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入江
克劳迪娅会陪着年幼的托马斯一同前往,并在火车上督促他做家庭作业,确保他能兼顾好足球和学习。
这种既尊重孩子意愿,又看重孩子学业的妈妈,恰好是艾玛喜欢的那一种类型,她们聊了很多孩子小时候的事。
“噢,噢,你是说那个穆勒?他推荐的酒不错~”约翰在睡梦中捕捉到关键词,嘴里高呼一句。
但是家里没有一个人理他,大家都已经习惯他这两天放纵,等到他们回曼彻斯特,约翰就要告别啤酒了。
不过艾玛这几天的宽容让约翰变得得寸进尺,希欧多尔觉得妈妈的怒气值已经快要到阈值了。
这几天,谢德兰三姐妹一直谨言慎行,避免老妈的怒火波及到自己,每天到时间就回房间休息。
希欧多尔在德国慕尼黑忙着给新赛季联赛打基地,英格兰那头的青训队选拔正在火热进行时。
贝林厄姆顺利入选英格兰青年队,他住进了圣乔治公园的集体宿舍,宿舍大楼入口放着希欧多尔��谢德兰的手印和签名。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屏保,看着身穿英格兰队服的偶像,内心欢呼雀跃,他距离偶像更近一步了!
他听教练说,这里曾是希欧多尔和门将乔哈特的宿舍,两个人在这间宿舍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贝林厄姆收拾完床铺,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开始期待自己的室友,对方会不会和他一起升入国家一线队并肩作战呢?
下一秒,崭新的宿舍门被推开,一个戴着耳机的黑皮男孩推开门,对方看到和自己一样的肤色,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笑容。
“hi,祖德。贝林厄姆,来自伯明翰青训营。”贝林厄姆做着自我介绍,他对眼前这个黑皮男孩有点印象,好像是南安普顿的人。
“我认得你,你当时踢得不错。”黑皮男孩伸出手,“我是贾马尔。穆西亚拉,来自南安普顿青训。”
两个人握了握手,因为是同龄人,所以有很多共同语言,穆西亚拉看到贝林厄姆背包上的挂坠。
那是一个牧羊犬的挂坠,模样看着很精致,穆西亚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是被贝林厄姆察觉到了。
贝林厄姆大大方方地把挂坠取下来给对方展示,“这个是喜乐蒂牧羊犬,那个和谢德兰同名的犬种哦。”
“你喜欢谢德兰?”穆西亚拉给面子地夸奖道,“这是你专门买的周边吗?看起来很漂亮,像是工艺品。”
“嗯,是一个手艺人制作的软陶泥塑,他是谢德兰的球迷,我专门蹲点抢了很久才抢到的。”贝林厄姆羞涩地说道。
毕竟熬夜蹲点抢一个橱窗听起来太疯狂了,但他还是向刚认识的朋友告知自己的偶像是谁。
“谢德兰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球员,他的视频在足球学校被广泛应用。”穆西亚拉没有因为室友的追星行为露出诧异的眼神。
他对希欧多尔没有那种偶像崇拜,对希欧多尔的观感就像是印在化学书物理书上的那些科学家。
有的人会喜欢伽利略、卡文迪许、开普勒、玻尔、法拉第、普朗克,但是有的人只把他们当成一个名人。
贝林厄姆欢欢喜喜地把希欧多尔海报张贴在宿舍墙上,他小心翼翼磨平海报的折痕,“谢德兰,保佑我赢得冠军吧。”
穆西亚拉:……
虽然他觉得贝林厄姆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种行为怎么像那些没有复习的学生临时抱佛脚呢?
希欧多尔在慕尼黑打了个喷嚏,然后被艾玛骂了,“我就说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难道你要学你那个酒鬼父亲吗?!”
艾玛觉得这里的人不错,但是含酒量太高了,这里把啤酒当成日常饮用水,酒吧夜店一点也不比伦敦和曼彻斯特好。
“好了妈妈,泰德有分寸的。”简走出来打圆场,她从小到大已经做惯了这样的事,她在弟弟妹妹心里一直都是温柔的长姐。
希欧多尔被简拯救出来,飞快地从客厅溜走了,看来今天还是不宜饮酒,要不用掉一张蛋糕券,让教练请我吃个蛋糕?
