豁,这不是小悟的钱夹吗?
“把他们抓起来。”
第15章 一念之差
太阳高挂在正上空,路人走在街上,从一条暗巷前经过。人迹罕至的暗巷里,偶尔传出说话声。
路人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射进去,阳光照不进的巷道深处影影绰绰地站着数个黑衣人,他们都背对巷口。透过肢体间的缝隙,依稀能看见和一身黑完全不同的衣裳,这些人围着明显不是同伴的人。
路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碰上黑/手党做事了,头皮发紧,匆匆收回窥探的视线就快速离去。
暗巷里。
太宰治悠悠叹气:“结果还是没跑掉。”
他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坂田银时,语气平平地说着怨念的话:“要不是阿银扯住我的袖子死活不放手,我早就溜走了。”
坂田银时理直气壮:“笨蛋,你一个人逃走享福怎么能行?要有团队精神懂不懂?再说了,你就好意思丢下人生地不熟的阿银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些肮脏的臭男人吗?”
右一怒:“你说谁肮脏啊混蛋!”
右一的愤怒被两人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成了可怜的背景音。太宰治斜眼看着坂田银时:“完全好意思。我的绅士风度只留给女士。”
坂田银时:“你这个色小鬼。”
太宰治强调:“那叫绅、士。”
两个旁若无人地就开始互呛,右一见状努力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哈!同伴之间要开始内讧了吗?”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都被人押着,不得不弯腰弓背,右一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张脸,心里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
坂田银时听着右一嘲讽的话,依旧睁着那双懒散的死鱼眼:“同伴?呵,别误会了,我和这家伙的关系才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只是临时凑合到一块儿的合作关系而已。”
太宰治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
右一咬牙切齿:“你们少来。在饭店的时候,你们两个不是很有默契地一起埋汰我吗?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可高兴了。”
坂田银时故作浮夸地摇头:“那只能说明耳屎君的存在让我们两个达成了共识。”
“都说了不准叫我耳屎君啊你这混蛋!我叫北岛右一!我看你才是脑袋被耳屎堵住了吧!”
坂田银时一脸无奈的样子,说:“右二君别这么大声说话,我听得见。”
“是右一!”北岛右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脑袋嗡嗡的。
“好的,左一君。”
“你这混蛋天然卷是故意的吧!”
北岛右一显然对付不了坂田银时,甚至反被拿捏,才会被连连气到跳脚。
五条狩微微叹口气,北岛右一是他手下最看好的人才,可惜还不够稳重。他只好挥退北岛右一,自己亲自出马。
他把钱夹拿到坂田银时面前,冷声道:“这个钱夹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啊哈哈,原来这是你们的东西啊......”坂田银时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心里却在暗骂那个把钱夹给他的寸头男,原来不是他自己的钱,难怪这么大方!
坂田银时:“里面所有的钱,我们一分都还没花!现在也是物归原主了,那是不是能当做无事发生,放我们离开了?”
太宰治看着钱夹,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他其实早在寸头男神情异常急切的时候就发觉了异样。寸头男对暴露在众多路人的视线下,表现出了明显的焦躁不安。他也十分忌惮害怕警署,否则不会一双眼睛频繁地瞄着警署的动静。
寸头男显然也不是横滨本地人,否则他这么警惕警署,不应该错误地来到警署附近。
他当时就判断寸头男可能是见不得光的那类人,做过不少法律上不能做的事情。从这种人身上不管敲诈多少钱,都不会激起太宰治内心的波澜。
寸头男身上的衣裳做工并不考究,十足的普通服装,他脚上的皮鞋掉漆,鞋头蒙了许多灰尘,在脚掌弯曲的地方横亘着不少褶皱。
寸头男的着装普通到丝毫不起眼,而他拿出的钱夹低调却奢华,皮夹的纹理细腻,一看就是上层人士的钱夹。
这更加肯定了太宰治对寸头男的分析判断。
而他对寸头男的那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套话。寸头男的脑袋显然不太灵光,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所以他轻而易举地上了勾。
太宰治套到了信息。今天寸头男有一笔大单,只要成功,他的下半辈子就能过上无忧无虑的挥霍生活。
太宰治从明显不属于寸头男生活水平的钱夹可以推断出,这大单恐怕是拐卖或是绑架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而现在答案出来了。那个不得了的人物就是这群人口中的少主。
太宰治此前在港口Mafia待过一段日子,十几岁的小孩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吸收很快。港口Mafia奉行的行事作风都被他刻入了大脑。
所以即便太宰治猜到了事情原委,他也不会主动去插手与他无关的事情。
但也正是他的放任,才让钱夹的主人找上门来。
太宰治眼里的懊恼没有逃过五条狩敏锐的鹰眼。
他将眼一眯,转向了太宰治。饭店门前太宰治的那一通话,让五条狩明白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普通少年。
“少年,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坂田银时:“喂喂,大叔,他今天跟我待在一块儿,他还能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听着坂田银时的声音,刹那间,太宰治有了一个大胆又冒险的想法。
剔透的鸢眼熠熠闪着惑人的光芒,太宰治扬起一个微笑:“我的确知道一些你们想要的情报,不过......”
