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入江
那颗进球被称为2014年世界杯最精彩进球,范佩西鱼跃冲顶的身影给球迷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支迟暮的斗牛军团成为背景板,王朝陨落的那天,天空下了一场盛大的雨,荷兰5-1痛击了西班牙。
布林德精彩的表现引起范加尔的注意,范加尔和曼联高层讨价还价,说服他们用1700万英镑买下布林德。
希欧多尔没有观看那场比赛,但是了解对手是最基本的,他看到拉姆猜完硬币,走上前准备开球。
弗莱彻和卡里克两位老人坐在替补席上交流,范加尔虽然脾气差劲,但是没有虐待老人的癖好。
“听说韦恩为了不让泰德看低了他,比赛前三天特地禁欲。”弗莱彻把一条口香糖卷起来塞进嘴里咀嚼。
“天,泰德做到了爵爷都没有做到的事。”卡里克嚼着弗莱彻给他的薄荷口香糖,嘴巴动得飞快。
“你懂什么,韦恩和泰德的恩怨从韦恩刚来曼联开始……”弗莱彻从2000年就被弗格森带到曼联,目睹了两人恩怨起源。
卡里克听完惊呆了,他2006年才来曼联,那时候希欧多尔和鲁尼的关系已经很恶劣了,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一层恩怨。
“其实很正常啦,泰德特别听boss和哈里森教练的话,他还把保罗喝酒的事情告诉boss。”弗莱彻嚼着口香糖说道。
斯科尔斯看起来白净斯文,却是92班最爱喝酒的人,年轻时每天都会喝,从中午十二点喝到晚上八点。
他是在酒吧环境中长大的,父母爱去酒吧,他小时候就在酒吧外踢球等着父母,这种环境让他对喝酒习以为常。
虽然斯科尔斯酒品很好,但爱喝酒的习惯让哈里森头疼,哈里森甚至打电话向斯科尔斯的父亲告状。
即便如此,斯科尔斯对酒还是热衷,这种爱好维持到进入一线队,弗格森是一个比哈里森更严厉的教练。
斯科尔斯很害怕弗格森发火,所以只能悄悄地小酌,不敢去酒吧,怕被弗格森安插的眼线发现。
每次饮完酒,他会喷很多香水掩盖身上的酒气,但是这种别人捕捉不到的酒气在希欧多尔嗅觉下非常明显。
当斯科尔斯再次偷偷喝酒,希欧多尔便拿着贝克汉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拍立得相机,拍下斯科尔斯喝酒的照片。
希欧多尔拿着拍立得找到弗格森,弗格森勃然大怒,把斯科尔斯喊到办公室骂得狗血淋头,不知道有没有骂哭。
卡里克想到弗格森红温的场景,缩了缩脖子,“那么保罗最后知道是泰德把他偷偷喝酒的事情告诉爵爷吗?”
“后来知道了,因为那个拍立得相纸是曼联出的特殊纪念款,保罗看到之后就明白了一切。”弗莱彻说道。
“然后保罗找到大卫,他和大卫吵了一架,骂大卫为什么要给泰德送一个拍立得,而不是玩具小火车。”
卡里克张了张嘴巴,似乎被斯科尔斯的脑回路震惊到了,“那,那保罗没有责怪泰德吗?毕竟是泰德拍下的照片。”
弗莱彻叹了一口气,“没有,保罗夸泰德是21世纪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他还带泰德去福尔摩斯故居拍照。”
他耸了耸肩,“泰德可能未必记得这件事,他做的缺德事太多了,但他一定记得保罗带他去福尔摩斯纪念馆玩了。”
他和希欧多尔的社交账号互关,他见希欧多尔圣诞节晒家里的壁炉照片,壁炉旁边贴着福尔摩斯纪念馆的拍立得。
卡里克想到希欧多尔做的缺德事,沉默了,虽然希欧多尔不一定热衷于整蛊他,但他还是被牵连。
比如,希欧多尔从树底下挖了一坨泥巴,捏成粑粑的形状放到他们日常训练的训练场,想看C罗像踩到狗屎一样骂街。
导致他们一群人挤在洗手池下面屏住呼吸刷鞋,等他们把鞋底冲洗干净,希欧多尔再次大摇大摆走出来,告诉他们真相。
这种行为把很多人气到了,但又没有触及大家的底线,他们只想追着希欧多尔揍,可惜追不上。
卡里克看向球场,身穿拜仁主场球衣的希欧多尔有条不紊地推动整支球队攻打曼联,他心里不是滋味。
那段时光,他们经常被希欧多尔的行为气到无语,但是现在回想,又觉得那是一段充满趣味的时光。
但是现在呢。
泰德走了,老大哥退役了,只剩下他们这群享受过荣光的老人还留在这里,看着格雷泽家族把球队霍霍得乱七八糟。
今天这场比赛的悬念从菠菜公司的开盘就能看出来,两支球队在首回合平局,这场拜仁稍微占据上风。
罗本和里贝里没有参加联赛,直接复出参加欧冠,希欧多尔和马丁内斯第一次在欧冠赛场组成搭档。
曼联那边虽然老的老,小的小,但是大家已经磨合了一个赛季,对彼此的习惯和跑位已经熟悉了。