安切洛蒂品尝着美味的黑森林蛋糕,这里的黑森林蛋糕就像意大利的gelato,每个店都有不同的味道和做法。
他吃着绵密的巧克力蛋糕,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小子一定很喜欢,想着想着,他觉得希欧多尔仿佛就在自己跟前吃着蛋糕。
嗯?
安切洛蒂眨了眨眼睛,往前伸出手,摸到一个结结实实存在的东西,随后看到球员疑惑的狗狗眼。
啊!
“你怎么在这?!”
希欧多尔第一次看到意大利老头被吓了一跳,他淡定地解释道:“我妈不许我喝酒,所以我找你吃蛋糕来了。”
“不,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店?”安切洛蒂掏出一块小手帕,折了两折擦拭头上的汗水。
“我问了你的公寓管家,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他就告诉我你去哪了。”希欧多尔回答道,他盯上了安切洛蒂的蛋糕。
“不对,他为什么会告诉你?你怎么获得的权限?”安切洛蒂来慕尼黑没有买房也没有租别墅,他选择了市中心顶级公寓。
“因为你那个公寓是马里奥曾经住过的,我和公寓管理员关系很好。”希欧多尔露出得意的笑容。
每个球员来到新地方,基本都是先租一段时间房子,等到竞技状态稳定下来再选择买房,大多数都会选择地段很好的公寓。
安切洛蒂现在的公寓就是格策之前住过的公寓,他刚租下来时,发现健身房堆满上个主人留下来的健身器材。
格策当时为了尽快跟上大部队的节奏,把家里改造成健身房,每个房间都放着大大小小的健身设备。
安切洛蒂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样,他刚想吃一口蛋糕缓解心情,却发现自己的盘子空空如也。
希欧多尔舔了舔叉子上的巧克力奶油,他不解地看向主教练,“先生,你咋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安切洛蒂:“……你不是点的栗子口味的蛋糕吗?为什么嘴巴旁边会有巧克力?我的蛋糕去哪了?”
希欧多尔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你吃完了,但是跟我聊天的时候忘了,毕竟你没剩多少。”
安切洛蒂想扣掉希欧多尔的蛋糕券,但他不是那种脾气强硬的人,再加上扣掉蛋糕券这种惩罚太小气了。
希欧多尔看到安切洛蒂就像一只淡定的水豚,被偷走了蛋糕,没有发脾气,只是又要了一份蛋糕。
安切洛蒂这次不说话了,他快速把那块蛋糕解决完,问道:“训练时间快要到了,要不要一起过去?”
希欧多尔高兴地点头,“好啊好啊,教练,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你就像我的祖父一样,我喜欢你。”
安切洛蒂淡定地回应:“是吗,那你应该见识一下我发脾气的样子,那时候你就不觉得我像你祖父了。”
服务员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拜仁主帅不仅把希欧多尔的蛋糕钱付了,还把希欧多尔的小费钱付了。
她忍不住想到:诶,安切洛蒂先生看起来很喜欢谢德兰先生呢。
第627章
欧冠抽签结果已经出炉,拜仁小组赛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乌克兰超的基辅迪纳摩,洛巴诺夫斯基和舍甫琴科的故乡。
“我们首回合要前往基辅,所以不能送你们去机场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希欧多尔对父母说道。
慕尼黑啤酒节结束,谢德兰夫妇该返航了,他们体验过巨星儿子的光环,现在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了。
艾玛在希欧多尔离开前,依依不舍地拥抱比自己还高的小儿子,她想去看小儿子的比赛,但她割舍不下自己的事业。
她热爱这份工作,那些学员还在等她回去,“泰德,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吃那么多巧克力,也不要喝那么多酒。”
“还有,你年纪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龄已经把你大哥生出来了,所以妈妈希望你尽快找到你的另一半。”
艾玛之前万万没想到,最后成家立业完成人类繁衍生息的孩子是平时最不着调的双胞胎,她以为那个人会是威廉或者泰德。
毕竟足球文化非常注重家庭观念,再加上弗格森爵士也是一个传统的苏格兰老人,希望自己的球员能找到一个好妻子过日子。
曼联92班球员不管是和弗格森闹没闹掰,大部分都按照弗格森最初的期望过日子,除了老头当年最信任的吉格斯。
如果吉格斯当年没有闹出“弟媳门”事件让外界大跌眼镜,现在已经百分百入选英超名人堂。
