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骨天成
乔与已经把柜子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将柜门关好后,向着挂在墙上的画像走去。
转身的时候给了顾时一记眼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顾时现在已经是一堆粉末了,乔与觉得自己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但是他这个人不会连坐,一向非常有针对性,谁得罪他的,他就烦那一个人,不会把情绪带到别人的身上。
就比如此时,他冷脸是不想搭理面前这个二百五,跟人家萌妹子又没有关系,人家也没有得罪他。
“是那位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最好不要靠近他,他的身上有刀。”乔与在经过萌妹子身边的时候还是提醒了句。
萌妹子往刀疤男那边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将病历本分完了,桌子上跟地上一片狼藉,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是她怎么看也没看出来刀疤男的身上像是藏了刀子的样子,刀疤男穿着一件宽松的长T恤配着一条深色卫裤,没有能够藏的住刀的地方。
她刚想问是不是看错了,顾时忽然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真的藏了刀啊。”
大部分的病历本都被刀疤男抱在怀里,他坐在医生的旋转椅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其他几个抢到一本的人脸上也带着高兴,自动的把自己跟刀疤男划归在胜利者的阵营。
剩下的没有抢到病历的人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丧的不行,回到之前坐的椅子上瘫着。
乔与盯着墙上的画像看了一会,伸手在相框上敲了敲,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相框是空心的。
他又走到旁边的几副画像那里依次敲了敲,只有第一个是空心的,他向来讲究实力,毕竟比起来他有时候不太灵光的运气来说,还是他的实力靠谱些。
也许是刚刚乔与的提醒,虽然他现在还是顶着一张冷漠脸,但是萌妹子觉得要是需要找队友的话,还是找他靠谱点。
萌妹子心一横,一瘸一拐的跟了过去,学着乔与的模样敲起了相框,她的个子有些矮,相框挂的又有些高,所以她敲的十分费劲,需要踮起脚尖,费劲到乔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顾时这边就悠闲多了,从口袋里掏出个棒棒糖将糖纸剥了丢在垃圾桶里,含着棒棒糖,双手插兜,靠着柜子看着两人,他这个人不张嘴的时候,模样还是很出挑的。
他不过去捣乱乔与乐的清净,心想总算不来烦他了。
眼镜男也抢到了一本病历本,可能是因为之前乔与没有怎么搭理他,让他觉得有些伤自尊。
所以在他手里拿着病历本的时候,也许是出于炫耀的心里,竟然走到乔与的身边,故意的晃了几圈,但是乔与一直忙着找东西,分不出来时间搭理他。
咳咳咳。
他故意咳嗽几声提醒,要不然一个人在这里演独角戏显得非常尴尬。
乔与停下手上的动作,分出了眼神给他,语气冷淡:“我只是口腔科医生,我看不了伤风感冒,你应该挂内科,你挂错科了。”
眼镜男憋的脸红,认定乔与就是故意在让他难堪,问道:“病历本不是已经分完了吗?你还在找什么?”
乔与拧了拧眉,他发现了第二个讨厌的人,而且这种讨厌感还在上升,照着这个速度下去,应该很快就要超过第一位了。
萌妹子在旁边听的有些不高兴了,怼道:“刘兵,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乔医生啊?再说了你们能够找到病历本还是乔医生指点的呢,你可别忘了还有人手上没有病历本的,大家可都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了,你得到了个病历本还不躲起来,就不怕我们抢吗?”
