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鹤
刚刚还一通争抢的三人顿时如看台上无人喝彩的小丑一般傻在了原地。
坂田银时跪地发出悲痛不已的恸哭,“我的吸吸冻......”
“阿银阿银~”草莓太郎欢快地在坂田银时脚边打滚。
坂田银时猛然回神,一把抓起草莓太郎,“混蛋,你不是只吃带生命力的食物吗!快把阿银的吸吸冻吐出来!”
“阿银阿银!”草莓太郎兴奋地舔坂田银时的脸。
坂田银时的大手径直盖住草莓太郎软弹的脸,手背上迸出青筋,他黑着脸道:“你明明能听懂,别给我装傻。”
“......阿治阿治!”
“阿银,明天我觉得不用喂这家伙吃饭了。”太宰治眯起眼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正,咒灵是不会饿死的,对吧~”
草莓太郎浑身一震,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最可怕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它刚刚呼唤的“阿治”。
“反正是咒灵,不如干脆由我来祓除掉把。”伏黑甚尔转动菜刀,像俯视小虫子似的盯住草莓太郎,眼底倒映着刀面反射的白光。
“阿银阿银QAQ!”草莓太郎惊恐地往坂田银时怀里钻。
刚刚一通折腾下来,三个人或多或少都出了一些汗,心中更加渴望起冒着丝丝冷气的吸吸冻。
草莓太郎被勒令面壁思过,此刻正蜷在角落里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坂田银时走去厨房,决定再拿一根吸吸冻。他打开冰箱,满心期待的双眼在看见空空如也的冷冻室后迅速黯淡了下来,心碎了一地。
原来刚刚那根就是最后一根吸吸冻了,所以......他连一口都没有尝到。
坂田银时僵在了原地,脑袋上晃晃悠悠地飘出一团白光,缓缓升空。
......
伏黑甚尔走了,晚上坂田银时和太宰治准备歇息。坂田银时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走去厕所,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他懒懒地低头,赫然是那把邪刀。
“呜哇!”
太宰治听见了坂田银时的惊呼,他困得迷迷糊糊,勉强睁开一条眼缝,“阿银怎么了?是被草莓底裤的草莓撞到脑袋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
太宰治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去找坂田银时,推开门时正巧看见坂田银时捧着一罐盐对着地面狂洒。
太宰治沉默半晌后,侧身拨通急救电话,“喂,你好,我这里有个脑袋有问题的病人忽然发作了,请派救护车过����”
“你说谁脑袋有问题啊混蛋!”
“那家伙走之前竟然真的把这玩意儿留下了,谁要这么诡异的刀啊!阿治,阿治君哟,跟阿银我一起去把这把破刀丢了吧。”
“可以哦,不过明天再丢也可以吧。”
坂田银时将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现在就得丢。”
“阿银你害怕过头了吧。”
“哈、哈哈,笨蛋,阿银怎怎怎怎么可能害怕!幽灵老巢我们都闯过了,怎么害怕一把刀?”
“那阿银为什么躲在我身后?”
“......”
最后太宰治还是陪着坂田银时去把刀丢了。刚刚没去成的厕所,坂田银时在睡前又去了一趟,推开门,跟一双眼睛四目相对。
“哟。”
“哟你个头啊!为什么你还在我家啊!”
第80章 捡到东西时不要丢掉(霸王票加更二合一)
本该已经离开的伏黑甚尔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厕所里,还一脸自然地跟坂田银时打招呼。
坂田银时怒:“你这家伙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伏黑甚尔毫无诚意地安抚道:“别这么生气嘛,冷静一点。”
他拿起已经没有一张纸的空心纸柱,“能帮我拿一卷新的卫生纸吗?”
砰!厕所的门被大力关上,坂田银时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伏黑甚尔伸长手把关上的厕所门重新推开,毫无自知地继续说着令人恼火的话语:“喂喂,别那么小气啊,只是一卷纸而已吧。”
太宰治本来已经重新躺下了,听见说话声又慢吞吞地爬起来,“阿银,你在跟谁说话?幻想朋友吗?”
他揉揉困倦迷蒙的眼,嘴上却犀利:“一把年纪也该从幻想朋友里毕业了。”
对于困得十分想睡觉却不得不因为动静爬起来的太宰治格外怨念,不满从尖锐的话语里几乎要满溢出来。
坂田银时:“喂,这次可不是阿银的错啊。”
太宰治来到坂田银时身边,余光看见一个人影,顺势望去,看见伏黑甚尔正坐在马桶上对他扬了扬手。
“哟,小孩子晚睡的话容易长不高哦。”
太宰治:“......”
“好像有脏东西。”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摁冲水按钮的话就能把他冲掉吗?”
“嗯~嗯~”坂田银时点头搭腔,“可以哦,就这么做,马桶之神会把一切脏东西卷进下水道的。”
“噢,谢谢马桶之神。”
两人一唱一和,太宰治说着就要去按冲水按钮,伏黑甚尔眼皮一跳,这小子来真的,“喂,等等、”
太宰治板着脸将手指放在按钮上。
伏黑甚尔总是轻佻又一脸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慌张的神色,他拉住太宰治的胳膊,“等一下!我知道了,我道歉,我道歉可以了吧!别按、千万别按!”
