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猪肉吃鱼肉
再拖下去事情肯定会越来越失控,安吾忍不住直接站起来:“我去查查看,其实我的异能力是可以克制……”
其实就算不用异能力安吾也可以通过世界意识直接知道纪德和魔人藏在哪里,但是……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果然织田作先生也站了起来。
“那我也去!”太宰君也吃掉最后一口蛋糕站起来。
我就是不想你碰上纪德所以才这么着急的啊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先生,太宰君,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安吾试图说服他们留下来:“我只是去查探一下对方的藏身处而已,发现目标了我就直接联系中原先生……”
“你出门我就必须和你一起。”织田作先生非常坚持:“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安吾只好在心里叹一口气又坐下来,开始在脑海里尝试联系那位攻略者先生:“攻略者先生,你能去找一下mimic的藏身地吗?找到后直接告诉中原先生就可以了,纪德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过了几秒钟,对方终于回信了,声音还带着说不出的虚弱:“你以为我不想吗?
最近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即将为了这事儿举行会谈,他们两方把准备工作交给我这个中间人了,我现在别说出去了喝口水都难,每分钟周围都有至少八个人拿着各种文件找过来要我处理……
而且说实话我根本没有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一个刚刚暴露的卧底忽然找过去你觉得中原中也会搭理我吗?”
安吾:……
会谈的准备工作还挺重要的,想也知道在异能开业许可证没拿到手之前森鸥外根本就不会下令让中原中也真的下死手,所以安吾没再去打扰忙到飞起的攻略者先生,自己坐回去又开始愁眉苦脸的想其他办法。
要不就想办法偷偷溜……
他的脑海里刚刚划过这样的想法,忽然手腕就一紧,安吾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太宰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说话的语气慢吞吞的又带着些说不上的深意:“安吾,你的小脑瓜里又在偷偷想什么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对手铐在指尖晃悠着转来转去:“要不就把我们三个直接铐在一起吧?你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陪着你去哦~”
安吾:……
“太宰君,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是以前别人用来铐我的呢,然后被我解开之后就是我的东西啦!”
织田作之助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腕:“可以,那就铐左手吧,右手还要写字和使枪。”
“不要答应啊织田作先生!求你了好歹象征性地抗争一下吧?”安吾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三个人铐在一起很不方便的,我强烈反对这种相处方式!”
“反抗无效~”太宰跟过去直接铐住了安吾的手腕,然后又把自己的手腕也和他铐在一起:“这样安吾就不会偷偷跑路啦,一直到麻烦解决之前我们就先这样相处吧!”
织田作之助也走过去从太宰手里接过另一只手铐,然后低下头直接把安吾的另一只手和自己铐在了一起。
“不是,这……”安吾晃荡着自己失去自由的双手:“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两只手都被铐着?你们至少还能空出来一只手呢!”
“因为这是对安吾的惩罚!”太宰哼着歌弯腰把自己吃完的蛋糕包装盒扔进垃圾桶,安吾也被他带着走过去东倒西歪,织田作之助走过去扶他,现在他们三个人简直就像是个连体婴一样,最后安吾没办法地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侦探社其他人:
“山田先生,宫泽君,国木田先生!救我!你们也觉得这样不正常吧?快帮我劝一劝他们两个!”
山田花袋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芳子,你要是有手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像他们一样永不分离……”
安吾:……
宫泽贤治刚从一碗牛肉盖浇饭里抬起头:“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在看到安吾他们三个独特的造型之后,他开心地表示:“哇!你们三个感情真好啊!就像我和牛牛的感情一样好!”
安吾:……
最后,他充满希翼的目光看向靠谱的正经人国木田先生。
“你们这样太毁坏侦探社的形象了!像什么样子!”国木田皱起眉头。
“果然你也觉得这样不好吧?国木田先生!”安吾的眼睛亮了起来。
“现在没有客人,不会破坏侦探社形象。”织田作之助提醒。
“那算了,以后注意。”国木田又十分坦然地坐了回去,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表工作。
安吾:……
整个侦探社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似乎是看穿了安吾的想法,江户川乱步笑眯眯地打开一袋零食:“我们是一个很宽容开放的侦探社,只要不危害他人,什么爱好我们都能包容。”说着他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模糊:
“无论是自己阴暗爬行还是对别人感情扭曲都可以,就是注意别把自己玩死了就行。”
安吾:……
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主世界里那对儿腻腻歪歪的兄妹,顿时对于侦探社的包容就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怎么说呢,还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的安吾就这样保持着被他们两人紧紧铐住的状态上完了今天的班,直到走出侦探社的大门之后太宰依然没有解开手铐的意思。
“太宰君,我们三个这样走在马路上也太奇怪了吧?”安吾努力地想把手铐藏在身后或者衣服下面,失败之后他憋屈地道歉了:“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会再想着偷偷逃跑了,你们就饶了我这次吧?”
