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猪肉吃鱼肉
即使是这样离谱的话织田作先生也当真了,他甚至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太宰,但是底层人员的薪水很少,可能没办法维持你的日常花销。”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够喝酒就ok啦!”然后太宰治又转身看向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吾:“实在不行我也去住擂钵街嘛,到时候和骗子先生住一起肯定超级有趣的!”
安吾:……
不是,怎么就要和你住一起了?我同意了吗?
而且这样被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一前一后包围的处境让安吾涌起一些不妙的预感,他谨慎地后退一步:“我稍后还有工作,请容我先告辞……”
“织田作,快抓住他!”太宰说着自己也张开双臂对着安吾扑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忽然就要抓我?”安吾一边跑路一边问。
“骗子先生,我们一起去喝酒吧,我知道有个不错的地方。”织田作之助同样张开手臂堵在安吾的必经之路上。
“就没有人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吗?”
“织田作,骗子先生要溜了!快抓他衣服!”
“请不要这样,我只有这一件风衣……”
“抓住啦!快快快!绳子呢?把骗子先生捆起来去喝酒!”
“请放开我,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骗子先生,现在六点半,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所以我们去喝酒吧。”织田作之助把人捆住之后扛起来往酒吧走去。
安吾:“请放开……”
太宰跟在他旁边:“别担心,今天织田作请客哦!所以骗子先生想喝什么都可以!织田作买单!”
织田作之助点头:“嗯,我买单,为了答谢骗子先生昨天对我的帮助。”
被捆住动弹不得的安吾:……
我看起来像是在担心账单的样子吗?
【作者有话说:】
入/室抢/劫一般的友情
第96章
于是反抗不能的安吾就这样被织田作之助扛着走进了lupin,这样奇异的造型也并没有让酒吧老板多分出一个眼神,他依然沉默地擦着手里的杯子,静静等待客人稍后的点单。
“老板,我要一杯蒸馏酒。”织田作之助解开安吾的绳子把他放在身边的椅子上,然后照常点了一杯酒。
“老板,我要一杯加洗洁精的威士忌!”太宰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口了。
安吾这一路被扛在肩上颠得晕头转向,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阵才找回了自己的方向感,他半趴在桌子上一边给雇主发信息约好时间一边开口:“请给我一杯番茄汁,再给我一根吸管。”
太宰好奇地看过来:“骗子先生,你不喝酒吗?”
黑色的帽子下安吾轻轻摇头:“不了,我回去以后还有工作要做。”
“诶?好辛苦啊!”太宰接过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骗子先生明明能力出众,工作又很努力,为什么看起来却非常贫穷?”
太宰觉得只要他愿意,骗子先生很快就可以挣出来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其实他完全可以一边正常生活一边帮助擂钵街的居民的,根本没有必要过得如此拮据。
安吾接过自己的番茄汁叹一口气,语气听起来像是对身边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招了:“因为做的都是一些挣不到任何钱的白工,但是工作内容又很琐碎,所以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听起来这份工作不是做擂钵街的乌鸦?”织田作之助也接过自己的酒杯看向骗子先生。
“对,是另一份工作。”口罩后的人点点头:“工作内容最近越来越多了,所以就会有点忙。不过还好,目前为止还应付得来。”
“哇!又打白工又琐碎繁忙的工作……”太宰光是听一听脸就忍不住皱起来:“这种工作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骗子先生用吸管轻轻搅拌着杯里的番茄汁,挺直的脊背莫名带着些骄傲的味道,太宰觉得他口罩下面嘴角肯定忍不住扬起来了:“因为我喜欢。”
安吾知道他如今的行为听起来又傻又荒唐,就像是那种明明穷困潦倒但是又不肯出去工作的蹩脚诗人一样在自我陶醉,但是对他来说能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了不起,所以每当有人问起他就总忍不住想炫耀一下。
虽然一般只能收获大家看神经病一般的目光啦……
“那很厉害了。”织田作之助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听着却非常真诚:“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依然不得不坚持做下去。骗子先生可以完全凭着喜好工作,那肯定是一种很舒适的人生吧。”
“对啊,肯定爽爆了!”太宰的语气里也带着些羡慕:“哪像我,每天还要不得不在森先生手底下做一些无聊的工作,每次想要自鲨还都不成功……骗子先生的生活肯定比我的要有趣一千倍!”