太宰治闻言反倒邪恶地勾起嘴角,发出愉悦的轻哼声。
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
答案是坐在马桶上,并且手边没有能够拿来擦的卫生纸的时候。
坂田银时双手抱臂地倚在墙上,看着太宰治的目光里颇有几分骄傲自得。
他家孩子可是能用咖啡机做出散发漆黑气息的深渊魔物一样存在的东西啊。敢小瞧他就后悔去吧。
没有人能从太宰治的整蛊里完好无损地生还,就好好变成愉悦他的乐子吧。
于是和往常一样平平无奇的深夜里,一道平平无奇的冲水声平平无奇地响起。
唯一一点与众不同的是,一道凄厉的惨叫紧跟着飞出漆黑的窗,“啊啊啊!”
伏黑甚尔的表情收放自如,他上一秒还在真情实感的惨叫,下一秒就又变成那副欠揍的表情,“现在消气了吗?我的演技应该还不错吧?我觉得十分制的话,可以打九分,剩下的一分是让我别太骄傲。”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木着脸对视一眼,太宰治忽然摁住伏黑甚尔,坂田银时默契地飞起一脚,“去死吧你!”
伏黑甚尔:“喂,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不管再怎么无所谓和不拘小节,伏黑甚尔还是做不到不擦屁股就起身。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伏黑甚尔终于在这里栽了一个跟头。
......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水,凉丝丝的水冲刷布满厚茧和伤疤的手,片刻后手拧上水龙头,在洗手盆上方甩了两下,水珠飞溅。
伏黑甚尔走出厕所,以为会面对严阵以待的拷问小队,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刚刚还同仇敌忾一起攻讦他的两个人已经趴在地铺上睡得不省人事,其中一个甚至鼾声如雷。
伏黑甚尔呆滞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他在恶劣的环境里摸爬滚打着长大。在利益至上的禅院家,人和人之间没有温暖的人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利用。防备心是他小时候就必须学会的功课。
他跟万事屋的交集不多,算上今天,甚至才堪堪见过三次面。他们没有过命的交情,对各自的背景也知之甚少,只比陌生人倒是程度高了那么一点而已。
伏黑甚尔真的难以想象会有人对不知底细也不知目的的人施以这么大的信任。简直傻到家了。
“......拜托对目的不明的人倒是有点防备心啊。”
他找了个能吹到风扇的位置盘腿坐下,阖上眼。
常年躁动不已的心脏和无时无刻不在沸腾的血液在宁静的今夜破天荒地沉静了下来。
夜里气温不比白天,扑在皮肤上的风带着一丝深夜的凉意,心头上的躁意神奇地得到了安抚。
耳边扇叶高速旋转的嗡嗡声和鼾声,黯淡的夜色里一盏温暖的小夜灯照亮眼睫,温和而不刺眼。
伏黑甚尔打了个很长的哈欠,生理泪水浸润了眼眶,浓浓的困倦如海上弥漫的白雾迅速包裹住他的神志,几乎没有几秒,他就沉沉睡去。
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时,伏黑甚尔习惯性地苏醒。
在禅院家,像他这样没有咒力、资质平庸的人从没有资格睡懒觉。起得晚了将会得到一通狗血淋头的训斥。
即便是他后来被发现有远超常人的强悍肉体素质,依靠这副身体剿灭过无数咒灵,完成过不少任务,禅院家对他的态度也仍旧一如既往,高高在上地给予施舍一般的目光。
伏黑甚尔用掌心按住眼球几秒,酸胀的感觉让他很快从惺忪的睡意中挣脱出来。
虽然他坐着睡了一晚,但托这具身体的福,倒是一点腰酸背痛的感觉都没有。
坂田银时和太宰治还在睡,坂田银时面色痛苦地趴在地铺上,一双眼珠在眼皮下面不安分地疯狂转动,像是在做什么极其恐怖的噩梦。
太宰治大喇喇地四肢敞开,半个身体都压在坂田银时的后背上。坂田银时的后背还有一块湿答答的,疑似太宰治的口水。
草莓太郎像只粘人的狗似的窝在坂田银时的屁股上。
伏黑甚尔乐了,扛着这么多重量睡觉,难怪睡梦里的表情这么狰狞。
“别过来!”突然坂田银时大叫一声,蹬着双腿猛地翻身坐起,太宰治和草莓太郎都被他掀翻在地。
坂田银时惊魂未定地抹了把额头上冷汗,大喘气道:“原来是梦,太好了QAQ,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幽灵吃掉了。”
他感动得泪流满面,“果然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幽灵的啊。”
“唔......脑袋好痛。”太宰治摸着后脑勺茫然地坐起来,“真奇怪,为什么睡了一夜后脑勺疼?”
“阿银阿银......”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双眼迷蒙地眨了两下,眼皮又黏在了一起。他身体一歪,脑袋重重地撞在坂田银时的侧腰上。
坂田银时顿时脸色煞白:“!!!”
坂田银时睡了一晚,不仅精神和体力都没得到修复,反而身心更加疲惫了。他随手搓了两把脸,抬眼,看见一道四处晃悠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