希欧多尔想了想老大哥,他选择闭上嘴巴,至少在家人面前,他还是愿意给照顾自己的老大哥留条底裤。
艾玛目送希欧多尔坐上前往机场的轿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泰德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妈妈,泰德已经成年人了,自然和小时候不一样。”简淡定地安慰继母,避免心思敏感的继母多想。
玛丽不喜欢继母整天絮絮叨叨,很少回家,凯瑟琳常年在外奔波,谢德兰姐妹里面,只有简陪伴艾玛时间最长。
希欧多尔坐上前往基辅的飞机,穆勒看到希欧多尔像是抱着宝藏一样把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抱在怀里。
“这是什么?画框吗?”穆勒通过东西的外形,猜测里面的物件,他不明白队友为何要带着一幅画到处跑。
“嗯,这是一幅人像画。”希欧多尔打开画框的幕布,上面画着一位严肃的斯拉夫老头子,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
“诶,这个人有点眼熟。”穆勒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老头。
“他是基辅的传奇教练,舍甫琴科的恩师,乌克兰足球教父,洛巴诺夫斯基。”希欧多尔给穆勒介绍完就把画像重新包好。
“你带着这幅画有什么寓意吗?”穆勒脑子里首先冒出来足坛那些封建迷信,但他以为希欧多尔是唯物主义者。
“我想带他看一看基辅现在的样子。”希欧多尔如实回答道,“他一定想念自己的故乡,还有曾经的学生。”
穆勒“哇哦”了一声,开心地说道:“泰德,你真是一个浪漫的人,洛巴诺夫斯基先生一定会喜欢你的。”
基米希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的诺伊尔说道:“谢德兰先生是不是巫师?难道他能把洛巴诺夫斯基的灵魂装进画框?”
诺伊尔可是看过《哈利波特》,但是电影就是电影,他没觉得霍格沃兹的猫头鹰会出现在自己窗前。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可能他就是一个比较感性的男人,虽然有时候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但没有什么坏心眼。”
基米希和希欧多尔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认可诺伊尔这句话,希欧多尔是第一个主动和他交流的拜仁球员。
拜仁痛机在基辅的机场降落,拜仁球员走下飞机,受到了当地媒体的“欢迎”,一堆话筒挤了过来。
球员们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最多是停下来给球迷签名,基本不会接受比赛前的采访,一是教练不允许,二是不想动摇军心。
希欧多尔看着周围的建筑,顿时觉得回到1994年的基辅,基辅的发展动力仿佛在苏联解体那一刻就凝固了。
那一年,他还不是希欧多尔��谢德兰,他是克里夫。波罗申科,一个职业生涯止步于基辅一线队的小门将。
诺伊尔发现希欧多尔盯着机场的一处标志出神,疑惑地走上前,顺着希欧多尔的目光望去,“嘿,你在想什么?”
希欧多尔回过神,平静地回答道:“我在想,我这辈子可能都不适合当门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当踢球的人吧。”
“哈?”诺伊尔不知道希欧多尔跳跃的思维,但他觉得希欧多尔的情绪出现了变化,至于变化从何而来,他不知道。
希欧多尔和诺伊尔当上了室友,他和穆勒被队长拆散了,理由是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不干正事。
“我认为打游戏有利于放松身心,不会给身体造成任何危险。”希欧多尔喜欢找队友玩游戏,一玩就是三四个小时。
一开始,穆勒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希欧多尔在比赛前一天玩游戏的邀请,但希欧多尔会用那双棕色的狗狗眼望着他。
他仿佛在那双眼睛里品尝到可可榛子的味道,很快就会败阵下来,“只能玩两把,不能再多了!”
“好吧,托马斯,只要你愿意陪我玩游戏,我就很开心了。”希欧多尔神色失落地说道,手上飞快地安装好游戏设备。
事实就是,穆勒陪着希欧多尔玩了十五局马里奥赛车,直到住在隔壁的拉姆敲响了两个人的房门。
“马里奥说他好像听到了游戏的音乐声,所以我过来看看。”拉姆面无表情地关掉两个人的游戏。
从此之后,希欧多尔外出比赛再也没有机会和穆勒当室友了,诺伊尔便成了室友合适的人选。
希欧多尔曾经勾引诺伊尔和他一起玩游戏,但是诺伊尔的技术太差了,赢起来没意思,他很快就对诺伊尔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