说到这里,太宰忽然支愣起来,他趴在桌子上探着身子看向骗子先生:“骗子先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跟我们两个身不由己的人分享一下嘛!”
安吾很难形容自己在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好像忽然回到了之前分享安吾锅的时候,哪怕如今他已经不是“坂口安吾”了,但是他心里那些隐秘的心事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依旧能懂。
骗子先生搅着番茄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松弛地半靠在桌子上:“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拮据不过也有很有趣的时候,比如……你们有没有去过擂钵街的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太宰趴在桌子上摇摇头:“听说过但是没去过,听说是在卖一些二手旧家具?”
太宰之前虽然跟着森鸥外在擂钵街的诊所呆过一段时间,但是擂钵街唯一一家诊所的生意每天都红火的不得了,再加上森鸥外有一些身为医者的洁癖和讲究……他当然不可能带着太宰去那种地方买东西。
“我也没去过。”织田作之助同样摇头。
他在不干杀手之后的确也贫穷过,但是他对自己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讲起价来不会是那些大爷大妈们的对手,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要如何找新工作赚钱来“开源”上,对于如何“节流”他涉猎不深。
于是骗子先生把吸管伸进口罩里喝了一口番茄汁,开始给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讲自己为了淘到便宜电饭锅在跳蚤市场的“历险记”:
“不只是旧家具,实际上那里的商品真的包罗万象,有很多保存完好的书籍只需要几百日元一本,我甚至还淘到了一本市面上已经看不到的外国文集。
除此之外还有五百日元抽一个但是能不能用全看运气的电子产品,就地取材用废轮胎和塑料制品制作的沙发和床,还有人摆摊在那里卖古董文玩,有江户时代的器具,平安时代的辟邪符咒……”
“那些古董有真的吗?”织田作之助有些好奇。
骗子先生扶着额头语气哭笑不得:“全都是些几个月之前出厂的假货,为了做旧还特意在土里埋了一个星期,实际上要想买到真古董还不如直接去买电饭锅……”
“电饭锅?”太宰摇晃着椅子看上去摇摇欲坠:“为什么买古董要去买电饭锅?”
“因为那些电饭锅们每一个的寿命看上去都至少有二十年了。”安吾一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想笑:“我蹲下来一个个用异能力看过去,有一个电饭锅之前还是东京那边一个华族家里的东西,后来家族没落了之后被儿子拿去当铺……”
总之,这个出厂超级花里胡哨的电饭锅几经辗转,主人从贵族到放贷大哥再到被没收进入军队服役,最后日本战败它又被退役士兵偷出来重新流入市场,几十年的经历可歌可泣,从它身上似乎还能窥见时代的滚滚浪潮。
“哈哈哈,所以最后这个一打开就会自己唱歌的电饭锅就被伤心欲绝的舞女拿到擂钵街的跳蚤市场上去了?”
太宰杯里的酒已经喝掉了大半,他好久都没有听过如此充满反转的故事了,几乎每一个转折点都发生在意料之外的地方,但是仔细想来又都在情理之中,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起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骗子先生,这个故事是真的吗?该不会是你写的小说吧?”
“是真的。”骗子先生扶着额头叹息一声:“我又不是小说家,上哪里去现编一个如此精彩的故事?现在那个电饭锅被我买回去了,一共花费了我一千日元。”
“好棒的电饭锅。”织田作之助放下手里快要见底的酒杯:“它都可以进博物馆了,竟然被骗子先生找到,感觉每天煮出来的饭都充满了故事。”
太宰也终于笑够了:“的确,这可是既上过战场又当过定情信物的传奇电饭锅啊,这回真是让你捡到宝了,骗子先生。看来跳蚤市场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你们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煮一次饭给你们吃。”骗子先生的声音里也带着些笑意:“不过非常可惜,丰富的经历并没有让它煮出来的饭变得更加好吃一些,所以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也只有被我们三个拿来当做佐料了。”
“可以啊,感觉哪怕用来做成饭团都会非常美味了!”太宰的脸上全是跃跃欲试:“我想吃!我还想见见那只经历传奇的电饭锅!”