太宰不为所动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故意晃荡着手上的手铐:“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放弃!而且最让人生气的是怎么就非要自己跑出去?让我们和你一起就不行吗?”
安吾一边努力跟上太宰的步伐一边解释:“我只是觉得三个人一起没有必要而已,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话没说完他看一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又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错了,我会好好待在……”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走在安吾身边,其实他非常喜欢这样一边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打闹一边慢慢走回家,忽然他看到有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安吾的脑袋,他放松的身体立刻紧绷,他扑过去想把安吾推开躲避这颗子弹。
但是又一瞬间预见的未来居然变了,那颗子弹改变了轨道和角度,依然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安吾的眉心。
不行!不能这样!
织田作之助立刻推着安吾改变了方向,但是无论他怎么变那颗子弹都依然会精准命中安吾,就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
短短几秒的时间让织田作之助来不及细想,最后他用力一扑把安吾扑倒在地上,一边向一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后移动充当掩体,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帮安吾和太宰挡住远处随时可能射过来的子弹,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简直就像好几年那样漫长,终于躲到掩体后面的织田作之助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来不及管自己的身体状态,第一时间去检查安吾的额头还有眉心。
还好,还好,安吾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一股冲天的怒火从心底一直冲上大脑。
太宰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解开了他们三个的手铐,所以此时织田作之助从后腰掏出手枪,直接上膛然后站了起来:“你们躲在这不要出来,我去看看敌方是什么人。”
没想到刚才一直在放冷枪的那个家伙居然主动现身了,他身上罩着一个简陋的袍子,银色的头发简单束缚在后脑,是很明显的上了年纪的欧洲人长相,虽然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的作风但是看过来的目光却好像一个幽灵。
虚无,空洞,除了战意之外了无生机。
“我是mimic的首领,纪德。”他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带着些激动:“我终于找到你了,能解放我们这些幽灵的命定之人。”
【作者有话说:】
纪德,一款专属于无赖派的PTSD……
第155章
织田作之助没心思听这个疯子说那些神神叨叨的话,举起枪直接就想动手了。
不能杀人不代表他就毫无攻击力了,如果遇到一些实在需要制伏又很难对付的家伙,通过打断对方的四肢或者损伤短时间内不致命的器脏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都是他可以做出的选择。
但是就在他举起枪射击的瞬间,刚才那种看到多个未来的混乱又出现了,对面的那个男人见状又露出笑容:“你看,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我们都能感受到相同的混乱,因为我们能看见相同的未来。”
他说着也举起手里的枪,但是却没有扣动扳机:“所以你在不停修正未来的同时我也在修正我看见的未来,这是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做到的事。
所以能葬送你的人只有我,而能葬送我的人也只有你。”*
织田作之助再次举起枪。
“对,就是这样。”纪德再次露出笑容:“既然你是除暴安良的侦探,而我是让横滨陷入混乱的罪魁祸首,既然如此,那就除掉我这个祸乱源头吧,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我来横滨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但是织田作之助却没有立刻开枪,反而先问了一个问题:“既然你的目标是我,刚才为什么非要致安吾于死地?”
“你是说那个戴眼镜的人吗?”纪德不甚在意地笑着回答:“因为有一个人拜托我来要他的性命,说是之前一件事情的‘回礼’,而作为报酬他会给我能让我们彻底消亡的办法,这只是一场交易。”
看到织田作之助的眼睛里再次有怒火在翻涌,纪德把目光从安吾身上离开:“不过你不必担心,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你,那么之前的交易当然就没有必要了。所以我们这就开始吧,这场让我迫不及待……”
但是下一秒他又预见了,织田作之助瞄准的是他的膝盖,而并非心脏或者大脑。
他脸上一直有些兴奋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错愕,他后退几步躲掉对方的子弹:“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难道你不是一个消灭罪犯的侦探吗?”