希欧多尔放开五感,任由自己的嗅觉去捕捉球场上的对手和队友,他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处理球场上庞大的信息量。
瓜迪奥拉抱着胳膊,笔直地站在场边,像是监督孩子做作业的家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们写作业。
范加尔年龄大了,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教练席,需要下达指令的时候才会起身在场边来回走动。
鲁尼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平常轻盈许多,脚步也不发飘了,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三天没有找人做的缘故。
他知道适当的禁欲有利于提升状态,但是他已经这么过了很多年,最多坚持三天就受不了了。
若不是讨厌希欧多尔讨厌得牙痒痒,他才不会这么亏待自己,所以今天,他一定要给希欧多尔一点颜色看看。
希欧多尔并不知道鲁尼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鼻腔有点痒,立马意识到某个田鼠在心里吐槽他。
鲁尼在心里把希欧多尔骂了一遍,心情稍微舒服了一点,但是场上的队友太不给力,他心情指数又降低。
第550章
安联球场的声音响彻云霄,南看台是一片红色的海洋,上万名球迷助威的音量快要震碎耳膜:
Mia san mia, der FC Bayern!
我们就是我们,这就是拜仁!
Mia san mia, ist diese Kraft!
我们就是我们,这就是力量!
Mia san mia, das ist so schlagbar!
我们就是我们,这就是不可战胜!
Mia san mia, ist Leidenschaft!
我们就是我们,这就是激情!
穆勒收到希欧多尔的提醒,注意曼联后腰布林德,他对布林德的印象也是有的,只不过没有那么深刻。
因为他们半决赛的对手是巴西,而阿根廷半决赛的对手是荷兰,所以他对布林德的记忆点还没有鲁尼强。
毕竟英国媒体营销力度一向很强大,一开始想要炒作希欧多尔和鲁尼,但是两个人貌似都看不上对方。
布林德相比于纯粹的工兵型中场,他的防守站位更聪明,不靠身体冲撞就能断球,在球队控制局面时,他能通过精准的传球梳理进攻,类似节拍器。
希欧多尔接到马丁内斯的回传,鲁尼朝着希欧多尔所在的方向冲过来,像是一辆轰隆隆的拖拉机。
但是希欧多尔早有准备,等鲁尼快要上来逼抢,他把球往侧面传过去,足球丝滑地滑到罗本脚下。
虽然鲁尼已经禁欲了三天,但他的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弗格森在位期间还能管,弗格森退休后,他便放飞自我。
鲁尼的身体依旧像拖拉机一样庞大具有威慑力,可他的内里是老化的零件,生锈的齿轮,缺少机油的链条。
罗本接到球没有爆发,他的伤势刚刚痊愈,再加上这些年拼命踢球,身手早就不如当年那样敏捷。
眨眼工夫,足球又被传到希欧多尔脚下,罗本主动传球动作让球迷大开眼界,小飞侠罗本一向很爱黏球。
在希欧多尔的有意为之下,球场的节奏从刚开始的湍急变得缓和,曼联想要在开局取得开门红的计划落空。
看台上的球迷窃窃私语,“拜仁什么时候踢过这么温和的足球,他们像坐轮椅的老爷爷,不紧不慢。”
“比起老爷爷,倒不如像曾经的巴萨,瓜迪奥拉还是不死心,他想毁了德国足球!”球迷气愤地说道。
瓜迪奥拉刚来德国,他们还是很欢迎这位年少有为的少帅,但是他们心念念的欧冠奖杯始终没有到手,心里便有了意见。
范加尔脾气差劲,好歹也把拜仁带进欧冠决赛,瓜迪奥拉执教这几年,拜仁连欧冠决赛都没进去过。
球迷是最好哄的存在,只要你率队拿了冠军,你就是他们的上帝,但是你的成绩一旦不佳,不管你在上一个球队取得什么样的成绩都会将你贬进泥土。
那些有名的主帅已经习惯了球迷今天爱你,明天讨厌你,他们更在意球员听不听指挥,管理层有没有作妖。
瓜迪奥拉看着场上的形势,他还是挺喜欢布林德这种球商高、出球快的球员,这类球员通常有一个弱点,就是身体硬度差。
布林德在英超经历了一遭,身体上增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病,好在他现在还年轻,恢复快。
不过布林德还是不如希欧多尔这种类型的球员符合他心意,他只要稍稍指点,希欧多尔就能参透拉玛西亚的走位习惯。
瓜迪奥拉有时候怀疑希欧多尔是不是在拉玛西亚学习过,不然怎么连他们一些不往外传的小细节都知道?