“我想去逛逛跳蚤市场。”想要成为小说家的织田作之助对于这个充满了故事和事故的地方有一些好奇:“说不定还会淘到一些有故事的东西。”
“可以啊,跳蚤市场不出意外每个月的月中都会开。”骗子先生说着拿出手机想要看一下日期:“也记得下次是……啊,原来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他们过来的时候才七点,安吾觉得还没聊什么东西,结果转瞬之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忍不住感叹。
太宰一脸地习以为常:“在lupin就是会这样啦,随便喝喝酒说说话时间就‘刷’地一下过去了。”
虽然很不舍,但是已经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骗子先生恋恋不舍地叹一口气:“我得走了,还有工作必须要在今天完成……”
织田作之助看向骗子先生:“那我们之后一起去逛跳蚤市场?”
“可以,到了开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们的,电话号码发给我。”骗子先生说着和他们两个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你们两个如果还有不好辨认的尸体也可以联系我,不收你们钱。”
太宰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是说不接□□的委托吗?”
“你们两个可以破例。”骗子先生举起自己的番茄汁:“我的规矩我说了算。”
太宰于是也举起自己的酒杯:“明天记得带饭团过来,传奇电煲锅产出的米饭可以换一杯酒哦~”
织田作之助也举起自己的酒杯:“那今天我们为了什么而干杯呢?”
太宰思索了片刻:“那就为了传奇电饭锅吧!”
“为了传奇电饭锅����”于是他们三个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干杯!!!”
从酒吧出来之后的安吾心情很好,他脚步轻快地在黑夜里穿行,口罩下的唇角一直带着些许笑意。
世界意识的语气听着颇为振奋:“真是太好了,安吾!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和太宰治还有织田作之助成为了朋友呢!进度比那个攻略者快多了!”
“我不是说了吗?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又不是被关起来了,想要认识他们机会多得是。”安吾无奈地叹一口气:“所以我才搞不明白那位先生为什么非要坚持仿照我之前的发展。
这样一来他们的走向不就完全和主世界的一样了吗?这样要怎么救下织田作先生?”
世界意识之前也接触过几个攻略者,所以对于那个攻略者的想法倒是有一些了解:“他可能是计划着在关键时候改变一下事情的发展吧?比如救下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什么的……”
“太天真了。”安吾听得直摇头:“没了这次还会有下次,只要织田作先生不离开港口mafia这样的事是停不下来的,之后怎么办?他一个间谍能拦下来几次?”
为什么首领宰要付出那么大代价把织田作先生推到武侦去?不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吗?
跟着安吾历练过一个世界,世界意识已经能跟得上安吾的思路了:“所以你的目标是把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推到武侦去?”
安吾点头承认了:“最好是赶在mimic来到横滨之前,然后才是解决纪德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能操之过急,眼下太宰君对于港口mafia的归属感还是很深的,得徐徐图之……”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擂钵街边缘,安吾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吗,安吾?”世界意识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回家之前先清理一下太宰君的小玩具而已。”说着安吾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什么小玩具……”
看着安吾在身上搜出来的好几个窃听器和定位器,世界意识沉默了。
过了半晌,它终于开口:“安吾,太宰治是不是根本没把你当朋友啊?他只是在调查你而已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安吾一边踩坏那些微型电子设备一边奇怪地反问:“太宰君当然是想要和我交朋友的,所以他才会和我玩这种游戏。”
世界意识声音颤抖:“只是玩……玩游戏吗?”
“对,玩游戏。”把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之后他才又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太宰君在玩一个名为‘寻找到骗子先生家在哪里’的游戏,而我作为另一个玩家就要想方设法藏住这个秘密。”
说到这里,安吾的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我不处理那些小玩意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也可以,但是那样一来太宰君就会觉得太无聊了吧?真拿他没办法,那我就陪他玩一玩吧!”
世界意识:……
你在宠溺个什么劲儿啊喂!谁家玩游戏要用上窃听器这么可怕的东西!
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你们人类的友情。