“侦探的职责是还原真相然后抓住罪犯,要如何处理罪人是法官需要考虑的事情。”织田作之助似乎也只是想逼退对方而已,一击不中他也没有继续缠斗,反而回身去看安吾膝盖上的伤口。
如今的形势来看想要短时间内把人抓住已经不可能了,一旦打起来刀枪无眼还可能波及到安吾和太宰,还是先带安吾回去上药吧,既然那个人目标是自己他迟早还会再找过来。
“这次伤的好严重。”织田作之助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是刚才跌倒的时候蹭到了吗……”他看着安吾多灾多难的膝盖叹一口气:“伤成这样先不要动了,我背你回去。”
而安吾则是自从纪德出现开始就一直浑身僵硬地看着他,高度紧绷的精神让他感觉不到自己膝盖的疼痛,甚至裤脚什么时候被卷起来的都不知道,只是一直戒备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直到太宰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才回神,然后发现自己的膝盖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血流的到处都是。
“没关系的,安吾。”太宰君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安慰:“无论是你还是织田作都不会有事的。”
然后织田作先生背对着他蹲下来,太宰君搀扶着安吾慢慢趴到织田作先生的背上,他们三个相携着向远处走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头看那个疯男人一眼。
被忽略的纪德尤不甘心,他往前追了几步:“竟然如此避战……你以为我和我的部下们会因此感激你吗?!我们是为了什么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寻求值得一死的场所……*”
“那你找别人去吧,我不会杀人的。”织田作之助最后一次转回来看他,目光坚决没有一点余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和他们两个一起活下去更加重要,你想怎么死是你的事,不要来打扰我们几个想活的人。”
“你怎么不明白?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根本……”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织田作之助无动于衷的目光,对方不能理解他的痛苦,就像他也不理解织田作之助为什么非要活下去一样。
“我懂了,我们现在还不能相互理解。”纪德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枪,他看向织田作之助,目光在他背上的安吾和站在他身侧的太宰身上慢慢滑过:“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理解的……”
他抬手用力指一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会让你看到这里有什么……如此一来,你自然就会理解了……我们之间……必定有一个人要死去……*”
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的安吾听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寒颤,然后他默默收紧一直抱着织田作之助脖子的胳膊,把头埋在织田作之助后背上不动了。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不知道安吾为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但是眼下最好赶快让安吾离那个人远一点。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往家走去。
安吾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无助地听着,听着之前自己曾经用异能力看到过的对话再一次在他眼前重现,就像是在书里无数次看到的那样。
无论他做了多少努力,兜兜转转这个世界也还是走上了相似的道路。
“你们就好好期待吧……*”纪德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安吾能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那是让人血液都忍不住被冻结的寒冷:“我会让你知道我的世界有什么样的绝望……”
织田作先生会死,他的理想会破灭,他的孩子们会死亡,他的世界会陷入空无一物的绝望……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安吾就怕得浑身发抖。
太宰本来已经想要赶快和织田作一起带着安吾回家了,但是看到纪德居然直到现在还在出言恐吓织田作,安吾也被吓成这个样子,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这话说的,还这么煞有介事,就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经历过绝望一样。”他向前走几步挡住纪德落在安吾和织田作身上的目光,暗沉如深渊的眼眸毫不躲避地和纪德带着些疯狂的眼睛对视:
“明明头发都白了却还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容易的事实吗?你该不会以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在充满希望地过活吧?你今年几岁?你是幼儿园还在自我中心阶段的小朋友吗?”
纪德听到太宰的话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下意识地反驳:“那些绝望和我们……”
“和你体会到的绝望不一样?哪个人的绝望又一样了?”太宰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这种人张嘴要说什么,如果不是实在愤怒他都懒得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多说一句话:
“在战争里失去双亲的孤儿不绝望吗?为了给家人找到食物误入战场的母亲不绝望吗?热爱自由却被永远禁锢的少年不绝望吗?手染鲜血却又向往光明的杀手不绝望吗?”
太宰一边说一边一步步靠近纪德,却忽然被身后的织田作按住了肩膀,于是他没有继续向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和纪德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