竟然知道他姓乔,哦,值班表上有他的名字,真的是让人非常的不爽啊,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都知道他姓乔了。
而他却对这些人一无所知,这样一看还真的是不公平,乔与在心里将广播问候了很多遍。
刘兵有些怂了,将病历本往身后藏了藏,哼了一声,他看到刀疤男坐着旋转的椅子觉得很舒服,也想找一个坐下,不过在他靠近椅子的时候,有双手抢先了他一步,直接将椅子拉了过去。
“你换一个吧,这个你要是坐了的话,它的主人会不高兴的。”顾时嘴里咬着棒棒糖,脸上带着淡笑。
“你算老几,用得着你在这里教我做事,我今天就要坐这个椅子了,你有本事让他过来找我,还能咬我不成。”刘兵伸手去抢椅子。
“顾时,在家排名老二,我可是劝过你了。”顾时竟然真的松开了手。
刘兵如愿的坐到了旋转椅子,特意的转了一圈,心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当顾时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得意,椅子直接被一个人踹翻,刘兵摔倒在地上,正好摔在了顾时的脚边。
他恶狠狠地看向顾时:“你竟然踹我?”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站这这里动都没有动,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 。”顾时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不是你还有谁?”刘兵瞪着他原本就不怎么大的眼睛问道。
“是我。”乔与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此时他正拿纸巾擦右脚的鞋子,盯着鞋子上的划痕,非常不满意,他站起身,将椅子拉回桌子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兵。
“你特么是傻逼吧,我坐个椅子碍着你什么事了?”刘兵吼道。
“椅子,我的,”乔与将椅子转了过来,上面贴了纸条,写着乔与两个字,“我有洁癖,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偷我的东西,还有道歉。”
他虽然没有看着这边,但是一直都有注意这边的动静,有些人手快拿了东西,也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谁偷你的东西了,你少冤枉人,椅子是你的又怎么样,那我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光明正大的坐的,你凭什么诬陷我偷你东西,该道歉的是你吧。”刘兵反驳道。
乔与看了刘兵一眼,心里多了一个判断,这人不只是烦,还坏,只不过太蠢了,想要拱火又不会找方式。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看戏的状态,乔与早就料到了,在他的意料之中,当有利益之争的时候,原本的伪善也就装不下去了。
况且这些人本就素不相识,当然也可能只是表面上是素不相识,不过这些跟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事就是保证他的地方不被破坏,同时活着出去。
他躺在折叠床上的时候耳朵边响起了个声音,让他保护自己的位置完整,否则他就要出局。
在这里出局意味着什么,就是死亡,他还年轻,才25岁,未来的路还很长,目前他没有死的打算。
“你如果没有偷我的东西的话,你的口袋里的是什么?”乔与看着刘兵鼓起来的口袋眯了眯眼睛。
顾时附和道:“对啊,如果你没有偷东西的话,那你的病历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为什么别人的都是没有字的,而你的第一页写了字?”
第3章 因为你才是医生
原本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听到病历本三个字立马提高警惕,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
“我口袋里是病历本啊,当然要看牢一点了,万一你们要是想要抢怎么办,你别以为诬陷我的病历本跟别人的不一样,我就会把它拿出来,我才不会上当。”
刘兵态度坚决,一边死不承认自己偷了乔与的东西,一边用手将口袋捂的紧紧的,眼神往一旁偷瞄,在心里计算着逃跑路线。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面前三个人都不足为惧,一个虽然高大但是精瘦,应该没有什么力气,一个看着挺拔但是吊儿郎当,估计是绣花枕头,一个一瘸一拐,也没有什么威胁。
那些看热闹的人将信将疑的把自己抢到的病历本翻开,空白一片,是没有用过的,他们现在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抱着旁观的态度。
因为如果那些话是真的,也就是说他们抢到的这个病历本没有任何的用处,他们开始把目标转移到刘兵这本有字的病历本上。
虽然他们还没有看到,但是在这种时候,大家被关了一夜,已经没有剩下多少理智了。
“把你的病历本拿出来看一眼不就知道别人有没有诬陷你了。”萌妹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她虽然脾气好,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就刘兵这做贼心虚的眼神,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我要逃跑四个字,她忽然想起来昨天过来的时候刘兵的行为确实有点怪。
就算是自来熟,可是对于来看牙的大家这个也未免过于熟了,有谁会在号都没有挂上的时候就开始热情的跟每个人聊天套近乎。
这家医院是全国有名的口腔医院,医生每天就诊的人数是有限制的,而且为了防止黄牛恶意卖号,是禁止线上挂号,只可以本人到现场拍照取号的。
所以大家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是先把号给取了,然后才找坐的地方,她记得很清楚,她跟刘兵是前后脚进来的,当时刘兵并没有去取号,而是直接去找了座位。
那时她还提醒过,当时刘兵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刘兵眼睛看向别的地方,用手摸鼻子,说他已经取了号了。