第16章 人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
太宰治:“情报不是免费的。”
五条狩鹰眼一沉,散发出迫人的气势,他压低声音冷笑道:“少年,我很欣赏你的胆量,但你知道现在你和你的同伴是什么处境吗?”
“当然。”太宰治笑,完全没有被五条狩故意释放的威压影响到,他脸上流出几分天真的邪恶,“不过我想狩先生也明白你们的少主现在是什么处境吧?继续在这里磨磨蹭蹭下去,我们倒是不要紧,可你们少主就难说了。”
五条狩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凝出杀意,太宰治目不斜视地迎了上去。
双方地位,在一瞬间完成了转换。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立刻从被胁迫的下风,转到了胁迫五条狩的上风。
只要五条狩无比重视他口中的少主,那么这场较量,太宰治百分百胜出。
坂田银时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对方一个脾气暴躁,拔刀砍在太宰治脑袋上。
太宰治忽然收了狂意,他笑得纯良,体贴道:“先送你们一个小小的情报吧,距离我们得到这个钱夹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情了,比如乘坐交通工具离开横滨,转移“货物”。
“呵,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真是好手段。”五条狩在五条家混到这个位置,也不是个蠢的。太宰治这点小聪明还逃不过他的眼力。
太宰治不置可否,而是笑道:“我觉得这个交易对你们来说很划算,情报买一送一。那么阁下意见如何?”
五条狩:“你就不怕我拿到情报后出尔反尔,甚至杀了你们泄愤?”
太宰治:“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出自东京那个有名的五条家吧,名门望族,我对五条家的品格作风还是很有信心的。”
太宰治明面上小小地示了一个好,暗地里却是故意把五条狩架起来。如果五条狩出尔反尔就是毁坏五条家的声誉。
五条狩扫了一眼旁边睁着毫无干劲的死鱼眼,一脸蠢样的坂田银时,对太宰治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我们平安接回少主,你可以来我这儿做事。跟在这种人手下太浪费你的天分了。”
这俩人你来我往的期间,坂田银时一句话没说,但最后受伤的又是他!虽然他也觉得五条狩说得有道理。
他就是个废物大叔,还在歌舞伎町时每天也是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一朝穿越,身无分文,连住所也没了。而太宰治小小年纪拥有过人的机智和胆量,非池中之物。五条家是名门望族,也不像港口Mafia那样鱼龙混杂,做些灰色地带甚至犯罪的事情。
太宰治去五条家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我叫太宰治,谢谢狩先生的夸奖。”太宰治对于五条狩的邀请只是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五条狩也没有一定要太宰治当下就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他暂且压下这件事,把心神投放到找回少主上。
“你想开什么价?”五条狩转向坂田银时。
他对坂田银时的语气显然冷淡了许多,隐隐还流露出几分看不上的轻蔑。不过坂田银时一点也不在意。
他看向太宰治,有一说一,这交易是太宰治提出的,他压根不知道太宰治想从五条狩这里得到什么。钱?还是什么?
太宰治张口就是横滨地界闹市区最金贵的地。
饶是欣赏太宰治的五条狩,都难以置信地提高声音:“你说什么?!少年,你知道你开的价多高吗?你太贪婪了。”他摇头表示难以赞同。
坂田银时上午刚见过太宰治对着寸头男狮子大开口,这会儿虽然也很震撼,但多多少少有了一点荒谬的“果然是这样”的心态。
太宰治不以为然:“我知道以五条家的财力买下整个横滨都不在话下。这区区横滨闹市区的一块地,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