“曼联似乎想通过中前场压迫向拜仁施压,但是谢德兰对节奏的把控让他们的作战计划失败了。”
“经过瓜迪奥拉一个赛季的指导,谢德兰现在的跑位有瓜迪奥拉当年的影子,他是拖后型组织中场的佼佼者。”
经过十五分钟的对攻,鲁尼抹了把脸上的汗,他气得脸色阴气沉沉,他觉得自己像一条狗,被谢德兰这个狗东西遛得团团转。
鲁尼凭借着自己对希欧多尔的了解已经预判希欧多尔的跑位,但他的身体素质跟不上,完全无法阻止希欧多尔出球。
希欧多尔看着鲁尼被他玩得气喘吁吁,犹如一只白色的英国斗牛犬,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恶作剧的心态得到满足。
上辈子,黛西会带他去郊外的农场,那里有一块广袤的草地,农场主人养了一只英国斗牛犬。
他不喜欢斗牛犬的长相,他喜欢腿长嘴筒子长毛毛长的狗,但是不妨碍他喜欢跑来跑去招惹那只斗牛犬。
因为品种的问题,即使农场的主人解开他的狗链,但对方依然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等对方落后太多,他会放慢脚步。
等对方快要追上他,他就加快脚步,来来回回,他可以消耗不少精力,只是农场主人有些苦恼,因为看家的狗每天晚上呼呼大睡。
虽然黛西常年居住在城堡,学习各种知识,跟贵族家的女孩社交,但是一有空就会带他出去玩。
唉,上辈子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他迷恋上了一只高挑优雅的苏格兰牧羊犬,对方的主人是给黛西制作衣裙的老裁缝。
他追着那只苏牧到裁缝家里,但是苏牧对他不感兴趣,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黛西身边继续当狗大王。
后来战争来了,黛西带着他离开了苏格兰,住进了温莎城堡,每天早出晚归,他再也没有见到那只苏牧了。
玛格丽特坐在摇椅上观看比赛直播,管家提醒她该休息了,她只是摆摆手,“没事的,我看完这场比赛就去歇息。”
管家苏珊听到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语气,只好作罢,她又想起另一件事,“罗德斯夫人,您让我找的那件连衣裙已经找到了,请问什么时候拿给您呢?”
玛格丽特的注意力终于从方方正正的电视机上面移开,“噢,现在拿给我看看,不知道上面的蕾丝有没有损坏。”
过了一会儿,那条泛黄的米色连衣裙送到她手上,她摸着出嫁前的旧物,声音有些感慨,“麦克法兰太太是我最喜欢的裁缝。”
玛格丽特似乎想到了另一件事,露出怀念的微笑,“麦克法兰太太的奎妮小姐也是泰德的心上狗。”
“那时候泰德刚满五岁,麦克法兰太太经过我的允许带着奎妮小姐来找泰德玩,泰德对奎妮一见钟情。”
她了解自己的狗,对大部分小狗都很友好,即使遇到不礼貌的小狗也是躲避或者用威胁的语气驱赶。
但是奎妮不一样,她记得泰德见到奎妮的那一刻,立马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主动做出邀玩的姿势。
玛格丽特口吻有些无奈,“为了让泰德天天见到奎妮,我几乎每周都要找麦克法兰太太做一条新裙子。”
“好在麦克法兰太太非常需要钱,她的丈夫和儿子死于战争,当裁缝赚的钱足够养活她和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