这都是说谎的表现,后面她就没有看到刘兵再靠近过取号机,不过倒是看到他去找过负责登记的护士问了句什么,说话声音很小,她并没有听到。
“对,把你的病历本拿出来让我们看一下,刚刚那一堆病历本,大家都是随手抢的,怎么偏偏就你的是有字的,而且明明有那么多人都抢到了病历本,为什么傻……乔医生偏偏说你的病历本是有问题的。”
刀疤男也走了过来,原本他是想说傻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股力量逼着他把称呼变成了乔医生三个字,他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懵。
同样懵的还有乔与,因为他看到刀疤男在说出乔医生三个字的时候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再看嘴型,他猜的没有错的话,刀疤男想说的应该是傻逼两个字。
他也许是因为缺觉,加上大清早被弄到这里,所以不是很有耐心,特别是对像刘兵这种偷了他的东西还拼命拱火,并且十分嘴硬的人。
他只想速战速决,对方不是狡辩说没有偷嘛,那他就将证据拍在他的脸上,看他还怎么说。
乔与弯腰打算将病历本直接拿出来,刘兵捂紧口袋,向着萌妹子的方向挪动。
大概是觉得萌妹子的能力要差一点,而且又伤了脚,但有时候吧你看到的跟实际的总要有那么一点区别的。
哪怕是在地上挪动,但是刘兵的速度很快,在乔与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口袋的时候,刘兵的整个身体直接移开。
他用手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人都还没有站稳,看到一旁拦过来的乔与,刘兵直接向着萌妹子扑过去。
乔与蹙眉,没想到刘兵竟然这么卑鄙,他长腿一伸,打算将刘兵踹开,不过在他的脚刚靠近刘兵的时候。
只见萌妹子扶着顾时做支撑,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脚直接踹在了刘兵的肚子上,刘兵整个人痛的五官变形,瘫坐在地上,这下人是真的动不了了。
这个时候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捂着口袋不愿意放开,顾时趁机补上一脚,刘兵吃痛松开了手,病历本从他的口袋里滑落出来。
萌妹子捡了起来,速度快的没有人看到她什么时候弯的腰,只知道病历本到了她的手里,萌妹子并没有直接翻开看,而是递到乔与的面前,说道:“给你。”
她的这一个操作,有人不乐意了,毕竟东西在乔与的手上比在她的手上要难抢多了。
刀疤男阻拦道:“这个病历本你就这么给他了?这可是关乎到午饭的问题,你如果自己不想吃给我们也行啊,干嘛给他,他是医生,肯定是有工作餐的。”
闻言,乔与看了刀疤男一眼,心说看来事情比他想的复杂很多啊,他确实不用争夺这一顿饭,但是他有其他的任务,这个他也是在敲完相框才得到的提示。
短短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刀疤男的语气非常的笃定,看着并不像是凭空乱说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乔与并没有伸手去接病历本,萌妹子会把病历本给他,这一点是让他很意外的,毕竟在这种时候,这个病历本就是卡票。
不过就算萌妹子不给他,他也是要动手拿过来的,他这个人还算绅士,所以他没有直接去抢,而是在想用什么办法拿。
可是对方忽然这样直接放到他的面前要给他了,他突然就改变主意了,觉得或许可以换个玩法。
这里的答题其实跟游戏差不多,只不过是换个方式而已,他对游戏的态度只有一个,方法不重要,通关就行。
而且他向来独来独往,觉得队友这种选项实在多余,所以在那个声音问他需要队友吗?他直接选择了忽视,不是他自负,只是他有足够的实力让他可以这样做。
萌妹子看到乔与不接,有些着急,直接将病历本往乔与的手里塞,催促道:“赶快拿着呀,这么重要的东西,盯着的人可多了,这次是被人给偷了,下次要是有人直接抢了怎么办。”
刀疤男是气的脸都黑了,感情他说的那么多话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还没有看过这么死脑筋的人,打算直接动手去抢。
如果是之前的话,乔与是有些担心萌妹子不是刀疤男的对手的,但是刚刚那一脚速度之快之狠,乔与现在觉得刀疤男要挨揍。
当然这也是他活该,谁叫他先踩人家的脚的,试想一下,在你准备去拿可以存活下去的物资的时候,有人踩了你一下让你没有办法走路,这就相当于谋杀啊。
人家肯定是恨不得将你的脑袋按在地上摩擦的,但是你呢,竟然在抢完了东西以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过来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说话,人家要是信了才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呢。
要知道萌妹子虽然看起来萌,也是个妹子没有错,但是也不代表人家没有武力值,照样可以把你的脑壳给掰开的。
乔与弯腰将刘兵给提了起来,问道:“现在几点了?”
刘兵现在虽然恢复一些了,但是肚子依然痛,看着乔与来气,没好气地回怼道:“墙上不是有嘛,你自己瞎了啊,不会看吗?”
“你拿到的是什么指令?”乔与面无表情地问道。
刘兵的表情僵在脸上,有些心虚,接着变得愤怒,扯着嗓子吼道:“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就抓着我一个人不放,想知道几点你自己看墙上不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为难我?”
他的情绪很激动,说到后面的时候甚至带了些哭腔,但是这个声音乔与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不像是正常的人类的声音,更像是程序设计好的一样。
墙上有钟表,这一点乔与当然知道,这里可是他每天工作的地方,但是那个钟表上的时间很久没有动过了。
之前他就觉得这间屋子有些古怪,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现在发现了,是秒针一直在走,但是时间却没有任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